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256章 小番外 最美的遇見,最美的你(二)
第一次聽說唐安妮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就在想,怎麼會有人取一個這樣甜美的名字?
唐(糖)是甜的,安妮也給人一種綿軟小甜心的感覺。
在我的意識裡,這更像是一個五六歲小女孩的乳名攖。
也一直以為,那個叫做“唐安妮”的女孩,只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小姑涼償。
梁嘉聲得知我的想法,笑得極是欠抽,
“阿遠,王傑知道你這樣詆譭他的女神,會衝上來揪住你的衣領,逼你跟他決戰三百回合的!”
此王傑非彼王傑。
不過是因為同名同姓的緣故,那個叫王傑的校長家的公子哥,又極是招人厭煩,
所以,一旦有任何有關的王傑的緋聞、醜聞,同學們都喜歡往校長家王公子的頭上套,
一半隻是單純的惡作劇,一半也是藉機羞辱他。
梁嘉聲說的那句“女神”,也只因系出王傑的一首曲子《我心中的安妮》。
我才沒有他那麼無聊。
淡淡置之一笑,便又埋頭進自己的專案當中。
那時的我和梁嘉聲,已經辦好了出國留學的手續,只等國外的學校一開學,便要飛去報到。
在出國之前,梁嘉聲抓緊時間跟同學進行各種聚會,說這是未來進軍政壇的必要籠絡手段。
為了達成他日高官厚祿的目的,自然也不會放過任何可以“籠絡”我這個發小的機會,
所以,每次聚會,也都不會漏了我。
這夥人城會玩。
玩遍了香江各大酒吧、飯店,KTV、休閒中心等等之後,
某天,又心血**地說要去曾經的母校——香江一中,回顧一下昔日年少輕狂、意氣風發的往事。
香江大學是香江的最高等學府,除卻少數如王傑之流是靠關係走後門入校的,
絕大多數學生都是憑實力考進來的,也絕大多數都曾經是香江一中交口稱讚的優等生,包括我和梁嘉聲。
當時,晉東明以僅少2分的成績遺憾落榜,最後進了體校,體校唸了一半,後來又去參軍了。
……
第一次遇見唐安妮的那天,是初夏桅子花開的清香時節。
王傑吆喝著一幫與他交好的同學頻頻拍照留念,
意在展示自己的人緣好,也是在顯擺自己在同學當中的影響力與號召力。
要知道,這些都是家世實力雄厚的學生才能做到的,
王傑他區區一個校長家的公子哥就敢這樣大肆張揚,梁嘉聲第一個就看不順眼了!
打著黎家在香江首屈一指的地位與名義,立即就將原本附庸王公子的同學一下子全拉到了自己的陣營裡,
又一直拉著我跟那幫同學一起拍照,瞎承諾說,以後他得到的江山,必分我一半。
我卻志不在他那彼時八字尚無一撇的巨集偉藍圖。
等到有個別諂媚攀附的同學,刻意上前要求合照時,便悄悄地溜走了。
那天的一中被他們攪得烏煙瘴氣。
我無處可去,便一個人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曾經念過的中二(一)班——
那天是週六,學生放假了,課室裡空蕩蕩的。
我看了幾眼課室後面的黑板報,也倍覺索然無趣,又走了出去……
課室外面有一條青石小道,小道上種滿了花色潔白的桅子樹。
風吹花落,在光滑的青石板上落了一層厚厚如雪花般的白色花瓣,有一種聖潔柔軟的美。
小道的盡頭是一段約摸五六十碼的臺階,
上去之後,便是一條寬敞許多的灰白水泥路,直接通往學校的停車場。
我本來打算直接取了車子,離開學校的,
走上臺階之後,卻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思,我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教室:
