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見她一副憔悴的模樣,猶豫了半晌才道:“早上先生回來了,說是回來拿衣服的。今晚好像要參加一個舞會,我聽先生身邊的祕書說,這個舞會要求攜帶妻子,我想先生會給您打電話的。”
聽到這個訊息,秦念初的眼裡迸射出幾分光彩:“舞會的地點在哪兒?真是是要帶妻子參加嗎?”
李嫂見她這麼高興,臉上的笑意深邃,連連點頭:“是啊!要求帶妻子前去的。”她又把舞會舉辦的地址告訴了秦念初,秦念初早早的回家準備,然後等著顧家瑋給她打電話。
從白天等到晚上,也沒等到顧家瑋的電話,她有些氣餒了。
舞會是八點開始,七點左右,秦念初便換好了衣服,盛裝打扮了一番,驅車往目的地去了。即便顧家瑋不找她,她可以去找她。既然今天他要帶妻子出席,那麼她就有正當的理由見他,讓他無法迴避。
*
黔城的夜晚,華燈初上。街上車水馬龍,攀雲酒店外更是熱鬧非凡。今晚舉辦舞會的地點就在攀雲酒店,所以很多名車停靠,男男女女成雙成對,全都是名流貴族。
秦念初獨自前往,已經很奇怪了。而且因為她的美貌,所以更加的惹人注目。
她就站在車邊等著,等了半個小時左右,也沒看見顧家瑋的身影。
侍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謙恭的問道:“您好夫人,請問您的舞伴還沒來嗎?”
秦念初回眸看了那侍者一眼,想了想,問道:“顧家瑋顧先生到了嗎?”
“已經到了,在裡面。”侍者垂首說著,心裡卻泛起一絲疑惑,秦念初則是一臉驚訝。
進了酒店,秦念初的目光四處搜尋,尋找顧家瑋的身影。
琉璃燈盞的光迷離柔和,灑在每一對夫妻身上。音樂裊繞耳際,秦念初穿梭在舞池中,獨自一人,很是無措。
忽的,她的目光頓住了。視線所及,顧家瑋正摟著一個美女在跳舞。他西裝革履,身姿挺拔。那個女人婀娜多姿,背對著秦念初的方向,所以看不清臉。
想必是個美女,因為顧家瑋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十分的專注。
秦念初心裡微微鈍痛,薄脣慢慢抿緊,垂在腿側的手也不由得捏緊。李嫂的話迴盪在她的耳際,今天的舞會要求帶著自己的妻子出席,可是現在顧家瑋卻摟著別的女人跳舞。
他帶著別的女人出席這樣的舞會,是不是代表在他的心裡,秦念初已經不再是他的妻子了……
她慢慢鬆開了薄脣,精緻的妝容在燈光下引人注目。許是秦念初的目光太過哀傷,使得顧家瑋抬頭,那一瞬正好對上秦念初那滿懷悲傷的雙眼。
一襲華麗紅裙,妝容精緻,身姿婀娜。要不是今天所有男人都帶著自己的老婆前來參加舞會,此刻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圍上去,邀請秦念初跳舞了。
可是她的眼神去那麼憂傷,正端詳著自己。顧家瑋的腳步頓住,舞伴的高跟鞋踩在他的腳背上,他也不覺疼。
“不好意思,顧總……”對於忽然停下來的顧家瑋,女人表示很不解。而且自己剛才踩了他一腳,她有些愧疚。
抬頭看向顧家瑋的時候,才發現顧家瑋的目光落在別處。女人順勢看去,正好看見一襲紅裙的秦念初。
秦念初自然也看見了她,那張嫵媚動人的臉,的確不凡。和顧家瑋站在一起,也很匹配。想到這裡,她便自嘲的笑笑,後退了兩步,轉身離開。
“小初……”顧家瑋鬆開了舞伴的手,低聲喃喃著去追。因為在秦念初轉身的那一剎,他分明看見她眼角掉落的淚。
秦念初穿過人群,埋頭往外面衝,眼淚氾濫,止不住的往外流竄,她根本控制不住。
一路上不少熱投來訝異的目光,秦念初無暇顧及,只匆匆往外跑。顧家瑋撥開人群追出去,秦念初已經跑下臺階往她那輛紅色的保時捷了。
“小初!”顧家瑋在後面邊追邊喊,秦念初卻頭也不回,甚至加快腳步。
她並沒有上車,只是從車旁繞過,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跑去。沒了人群阻擋,顧家瑋很快就追上了她。
大手抓住秦念初的手腕,迫使她停下腳步:“你站住!”
秦念初頓住腳,腦袋垂著不肯抬頭看他。顧家瑋蹙起了眉頭,夜色裡他看不清秦念初的容顏,但是他知道秦念初在哭。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秦念初哭了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放手。”
顧家瑋的眉頭蹙得更緊了,抓著她的手腕卻絲毫鬆開的跡象都沒有。
秦念初終於抬起頭,定定的看向他:“顧先生,請你放放手。”
“你喊我什麼?”
