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蘇沐也從來沒有這麼堅定地回答過，“我要回去，當面問清楚。”
她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一個來自江程煜親口所說的答案。
即便是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他，她也想要問他一個究竟，讓他親口告訴自己。
凌墨神色之中閃過一抹黃莊，一抹轉瞬即是的慌亂。他聲音哽咽，“蘇小沐，你真的要回去？
“嗯。”聲音小的她自己都幾乎不能聽到。
如果沒有親耳聽到他說的，她是一定不會相信這一切的。
“既然這樣，我和你一起去。”這一次凌墨不由蘇沐拒絕，拉著蘇沐的手。
蘇沐猶豫了半晌，最終沒有反抗，也沒有拒絕。
凌墨拉著蘇沐的手直接去了江氏集團。江氏集團中其實已經有大部分人認識蘇沐，這一次看到總裁夫人竟然被另外一個男人牽著，所有人都議論紛紛。
江程煜正站在落地窗前，從蘇沐和凌墨進江氏集團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看見了。他看見他的小女人，站在別人身旁。
就在那一刻，他幾乎要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地去拉著她的手，控制不住自己暴躁的情緒，可是當他想到自己的醫院的診斷書的時候，他憤怒的心情卻突然平息了。
當凌墨拉著蘇沐進江程煜辦公室的時候，江程煜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眸光落在蘇沐和凌墨的手上。他淡淡地看了蘇沐一眼。
蘇沐原本想要將手縮回的，可是看到男人淡漠的表情，還有那漠不關心的眼神，她竟然主動反手握住凌墨的手指。
江程煜慵懶地抬頭，嘴角噙著笑，說道：“怎麼，這麼興師動眾，是想要來質問我什麼嗎？”
江程煜語氣淡淡的，讓人聽不出來是否高興。
蘇沐憤然，卻咬牙，想要說什麼，想要問什麼，終究什麼都說不出。
凌墨察覺，看出她的為難。便替她問道：“江程煜，我只問你，當初你接近蘇沐，跟她結婚，甚至後來大鬧蘇若汐的婚禮，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早有預謀，是麼？”
凌墨盛氣凌人，眯著雙眼看著江程煜。
蘇沐緊張地看著江程煜，這件事情應該跟他無關的。
只要他說這一切不是他故意的，不是他設計的，她就會相信他，就會義無反顧地選擇相信他。
然而最後她只聽到江程煜點點頭，“沒錯。”
江程煜深深地看了蘇沐一眼，說道：“我的確是早有預謀。”
早在五年前，似乎就註定了今日的一切。
一時間天旋地轉，蘇沐的心突然難受地難以呼吸。
眼眶紅紅的，卻發現自己想哭也哭不出。眼淚似乎在這之前就已經完全流盡了。剩下的只是心裡的苦澀和無奈，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發洩出來了。
江程煜看著蘇沐略微有些紅腫的眼，眼神之中的光芒漸漸暗去，可嘴角的笑意卻更深，彷彿是為了掩蓋什麼一般。
“江程煜，我只需要你告訴我，我父親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係？是不是因為你……”蘇沐說不下去了，她害怕自己說下去整顆心都要碎掉。
然而她已經沒有說了，可是江程煜卻僵硬地點頭，“沒錯，整件事情統統與我有關。”
蘇沐忍不住往後倒退了幾步，她剛才聽到了什麼，她聽到的是江程煜說這整件事情都和她有關。他竟然說這一切都和他有關。
前一刻她一直在祈禱著與他無關，她甚至都已經沒有繼續吻下去了，正是害怕，害怕他承認。
她搖著頭，飛快地跑出去。
凌墨上前拉著江程煜的衣領，“江程煜，你到底是不是人！蘇沐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江程煜卻是依舊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他甚至還帶著嘲笑的語氣看著凌墨，輕蔑地說道：“那我等著。”
凌墨追出去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蘇沐的身影，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凌墨呼喚著蘇沐的名字，四處尋找著，卻是一直沒有找到。
直到晚上，他幾乎找遍了整個A市，才在一個路燈下，找到蘇沐的身影。
她蜷縮在街燈下，影子投射在地上，很小的一團。她哆嗦著顫抖著，雙手抱膝。
凌墨心中一痛，快步走上前，他將她輕輕環抱起來。
想要擦乾她眼角的淚水，卻發現她面色極為平靜。甚至比他還要冷靜淡定，她申請冰冷，彷彿一個沒有生氣的娃娃一般。
然而這樣的蘇沐才是最可怕的。
“蘇小沐……”凌墨顫抖著嗓音，喚了蘇沐的名字卻不知應當說些什麼。
“凌墨，你不用說了。我什麼都明白，我也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很奇怪，她的心剛才難受得要死，卻是一滴眼淚都無法低落，即便是無法呼吸了，她仍然是內心平靜地如死水一般。當初她為什麼會這麼蠢，為什麼會相信這世上真的會出現一個，只是第一眼變回一心一意真心待她的人。
是她太愚蠢，終究不懂得人心險惡。
還傻傻的賠上了自己的真心。
她的心裡幾乎要裝滿他了，然而他卻從始至終都只是戲弄自己。
想著自己曾經為他心動的那些日子，想著他也層貼心過，然而一切都是異常愚不可及的笑話。
凌墨看著她難受的樣子，將她抱在懷中，沒有說話。
良久，他鬆開她，說道：“你現在打算去哪兒？”
她搖搖頭，並不知道自己應當去往何處。她失魂落魄般，沿著街道一步一步地沒有方向的走著。
如今去何處對她來說，還有什麼區別嗎？
“凌墨，你回去吧，不要管我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而在不遠處，江程煜坐在車中，看著蘇沐。
男人的眼眶，忽然之間就紅了。
凌墨加快了幾步，走到蘇沐跟前，高大的身軀微微彎曲，他抓著她的雙手說道：“我如何回去，我如何能丟下你一個人在這裡。跟我走好嗎？”
蘇沐搖搖頭，她不想要再麻煩凌墨。況且凌墨的家，腦海中突然浮現領洪濤那凌厲的雙眼，蘇沐就畏縮著搖搖頭。
凌墨皺了皺眉眉頭，強行拉著蘇沐的手。
“凌墨，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放開我！”蘇沐掙扎著，可是力氣終究是不敵凌墨。
凌墨一路拉著蘇沐，卻是沒有說話。
他一直拉著蘇沐走進一個小區，走進一套小型高檔公寓，這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