荒寂的青石小道上,卻突然多出了一道鵝黃色的纖細身影——
女孩似乎是從另一個方向匆匆小跑而來,風塵僕僕的小臉透出一抹運動中漸漸發熱的緋色紅暈,
一束簡潔而順直的馬尾高高束起,露出一截光潔柔美的額,迎著陽光輝映出一片晶瑩而耀眼的光芒。
許是這異樣曜亮的光芒,他又多看了兩眼:
桅子花下,女孩小跑著的身影更近了一些,也讓他更清晰地看見了那一張難以忘懷的清麗小臉!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一剎那,我心裡震驚的感受。
十四歲的女孩,已經發育得婷婷玉立,
尤其是那一張未加修飾、卻散發出璞玉一般清新雋美光彩的小臉,即便是站在繁雜的人潮中,也完全無法被湮沒。
只需一眼,就能清楚地識別出她身上那種叫人沉迷的傾城之美。
在這之前,很多人都跟我說,玥兒長得很漂亮。
我看著那從小就熟悉的眉眼鼻脣,卻一直沒能理解那種漂亮的含義。
直到遇見唐安妮,我才意識到,漂亮也是因人而異的。
而在我眼裡的唐安妮,無疑就是初夏那一抹永遠無法抹滅的光彩。
那股淡淡的桅子花香,和她清麗透徹的小臉,從那一刻起,已經深深地鐫刻在我的腦海裡。
初見是驚豔,再見已是著迷。
她,就像是一縷駐入我靈魂的魔怔,始終縈繞在我的心間,無計可消。
看見她小跑的身影就要隱入課室,我才恍然初醒,
抓起相機一陣快拍,將她紅撲撲的小臉悉數收進一張張美麗定格的照片中……
……
我不是攝影系的學生,況且還是匆促之間的抓拍——
不,更確切地說,是偷、拍。
沒有良好的科班基礎,心神恍惚下,拍的角度也不甚唯美。
這讓我很是遺憾。
儘管那日一別之後,我在出國前再也沒有見過唐安妮,
可是,她那張清麗純美的小臉,卻仍清晰地纏繞在我的記憶中——
著了魔般地,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勾心撩人。
相思越深,便越覺得自己拍的那幾張照片,根本不及佳人眉目之時十分之一的美。
這讓從來沒有經歷過失敗的我,備受挫折。
我不能接受我心中最美的女孩,在我的手下被摧毀成面目全非的感覺。
在國外留學的時期,我去報了攝影班。
天資過人的我很快便掌握了攝影的技巧,以優異出眾的作品成功地躋身進國際攝影展,
並被老師推舉去參加國際十優攝影師的比賽。
梁嘉聲聽說了我這項新技能,不止一次地纏著我給他和他的新歡拍一組寫真集。
我推卻不下,抽空給他拍了一組。
後來也給玥兒拍了一組,黎家上下也都通通被我拍了個遍。
可是,不管我拍了多少張,又拍了多少人,
我卻始終再也沒有找到,當初拍唐安妮時的那份勾心動魂的驚人之美。
這種念頭,一經冒出,便勢不可擋。
專注學業從不輕易回國的我,開始頻頻往返於學校於香江之間。
然而,留學四年來,我卻甚少回家。
我著了魔地瘋狂收集起唐安妮在鎂光燈下的一顰一笑。
與第一次拍她時的生澀技巧相比,之後她出現在我相機下的每一張容顏,畫面都美得驚人。
與我自己親眼所見的一樣,無與倫美的驚豔。
她梨渦淺淺的笑意,她眉眼飛揚的快樂,她嬌嗔扮鬼臉的俏皮……
我以為,她的美會是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直到那一天,我親眼看見她和那個叫做姚振宇的男子在暈黃的路燈下親吻,
我才知道,她的滿足與喜歡,原來從不是為我綻放的。
我才知道,讓我執念已深的唐安妮,原來還有一個別稱,叫:
振宇哥的安妮——
題外話——這一章是以第一人稱回憶的手法寫的黎先生的自白書,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姑涼們可以留言給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