終於高三期終畢業考試結束了。
這一天是星期天,孔耀庸和一個要好的同學來到學校中院他們的教室前閒逛,學校沒有什麼人。
轉到東中院過道東面的老師辦公室,老師辦公室門在過道里面,站在前面的石頭鋪砌的平臺上,看到老師辦公室窗戶下面的兩塊玻璃窗已用白漆發了,看不見裡面。
他倆知道這是物理老師趙福義的辦公室兼宿舍。
趙福義老師是鄰近公社的人,年齡二十六七,他經常愛穿一身深灰sè的衣服,瘦高個兒,面板白白的,眼睛大,顯得眼白有些很顯眼。說話不多,速度比較慢,聲音不是太高,xing格脾氣卻很好,從不體罰學生,態度是和風細雨,頂多是從正面教育引導講道理。
趙福義老師專門學物理的,是學校教物理最好的老師,寫得一手漂亮的板書和鋼筆字,他很佩服趙福義老師。
那個要好的同學笑著有些疑惑的對他問道:“聽人們說,趙福義老師成你們姐夫了?”
“聽說是這樣,具體我也不知道。”他回答著。和那個要好的同學並排爬到趙福義老師辦公室窗臺上,掂起腳尖往屋子裡面瞅,還是看不到視窗前的辦公桌。
“看不見,我們兩個爬上窗臺看。”他們兩個不約而同的輕聲說著。兩個人擠著爬上地去,又不敢站直了,就索心雙膝一彎跪到窗臺上看。
果然,趙福義老師坐在視窗的辦公室前,批閱他們高三物理期終畢業考試卷。
在磚砌的窗臺上,他倆忍著磚堅硬的塹痛,認真仔細看老師批卷子。
這是他們班學習最好,次次包攬總分第一名的李啟坤同學的卷子,寫一手漂亮的鋼筆字,卷面整潔,全部都是對號,只有一題有個小錯誤,扣了1分,得分99分,是目前最高分了。
這時,正巧捱到批他的卷子了,他凝神屏氣看著,一道又一道,終於全部批完了,他一道也沒有錯,一分也沒有扣,他心裡特別高興,他能當上物理單科第一名了,終於可以有一門壓過學習最好的同學了。
可是,不知是趙福義老師聽見看見我們倆在看,還是他知道我們兩個人在看,說埋頭說了一句:“孔耀庸還比我最好的學生考高了。卷面不整潔,扣1分。”趙福義老師好像在和他開玩笑似的,在他的考試卷子第一頁右上方,用紅筆刷刷寫上“99”,下面再劃上兩槓。
這樣,他就和李鵬啟坤同學,兩人並列為物理單科第一名了。
那個和他要好的同學考得也不錯,分數也很理想。
他們倆偷看了各自的考卷,老師批的分數,最早知道了自己的成績,就從窗臺上跳下來,邊走邊議論。
“趙福義老師是你姐夫,扣你1分,不然你是第一名。”
“本來我的卷面就不整潔,有塗改的地方,扣分是應該的。老師是姐夫,嚴格要求也是應該的。”
他們倆說著就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