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顏:“……”
他、他、他,他說什麼?!
面對顧傾顏那一臉彷彿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寧煜選擇裝作沒看見。
臉上依然是淡淡的神色,好看的眉毛若有似無的挑了挑:“怎麼了?”
怎麼了?
他有自己的房間不睡,幹嘛要來睡她的房間啊!
顧傾顏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這間以少女心滿滿的粉色調為主的房間,心裡冒出了一個大膽又詭異的想法。
難不成……寧煜有這個愛好?他喜歡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以及顏色?
顧傾顏嚥了咽口水,艱難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去睡客房好了。”
其實此時此刻顧傾顏心裡的想法是:畢竟咱倆都結婚了,你的愛好我也要照顧一點,讓出房間我也是不介意……
可她到底是不好意思說出來的。
顧傾顏剛踏出一步,寧煜便伸出手將她攔下。
然後,略薄的嘴脣緩緩張開,好聽的嗓音像是在宣判顧傾顏的死刑:“我是說,我們一起睡,同一間房間,同一張床。” 顧傾顏好看的眸子睜得老大,還沒等她張口反駁什麼,寧煜又說話了——
“你想去我房間是嗎?那也可以。”
“我、我、我……”
結果顧傾顏“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她都快哭出來了。她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呀!這人怎麼這樣!
寧煜見顧傾顏傻愣在那裡一臉無措的模樣,眼裡閃過一抹戲謔,抬步便朝浴室走去:“既然我睡這兒你沒意見,那我洗澡去了。”
“不行!我不同意!”實在沒輒了,而她也被逼急了,只能乾巴巴地憋出這麼一句。
誰料這句話倒是讓寧煜的神色變得有些冷,寧煜忽然開口,語調不溫不火:“合法夫妻關係本身,包含了男女雙方有*的權利與義務內容,建立在合法婚姻關係基礎上的婚內*的合法性不容置疑,約定雙方婚姻存續期間不能發生*,不符合婚姻關係的原則。”
語畢,顧傾顏呆愣住了。
啥?
他說了啥!
緩過神來的她趕緊曲身抓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開啟百度查詢“夫妻義務法”。
一分鐘後,顧傾顏傻眼了。
這男人不是總裁嗎?他懂經濟法她沒什麼奇怪的,可這是夫妻義務法啊!
顧傾顏瞪大眼睛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男人,一臉疑惑:“你怎麼背的一字不落?”
她顯然被寧煜剛剛的舉動唬的一愣一愣的了。
寧煜好看的脣彎了彎,道:“在下藤大法律系高材生。”
“真的假的?”
“如假包換。”
顧傾顏驚訝了,她以為他該是商學院的人才對。
“那你怎麼成了公司總裁?”
寧煜聳了聳肩,眉目間有股無可奈何的味道,語氣卻似是在調侃:“家業無人繼承,我也只好趕鴨子上架了。”
顧傾顏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下子忘了不久前她防眼前這人就像是在防狼一樣。
不過……也差不多。
寧煜見顧傾顏笑了,也跟著笑了出來。
剛剛兩人間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得到了緩和。
顧傾顏笑著搖搖頭,抱著衣服從寧煜身邊走過,語氣輕快道:“我先去洗澡啦!”
寧煜沒說話,默認了。
唔,某人似乎忘了他還在房間裡?
其實他是在逗她的。
她進房間後,他坐在客廳裡盯著電視上播放的肥皂劇,卻連一句臺詞都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她滿面通紅逃離他身邊的模樣。
他似是魔怔了,心裡突然蹦出要逗她一逗的想法。於是去自己的房裡拿了浴袍,就這麼闖進了她的房間,隨意地丟下那麼一句話。
他本以為她會立即炸毛,卻沒想到她那反應倒像是會錯了意,竟然說要去他房間睡?
真是個呆萌的傻姑娘。
於是逗她的心情更甚。
浴室裡,站在蓮蓬頭下被熱水包裹著的顧傾顏,此刻只想給自己兩巴掌。
她竟然這麼自然地就進了浴室?還沒有把寧煜趕出去呢!
如果她出去了寧煜還在怎麼辦?
她真是蠢到家了。
於是便趁著洗澡的短暫時間開始想對付寧煜以及將他趕出自己房間的辦法。
但是顧傾顏不得不承認,寧煜說的沒錯,夫妻義務法還在那呢……
“唉,還是得出去啊……”顧傾顏也不知道自己磨蹭了多久,只是,她一直不出去也不是個事啊!
纖細柔軟的手指抓住了浴室門的把手,心裡一面給自己鼓起,一面緩緩推開浴室的門。 看見外面的情景後,顧傾顏洩氣了。
寧煜果然還在外面,而且還坐在她的**。
等等……這好像不是重點!重點是寧煜正在看的東西,也就是他手裡正拿著的東西——是她的手稿啊!
顧傾顏一時間有些羞惱,虧得這人還是律師呢!難道不知道來了別人房間,亂動人家東西是不對的嗎?
“你在幹什麼!”顧傾顏輕喊出這句話,一邊朝寧煜小跑過去,想從他手中奪下手稿。
寧煜怎麼會不知道她想幹什麼,一下子坐了起來,仗著自己比她高,手也比她長,便將手稿高高舉起。
顧傾顏見他這樣做,只好一個利索爬上床,跪在**伸手去搶。
若是寧煜能讓顧傾顏那麼容易拿到,那他便不是寧煜了。
寧煜好看的眉眼中都是笑意,尤其是那黝黑的眸子,此時更是比星光還要閃耀。
只是此時的顧傾顏可沒有心思顧及這些,她只想奪回自己的手稿。
看見寧煜仗著自己手長毫不費力地將手稿舉得老遠,顧傾顏乾脆整個人都爬上了寧煜的身子,一隻手勾著寧煜的脖子,一隻手伸得老長去搶。
寧煜倒是沒想到一向膽小的顧傾顏竟然敢這樣做,一時失神,手稿便被顧傾顏搶奪了回去。
顧傾顏見手稿到手,這才鬆了一口氣,也發現了此時她與寧煜的動作簡直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