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看向唐毅,隨後死死咬脣,“爸,我和陸源都已經結婚了,現在我們真的是真心實意來孝敬您的,你到底對陸源有什麼不滿?當初你不是也願意我嫁給他嗎,可是為什麼現在不行了?如果說只是因為當時他向您提出悔婚,你覺得傷害到了我的話,這件事情也是有原因的。我可以向你解釋。”
唐棠很明顯能夠感覺到陸源的手心在冒汗,他只要一緊張,或者是情緒激動的時候,手心都會像現在這樣。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如今這樣,也許真的是因為曾經她太過任性了,如果當初她能夠看清自己對陸源的心,如果不是總想著和爸爸作對,是不是現在她和陸源早就已經在一起了,爸爸也不會因為那件事情討厭陸源了。
唐毅冷哼一聲,“之前的那件事情,不需要向我解釋。也沒必要解釋。”
“那爸你到底為什麼還要這麼討厭陸源呢!還是說,你想讓我嫁給凌墨,我嫁給了陸源,所以你就這麼生氣?那你要生氣就生我的氣好了,你為什麼要牽連到陸源呢?”
唐棠說到凌墨的時候,陸源的身體不由自主再一次微微顫抖。
唐棠站起身,然而看到的卻是唐毅的不為所動。她以為從小到大,只要是她執著的東西,父親都一定會想盡辦法給她的。
“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為什麼!當初我同意他和你在一起,是因為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他選擇了醫學,我以為他會好好繼承陸家的家業,我以為我唐家以後偌大的產業後繼有人,然而現在呢,瞧他那沒有出息的樣子!”
他並不是覺得醫生就是沒有出息,相反他很崇拜醫生,可是對陸源卻是除外。
他的肩頭擔負著的,不僅僅是陸家,還有唐家的產業。
這麼幾百上千億的家產,他無心去管理,卻甘願做一個醫生。
既然他要去做一個醫生,就不應該招惹他的女兒!
“爸爸你剛才在樓上不是跟我說的好好的嗎,說不會讓陸源難看,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了,你能不能不要出爾反爾?還有,醫生又怎麼了?難道您不覺得醫生是一個很高尚的職業嗎,難道你就能保證自己以後不生病,不需要醫生嗎?”
唐毅忽然之間大喘著氣,然後摁住自己的胸口,手也哆哆嗦嗦地指著唐棠,“我真的是白養你了,供你讀書,給你最好的教育,難道就是讓你學的這麼牙尖嘴利的來跟我頂嘴的嗎?”
唐棠剛才的氣焰瞬間撲滅,她不是這個意思,看著唐毅現在忽然變了的臉色,她明顯能夠感覺到他身體不太好,她想要說什麼全都梗在了喉嚨裡,只會說;“爸,我不是故意……”
這麼多年,她做得最為過分的兩件事情,一件便是五年前堅持要出國,還有一件事就是瞞著唐毅,跟陸源偷偷結婚了。
而她回國之後,也是因為陸源這件事情跟唐毅吵了很多次。
其實這些都不是她的本意,主要是唐毅一心想要她嫁給凌墨,可是她自己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一點都不喜歡凌墨,當初她所謂的追求,都只是為了證明她不是沒有人喜歡。
她只是為了讓自己忘記凌墨。
在國外的四五年,她想了很多。
每一天她都飽嘗在思念陸源的痛苦之中,當初為了報復,她對凌墨展開了強烈的攻勢,可是漸漸地她明白,不管是用多少個五年,她都沒有辦法愛上凌墨。
心裡住著一個人,那個人深深地將你吸引,並且佔據了你所有的思想還有心房,你的心裡又怎麼能夠容得下別的人呢?
所以這一次她回來,根本就不顧唐毅的反對,義無反顧地嫁給陸源。
雖然這其間磕磕碰碰了太多太多,但是至少她堅持了過來,至少她走了過來不是嗎?
她甚至還聽到陸源說,他曾經就一直喜歡她,喜歡她到了現在。
她現在很幸福,可是為什麼爸爸要這麼反對。
她也對剛才自己說的話感到抱歉,讓爸爸忽然之間這麼難受,她心裡非常過意不去。
除去在陸源這件事情讓,父女兩的關係一直都很不錯的……
“爸……”
“你們給我出去,如果你要和他在一起,那就給我滾出去!”唐毅已經被唐棠氣得不行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I型歐諾個口,只覺得渾身都難受得緊。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額頭都已經溢位汗,臉一下子變得蠟黃,在那一瞬間彷彿蒼老了十歲。
唐棠緊張地躬身,看著唐毅難受的模樣,焦急地問道:“爸爸,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
“讓我看看!”陸源走上前,正準備要給唐毅檢查一下身體時,唐毅卻用最後的力氣,一下子扒開陸源的手,“我不需要你,你趕緊給我走開!”
“爸,您要是有什麼不滿我的,可以等到您的身體恢復健康再說,我現在先送您去醫院吧。”陸源真的想不到唐毅竟然是這麼討厭自己,他做醫生想要和唐棠在一起就真的很難嗎?
“我不要你送我,我有司機和助理,我會通知他們,你給我走開。”
陸源和唐棠兩個人身體完全僵住,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畢竟唐毅現在很危險,他們都不想刺激到他。
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不是他讓他們前來一起吃一頓飯的嗎,誰知道事情突然之間就演變成這樣了?
他們就這樣看著唐毅哆嗦著雙手,讓助理開車送他到醫院,只是話還沒有說到一半,就已經連話都說不出,暈過去了。
陸源飛快地將唐毅抱起,轉身對僵在原地手足無措的唐棠說:“走,趕緊送去醫院。”
兩個人神色匆匆離開,李媽將最後一道菜端上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人影。
夜色在時間流逝之中越發地濃郁,一輛紅色的跑車在夜色之中穿梭著,杜若藍手指輕撥,帶起耳機,“季北晨,現在有時間嗎,出來一趟。”
“直接來我家裡不是更好嗎?我想在外面很難保證不會被你丈夫知道呢。”季北晨的聲音怪怪的,杜若藍不知道他這樣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