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男人在看到自己女人和其他男人親暱之後還能保持鎮定。
寧煜也是這樣做的,從機場到家裡,一路上他瘋狂的給顧傾顏打電話。
雖然這件事情是他們一手促成的,但這個時候寧煜是真的想要聽聽顧傾顏的聲音。
看見來電顯示是寧煜,顧傾顏多麼想接起來,哪怕什麼都不說,至少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可是……
“小顏顏,你可要吼住啊!”方子睿攥著小巧玲瓏的手機,不給顧傾顏機會。
“你想想看,王瑕是什麼人!你的通話記錄對她來講根本不是祕密。咱們現在可是在‘偷情’!”
‘偷情’兩個人讓顧傾顏有些不知所措,但她知道方子睿說的都是事實,在爸爸沒有平反之前,不能出任何差錯。
可她真的好想他……
“子睿,就說一句話可以嗎?”顧傾顏哀求的目光讓方子睿不忍心看她。
避開她的視線,方子睿硬下心腸道:“不行!老巫婆不會希望你接煜的電話。”
“可是……”顧傾顏還想說什麼,卻被方子睿的話打斷了。
“你忍一忍吧,很快就能見到他了。我保證!”
顧傾顏無奈的點了點頭,失魂落魄的轉身回到了臥室。
黑影,讓孤獨變得深邃,讓思念肆意蔓延,誰會懂得,我比想象中更加愛你!
一根接著一根,此時的房間已經煙霧繚繞。從不抽菸的寧煜被嗆的咳嗽不斷,但他依舊強迫著自己吞雲吐霧。
閉上眼睛,滿屋都是顧傾顏的身影,婀娜多姿。
望著手機螢幕上的笑容,寧煜滅了手中的菸頭,走出了公寓。
他要去見她,他會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不會讓那個人懷疑的理由。
能將方子睿和顧傾顏的偷拍照發到自己手機上,他自然不敢太過大意。
身為商業魔王的寧煜,還從來沒有如此憋屈過,誰叫這次算計他的是親生母親。
儘管他對這個母親不太親近,但身為人子,他不能用對付其他敵人一般,來對付王瑕。
更何況她還抓住了顧傾顏的軟肋,而顧傾顏卻是自己的死穴。
寧煜不禁冷笑出聲,他的這個媽媽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經過這兩天,他已經看出來了王瑕的野心,她要用自己來奪取王家下一任族長。
因為王家只在乎直系旁系,並不在意親孫外孫,只要身上流有王家直系的血液,都有資格競爭族長。
這就是王瑕不惜一切代價拆散寧煜和顧傾顏的原因,她要選一個可以幫助寧煜奪得王家族長的女孩做兒媳婦。
很顯然,顧傾顏並不適合,或者說顧傾顏並沒有這個本事。
可惜的是,她並沒有算到,自己的這個兒子並不是任她擺佈的木偶,他有著自己的主張和態度。
從公寓到方子睿的住處並沒有多遠距離,很快寧煜的車子便停在了樓下。
在暗處的某雙眼睛注視下,寧煜快速的進入了樓層。
敲開門,對上的是方子睿無奈的眸子。
“顏顏呢?顏顏睡了嗎?”一關上門,寧煜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方子睿其實是很不贊同寧煜這個時候找上門的,他苦口婆心的勸道:“煜,你太急切,老巫婆沒那麼好騙!”
“睿,你也愛過不是嗎?”寧煜搖了搖頭,留下方子睿,徑自上了二樓。
你也愛過不是嗎?
簡單的一句話便將他反駁的啞口無言。
是啊,他愛過。正如寧煜這般,當初的自己不是比他更要迫不及待麼?
寧煜衝向客房,直覺告訴他,顧傾顏一定在那裡。
“顏……”窗前的背影孤獨蕭瑟,在聽到背後的聲音時,驟然繃緊了身體。
望著微微顫抖的嬌軀,寧煜默默的走到她的身後,從背後將她抱住。
將頭抵在她的頭頂,鼻間是茉莉淡雅的清香,滿身的疲憊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傻瓜顏,傻瓜顏……”
耳邊深情的呢喃讓顧傾顏流下兩行清淚,但嘴角卻彎起甜蜜的弧度。
就這樣,兩人靜靜的抱著,誰都沒有再開口,彷彿誰都不願破壞這樣的美好。
只是,這樣的美好總有人會故意破壞。
“我說,已經過去了十分鐘二十八秒,煜再不離開,這齣戲就沒法唱下去了!”
