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還有你嘛……”蘇沐有些委屈,沒想到只是一小會兒,剛才那個賣萌撒嬌耍潑的凌墨就這樣不見了。
“你就這麼信任我。”凌墨剛毅帥氣的臉上,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神色也有寫不自然。
“當然了。”
凌墨的眼神突然變得好複雜。
“凌墨你怎麼了?”感覺到凌墨的異常,蘇沐忍不住問了一句。
凌墨輕笑一聲說道:“你猜?”
欠揍,絕對的欠揍。
“你滾。”蘇沐實在是不想理會凌墨了,他簡直就是一個神經病。
“我想我給你惹麻煩了。”凌墨淡淡地說著,語氣非常輕佻,在他漫不經心的背後,看到的更多卻是興奮。
“什麼麻煩?”蘇沐怎麼想也沒有想明白,凌墨能給她惹出什麼麻煩,她也實在是想不出來。
“我剛才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凌墨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所以呢?”蘇沐好像明白什麼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繼續問,想讓凌墨說清楚。
“那些人根本就是想要在蘇葉集團製造混亂,想要你聲名狼藉,現在孩子是我的,當然沒有人說什麼。可是我們這樣疏遠的關係,你覺得外面那些人會想些什麼,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又有誰會相信呢?”凌墨站起身,一隻手攬著蘇沐的見圖偶,,輕笑著說道。
蘇沐卻直接撥開他的手,怒道:“凌墨,你混蛋。”
她剛才怎麼就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呢?不對,她明明有想到的,但是想著想著竟然就忘了。
凌墨很是無辜地說一聲,“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你最好不是故意的,否則我一定會打得你滿地找牙。”蘇沐捏緊了拳頭,狠狠地瞪著凌墨,真的是太不要臉了!
臭不要臉的凌墨!
“其實我也是在幫你嘛。你想,要是剛才沒有一個人出來承認這個孩子是他的,那麼你覺得江程煜會怎麼想,想想你們之前的關係……”
蘇沐一聽,原本激動的情緒也瞬間平靜下來,她這才漠然地低下頭。
是啊,從頭到尾她竟然忽視了還有一個江程煜。
如果他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他會怎麼做呢?
一定會讓她打掉這個孩子吧。
他不需要一個棋子生下來的孩子,他更是不願意她生下孩子。
畢竟在他眼裡,她蘇沐什麼都不是,一切都是虛假的。
甚至是孩子,都應該是虛假的!
蘇沐有些恐慌,如果讓江程煜知道了這個孩子,那她一定不能平安將它生下來。
心裡,只剩下淒涼。
這個孩子,從一出生開始,就沒有父親的疼愛,甚至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可能就要被他所謂的父親剝奪生存的權利。
她嘴脣輕輕顫抖,不敢抬頭看著凌墨,甚至不敢說一句話。
凌墨瞧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心疼到不行。
他一把抱住蘇沐,將她摟在懷中。
“蘇小沐,傻女人,對不起。”是他剛才勾起了她傷心的回憶了。
他強勢地將她抱在懷中,容不得蘇沐一點點反抗,蘇沐也沒有心思去反抗。
“大不了,我好人做到底,一直當這個孩子的爹好了。”
“大不倆,我將他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一定會好好對他。”
“反正現在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孩子是我的了……對不起,是我考慮得不周到。”
凌墨僅僅摟著蘇沐,胡亂的說著。
有一種越說越亂,越描越黑的感覺。
“本大爺可是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服過軟,道過歉,蘇小沐你還要怎樣?”凌墨是真的沒轍了。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肩頭某個地方已經溼潤了。
冰涼的感覺,一點點觸碰他的面板,滲進他的皮肉之中,隨後傳遞到心臟某個地方。
彷彿是一根一根銀針,輕輕扎著脆弱而又激動的心臟。
“蘇小沐……”凌墨已經不知所措了。
他的心跟著懷中的小女人一起抽搐。
“要不……蘇小沐,嫁給我吧。”凌墨深深嘆了一口氣。
蘇沐抽搐地更加厲害了,然而這一層次凌墨卻是平靜了許多。
“跟我結婚。”凌墨的嘴角勾起,笑得比哭得還要難看,說道:“既然這個孩子在所有人眼中都已經是我凌墨的孩子了,我們只有結婚,才能平息這一切。等到時候你順利生下孩子,蘇葉集團也步入正軌,如果到時候你想要走,我們再離婚好嗎?”
凌墨只覺得渾身的肌肉都在緊繃。
也許從剛才他站到記者跟前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似乎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這樣一個結局了。
也許他就是故意的呢。
蘇沐抬起頭,眼角還有剛才因為哭泣而殘留下來的晶瑩,她震驚地看著凌墨,他如墨般深沉的雙眼,看上去是那麼地真誠。
“你剛才說什麼?”為什麼凌墨會突然說出那麼一段莫名其妙的話來。
“就算假結婚也行……”只是那個假字,讓他怎麼說都喉嚨不舒服。
“我不願意!”蘇沐微微推開凌墨。
凌墨的目光瞬間變得晦暗無光,“為什麼?我們只是假結婚。”
“假結婚也不可以。凌墨,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離婚,別人會怎麼看你,又會怎麼看我?如果寶寶以後長大了,如果問我,我應該怎樣回答?我做不到欺騙他,我也做不到欺騙你。”蘇沐的臉上,淚水風乾,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淺的痕跡。
當下,假結婚對她來說,固然是最好的。如今蘇葉集團內部一定會動盪不已,當然如果董事會得知她要是與凌冉軒結婚,必定不會說什麼。
畢竟在凌冉軒的背後,是凌天國際。
然而她卻不能這麼做,她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她明知道凌冉軒對她的心思。
“沒有欺騙,這樣做對你對我都是最好的。”凌墨雙眼猩紅,看著睜著雙眼的小女人。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凌墨,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離婚了,別人會怎麼想你。還有你爸爸,他根本就不會同意的。你告訴所有人這個孩子是你的,我沒有意見。相反,我很感激你,但是唯獨結婚,不可以。”
她已經有過了一段失敗的婚姻,一段失敗而又荒唐的婚姻,她不想再來一次。
那種感覺真的太過痛苦。
而且她不能夠讓那些為她著想的人受到一點的傷害,一丁點的傷害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