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童晚心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對的。”童晚心豎著一根手指,衝他笑笑,快步走向晟雲寒。
“這裡很好玩?”晟雲寒長指撣了一下菸灰,烏瞳沉靜地凝視著她。
“我又不是來玩的。”童晚心抿抿脣角,伸手掐了一片樹葉。
“你不是嚷著腰疼?怎麼,從窗戶跳下來腰不疼,與馬臉博士跳舞就不腰疼?”晟雲寒推住她軟軟的身子,手指勾著她的衣領輕輕一拽。
她的領子微敞,月光和風一起落進去,如雪落嬌蓮上。
“無聊。”她紅著臉,倒在他的懷裡,飛快地捂住了領子。
“童晚心,你說你這性格,確定能在醫院做下去?”晟雲寒問她。
這麼好的和院領導拉近關係的機會,她自己攪混了,搶盡了主人翁的風頭,一點活路也沒給那些人留。
“是你非讓我回去唸書,說不浪費我的天賦,現在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讓你念書,是因為我喜歡學生妹。上車了。”他掐了煙,拉開了車門。
童晚心懵了,他怎麼會知道她說過這話?他是不是在她身上安裝了什麼高科技的暗黑竊
聽器,偷聽她的一言一語?
“可惡!你偷聽我說話?你剛剛躲哪裡的?是不是窗外面,是你把門弄壞的對不對?”她惱火地瞪他。
晟雲寒轉頭看她,一臉不解。
幾秒之後,他冷笑道:“原來你和你的師兄躲著說這些,誰喜歡學生妹?他?”
呃,難道是純粹是巧合?童晚心看著他這張黑漆漆臉就知道他不是撒謊,他們真的說了同,樣的話。
怎麼會這麼默契呢?
他們都恐高,都喜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都變態愛找虐,都沒有爸爸媽媽的愛,都孤單得像汪洋大海里的孤島……
“怎麼,想站在這裡當樹?走了,上山去。”他沉著臉發動車,催她快點。
“你去山頂上當樹?記得當青松,反正你一身刺,青松符合你的形象。”童晚心鑽進來,利落地回擊道。
“你當樹,我當砍樹的。”晟雲寒脣角輕勾,兩指做了個砍樹的動作。
“你是熊大!”童晚心打了他一下。
晟雲寒抓著她的手夾到膝蓋間,沉聲道:“你再打我一下,我就給你來點刺激的事。”
童晚心看著他這樣的笑,頭皮發麻。
她已經領教過晟大爺使壞的功力了,壞進骨子裡去,她不是他的對手。
“不打了。”她鬱悶地說道:“我剛剛也不是打你,我給你拍掉肩膀上的灰。”
她鼓起腮幫子,往他的肩上吹。
“喏,我已經吹乾淨了。”她抬著盈盈亮的眼睛,輕聲說:“我這樣側著真腰疼,你要是把我又弄疼了,我真的生氣了,咱們的車會翻掉,會同歸於盡。”
晟雲寒已經習慣了她這種說話方式,前面的話好聽得讓你骨頭髮軟,但她後面一定會給你狠狠剁上幾刀,一點便宜也不讓你佔。
車子一路沿著光線往前開,種植園後面有條路通往山頂,不過只能開直一半的地方,後面得步行上去。
“你不會也是想看日出?”童晚心奇怪地問他。他怎麼有這雅興?
“嗯。”晟雲寒轉過身,拍自己的背,“上來吧,揹你。”
童晚心站了會兒,忸怩地爬上他的背,摟著他的脖子說:“四叔,你怎麼不早幾年和我認親去?你信不信你現在讓我叫你爸爸我也願意。”
“那你叫聲聽聽。”晟雲寒冷著臉說道。
童晚心覺得她晚上吃的不是肌肉,是一碗雞血!還是一碗變質的雞血!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高興,莫名其妙!
難道是因為聽到了他非常有能耐、非常有錢?可他之前已經表現得很有錢了啊呀!
還是因為……她發現他很默契,所以她覺得找到了另一個自己?