方子睿倚著門框,看著手錶,慢條斯理的說道。
他也不想打擾兩個有情人,可是為了一勞永逸,不節外生枝,只有他這個保持理智的局外人來做壞人了。
“等我!”寧煜輕輕的說了兩個字,才不舍的放開了顧傾顏。
“我走了,照顧好她。”寧煜不敢回頭看顧傾顏的表情,他怕自己忍不住帶她走。
這樣的話,顧正文就無法出來,他也沒有辦法擺脫王瑕爭權奪利的鉗制,更沒有辦法給顧傾顏一個平靜美好的將來。
怒氣衝衝的回到車上,寧煜狠踩著油門走了。
而身後,一身睡衣的顧傾顏衝了出來,緊緊的追著已經開走的車子。
“煜,對不起!……煜……”
任憑她泣不成聲,車子還是無情的消失在夜色中,而顧傾顏這才停止追逐的腳步,蹲在地上痛哭失聲。
身後穿著同樣款式睡衣的方子睿拎著一件外套,溫柔的披在了她的身上,將她擁入懷中,輕聲安慰。
將顧傾顏帶回家中,方子睿偷偷的站在客廳的窗戶邊,目光若有所思的盯著樓下某輛車子。
如果是細心的人便可以發現,雖然那輛車漆黑一片,但卻又一絲紅光忽明忽暗。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菸頭吧!”方子睿輕笑著,坐回了沙發上。
窩在沙發上發呆的顧傾顏,滿臉的疲憊,無神的雙眸眯成一條縫隙,可以看出剛剛哭過的痕跡。
雖然是做戲給監視他們的人看,但剛剛追逐車子的時候,顧傾顏可是真情流露。
她確實不想寧煜離開,所以才不由自主的去追車子。
“我是不是很沒用?”顧傾顏抽著鼻子,問道。
方子睿搖了搖頭:“不是很沒用,是太沒用!”
顧傾顏橫了他一眼,有些幽怨:“人艱不拆!你說這麼直白真的好嗎?”
“顧傾顏,如果你真的想站在煜的身邊,就拿出你的雄心壯志,追上煜的腳步,而不是讓煜停下來等你!”方子睿說的很認真:“兒女情長什麼時候都可以,而機遇卻並不是任你挑選的。”
方子睿本來就不是一個古道熱腸的人,要不是為了煜,他根本就不會跟顧傾顏有任何牽扯,因此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寧煜。
包括對顧傾顏的提醒,也是為了讓寧煜少一些和顧傾顏在一起的壓力。
顧傾顏如夢初醒,差點被王瑕牽住鼻子走。想要擺脫王瑕的陰影,不能單單依靠別人,首先要做的便是讓自己強大起來。
就算鬥不過她,也不能像現在一樣任她擺佈!
“謝謝!”顧傾顏站起身,衝著方子睿鞠了一躬,鄭重的道了謝。
見自己的話都被顧傾顏聽了進去,方子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己必須盡最大的努力促使他們在一起,這樣的話阿蘿便會放心吧。
阿蘿,如果你還活著,我們的感情會不會比他們更加艱難?
會吧,誰知道呢?
半夜發生的一切,在天剛亮的時候,便傳到了王瑕的耳朵裡。
對於這樣的情況,她很滿意,看來顧傾顏很聽話嘛,那不如給她一點甜頭嚐嚐吧。
恩威並施,這樣才能讓她死心塌地的聽自己的話。
多年的局長身份,讓王瑕御下的手段很是精明,更何況顧傾顏還是一個沒有經過汙染的大學生。
寧煜只是在X市待了一夜,一早便又坐上了飛回B市的飛機。
這一次,他是來找王瑕算賬的。當然只是表面上的算賬。
而按照他的劇本,王瑕定然會介紹其他女人給他認識,而寧煜要做的便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母親王瑕的官心計厲害,還是他商業魔王的商道技高一籌。
不過這些都是緩兵之計,想要真正擺脫王家的爭鬥,還有更重要的一個人物。
如果能跟那個人合作,就算王瑕極力捧自己上位,恐怕最後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至於王瑕想借王家徹底整死林立的事情,他會想辦法的,而不是如王瑕這般極端。
也許是因為對寧清隨的感情太過深厚,所以才在寧清隨出事後,變得如此偏執。
現在如果想要王瑕放棄,還有一個辦法便是讓寧清隨醒過來,可是這談何容易。
思來想去,寧煜還是覺得不能太早放棄,就算是一線希望,他也盼望著父親能夠恢復健康。
“高尚,聯絡公子,找世界上最好的腦科專家為爸爸診治。”
掛掉電話後,寧煜才鬆了口氣,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回到王家莊園,正巧趕上了打扮的端莊大氣的王瑕。
“你回來了。”見到寧煜,王瑕沒有太過驚訝,這一切都是在她預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寧煜盯著自己的目光,如此的駭人,彷彿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一般。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