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雲啟航第一次質問她的行蹤，雖然她每次的請示都是以他的隨便兩個字打發，可是這次似乎不一樣。
素日空洞而冷漠的眼神，此時卻犀利如劍，彷彿洞穿了她一切的心思，讓她無所遁形！
夏雪心頭狂跳，桌下的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今天去醫院看爸爸了。”她不敢撒謊，仍舊低著頭扒著白飯，嘴脣很痛，可能也腫了，應該是吃了太多辣椒。
一想起辣魷魚，她更加忐忑了，該死丫滴不會派人跟蹤自己吧？
“還有呢？”他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水，看似不經意。
果然，夏雪再也吃不下去，放下筷子怯怯地看著他，這是今天回來後她第一次抬頭看他，這個冷漠的男人，空洞幽遠的眼神之後，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莫測而神祕，不是一般人能猜得出來的。
偏偏，自己愚笨至極，素來不善洞察觀色。
管家仍舊垂首立在餐廳門口，就像立在門邊的那棵常青樹，永遠都不變。
“問你話呢，啞巴了。”雲啟航提高了音量。
“……”夏雪說不出來，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麼樣的結局，這樣的一個冷酷的男人，任誰也猜不出他下一刻想要幹什麼。
“去見你的男朋友了，然後……抱頭痛哭，給他倒苦水了是不是？”
“你……跟蹤我？”夏雪的雙手，在桌下不自覺握在一起，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裡到外踐踏了個遍，不留任何的隱私，心頭悶痛的厲害。
“我用得著親自跟蹤你嗎，雲家有的是人手。”
“是啊，雲家有的是錢，有的是人手，雲啟航，你這麼做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過分？”
雲啟航挑眉，這是夏雪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空洞以外的眼神，冷酷，嘲諷，鄙夷，所有的不齒，似乎都在這一刻表現出來，她只覺得心頭一陣陣地緊縮，渾身發抖。
“夏雪，你為錢嫁給我，又私會舊情人，卻給我講過分，又到底是誰過分？”
夏雪的胸口起伏得厲害，幾乎要爆炸了一般，面色更加地蒼白，瘋子，這人瘋得無可救藥了。
“我是為錢嫁給你，雲先生，所以，請不要過分強求別的沒有的東西。”
“別的沒有的東西是什麼？”
雲啟航忽地一下起身，他本來就很高挑，夏雪又這樣子坐著，越發地顯得嬌小荏弱，她的雙眼無論再努力，也只看到他雪白襯衣的鈕釦。
燙金的鈕釦，在燈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幾乎讓她眩暈得要昏過去，只咬緊了下脣，一字一句道：“你該明白的。”
“該死的我是明白，我再明白不過！”雲啟航嘶吼。
夏雪尚未反應過來，只覺身體一輕，已經被他抓住衣領滴溜溜一摜，狠狠壓抵在牆壁上，後腦狠狠撞到冰冷牆壁，只聽咣噹一聲，夏雪本就頭暈，這下就更不清醒了。
彷彿，被什麼堵住了呼吸，夏雪下意識地睜大眼睛，呆呆地看著貼在自己眼前的黑色頭顱，越來越緊，越來越地模糊，直到脣瓣一陣劇痛……
他吻住了她，殘忍地，似乎要將她一口吞進肚子裡，又似乎還不夠，只知道瘋狂地索取她所有的氣息。
“嗚嗚……”她終於知道了反抗，在他身下無謂地掙扎。
這個瘋子又咬她，嘴裡血腥蔓延，本就腫痛的嘴脣，彷彿被撕裂一般的劇痛難忍！
他一隻手臂緊摟著自己的腰際，另一手按住她的後腦，拼了命地往自己懷裡擠壓，就像是纏上了一圈致命鐵箍，夏雪只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就像每一次噩夢來臨，自己無論如何也擺脫不掉那致命的夢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