“顧先生。”秦念初咬脣,“您就這麼拋下你的‘妻子’追出來,真的好嗎?”
“妻子?”顧家瑋眼裡閃過一抹狐疑,很快意識到秦念初所說的他的“妻子”是指他今天帶來參加舞會的那個舞伴:“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只是我的祕書。”
“今天的舞會不是要求帶妻子參加嗎?她跟你一起參加,還不算是你的妻子嗎?”秦念初壓低嗓音咆哮,眼淚越發的洶湧。
對於她得惱怒,顧家瑋感到分外無措:“小初……”
“夠了!”她一聲冷喝,制止了顧家瑋的後話,抬目咬脣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道:“既然你已經有新歡了,那我們就離婚吧!”
話落,秦念初費力扒開了顧家瑋的手,轉身離開。
離婚兩個字落在顧家瑋耳裡,分外刺耳,他長腿一邁,大手一伸,便將秦念初拉了回來。一手扣住了秦念初的腰,另一手掌在她的後腦勺,當即俯首,壓上那渴望已久的紅脣。
秦念初愣住了,原本滿腔憤懣,現在化為虛無。她腦袋裡一片空白,只被動的承受這個吻。
夜風繞耳過,秦念初的臉頰微燙,呼吸有些急促。好在顧家瑋已經放開她了,可是兩人的距離還沒有拉開,她還在他的懷裡。
溫熱的呼吸撲灑在秦念初的臉上,她呆愣了半晌才艱難的嚥了口唾沫。顧家瑋垂首看著她,迷離的目光灑在她的身上,含著滿滿深情。
“我愛你,從小到大,你跟在知書身後,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後……小初,我一直都愛你。”他的聲音低沉,眼神裡寫滿真摯。
秦念初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還是第一次顧家瑋如此明白的告訴她,他愛她。
心裡的霧霾慢慢散開,她的薄脣微張,眼簾顫了顫:“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
“那你為什麼這陣子不理我?今天還帶著別的女人來參加舞會……”她扁了扁嘴,將這些天的委屈全都傾*來。
顧家瑋仔細聽著,從她的字字句句裡,聽出了幾分深意。
大手小心翼翼的抬起,撫上她的臉頰,顧知書問道:“你在乎我?”
秦念初哭著點頭,兩手揪住了他的衣袂:“我在乎你……我喜歡你……”她說著說著,哭得更加洶湧了,腦袋邁進顧家瑋的懷裡,儼然像個孩子。
顧家瑋的心漏跳了一拍,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隔了好半晌,秦念初的抽泣聲小了,顧家瑋才問道:“那你和只是……”
話還沒問完,他自己卻先改口了:“算了,以前的事情不提了。”將秦念初攬在懷裡,脣角揚起,幸福滿溢。
“我現在知道了,什麼是愛情。”秦念初在他懷裡悶悶的開口,脣角的弧度格外好看。兩人相擁半晌,才手牽手往回走。
回到酒店門口,秦念初一眼就看見等在顧家瑋車邊的那個女人,也就是今晚顧家瑋帶來參加誤會的額女伴。看見她的那一剎,秦念初臉上的笑斂去了,與顧家瑋貼得更近了些,顯得更加的親密。
“顧總!”車邊的女人朝他笑笑,將他的外套遞過去:“李董讓您去酒店二樓談談。”他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談生意。
但是現在顧家瑋一點也不想談生意,目光落在秦念初身上,他從祕書手裡接過衣服遞給她:“老婆大人,你現在想去哪兒?”
秦念初自然的接過外套,美目微抬,脣角微揚,對顧家瑋的表現十分的滿意。
再看那個女祕書,臉色明顯一變,卻是垂下眼簾抿緊紅脣什麼都沒說。秦念初笑了笑,目光轉向顧家瑋:“我陪你去談生意吧!談完了再回家。”她並非一個不明事理的女人,既然現在她和顧家瑋之間已經把話說開了,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顧家瑋笑笑,看向女祕書:“你先回去吧!今晚謝謝了。”
女祕書笑著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秦念初,不甘不願的離開了。原本公司裡的人都知道顧家瑋結婚了,可是顧家瑋忽然讓她參加舞會,原本以為是對她有意思。本以為是因為顧家瑋的老婆太垃圾,才會讓一個男人的心落在外面。
今晚一見,秦念初的美已然讓她無地自容。
等女祕書走後,顧家瑋摟著秦念初往酒店二樓走去,心裡盤算著要給顧知書發一條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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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書收到簡訊的時候,正身在機場。今天是週五,所以他打算去京都看望唐糖。一個周沒見她了,實在是想念得緊,最重要的額是,唐糖身邊還有一個楊晨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