童晚心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受,茫茫人世間,你能遇上一個你眨眨眼睛,就會很懂你的人,很不容易。
她心裡面其實放不下醫學院,沉浸其中時,她能找到靈魂深處安穩的自己。但她停了三年,又很害怕去面對各種異樣的眼光。她裝著堅強,其實她脆弱。她裝著成熟,其實她心裡頭躲著一個長不大的、渴望暖和光的小孩兒。
晟雲寒果斷地把她逼回學校了,她是高興的,卻又忸怩地不肯承認自己的高興。
她的心錯綜複雜,拼命地藏起真實的自己,她不停地告訴自己說,她是強大的、沒人能擊潰的。她又拼命地想去躲在某個強大的人身後喘喘氣……
她不知道她對晟雲寒,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看前面……”晟雲寒突然停下腳步。
童晚心順著他的視線看,幾朵瑩瑩亮光正在飛。
“鬼火。”她趴在他的肩頭,幽幽地說道:“你猜是男鬼還是女鬼?是看上你還是看上我?”
“你怎麼不害怕?”晟雲寒啞然。
“老大,我是能拿著手術刀在鬼身上開刀的人,我會害怕嗎?我能掏鬼的腸子,敲他的骨頭……估計是女鬼,你長得好看,要帶你去當女婿。你保護好自己的小弟弟,別讓她給咬掉了。鬼的嘴巴只有牙齒,沒有嘴脣的……”童晚心翻了翻白眼,從他的背上往下滑。
“童晚心,我真想……”晟雲寒瞪了她一會兒,咬牙切齒地說道:“弄死你。”
童晚心嘻嘻地笑,扶著腰慢慢地往前走。
一大片螢火蟲被她驚動了,拎著小燈籠漫天漫野地飛。
童晚心站在螢火蟲中間,仰頭看著連成片的細微亮光,小聲說:“對著螢火蟲許願,你的心願就會被它們帶去異時空,告訴你一直在思念的親人。”
她說完,雙掌合十,虔誠地開始許願,“螢火仙子,我希望……”
晟雲寒擰擰眉,擦過她的身子往前走。
童晚心繼續說:“我希望能買下最火的那個男明星胡哥哥……請賜給我很多很多的錢,讓他來我的身邊,陪我吃早餐。”
晟雲寒真想弄死她!
他一腳重重地踩過了野花叢,攀上了青石臺階。
童晚心偷看了他一眼,見他已經上了大青石,趕緊壓低了聲音,雙眼緊合,神情虔誠地說道:“我還要許願我的今後不再有那麼多波折,請賜我永遠擁有擁有晟雲寒的喜歡,請賜我美夢不醒,永遠平靜安寧。”
螢火蟲落到草叢中的野花上,瑩瑩閃閃的光在風裡輕擺。
她站了會兒,拔腿去追晟雲寒的腳步。
佟暢他們已經到了,在背風處支上了帳篷,點上了篝火,正在烤玉米烤紅薯。
童晚心坐過去,長腿一伸,準備拿上面的烤玉米吃。
這一群人,能跟著晟雲寒山珍海味,也能跟著他到山頂紅薯玉米,是群挺好的人。
“哪兒來的?”童晚心轉動著玉米,好奇地問。
“山裡面有,剛挖的。”佟暢笑呵呵地說道。
“那是人家老百姓種的。”童晚心瞪他,小聲說:“你是土匪啊?”
“雲寒哥哥。”林瓊兒的聲音傳了上來。
童晚心扭頭看,喬牧他們一群人也來了。
林瓊兒走在最前面,手裡拎著一隻小桶,好像是拎著酒。
喬牧揹著大包,拎著帳篷。林培他們那群老男人也哧呼喘氣跟在後面。
馬丁最興奮,不少外國老男人也注重鍛鍊,馬丁比他們的動作矯健多了。
“騰個地方給馬丁博士。”
童晚心招呼馬丁過來坐下,遞給他一個烤玉米。
“我看到山裡還有野生的甘蔗,我們去砍點甘蔗吧。”
林瓊兒開啟啤酒,遞給晟雲寒和喬牧,笑著說道。
“還有野生的蛇呢。”童晚心笑著說道。
林瓊兒轉頭看她,輕聲說:“不要緊,這麼多醫生,被咬了也沒事。”
“要是一口咬到你,誰給你毒療傷呢?”童晚心問。
林瓊兒又接不上話了。
童晚心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有點累了,太陽出來的時候也別叫我,你們看看就好了,我精神上支援你們。”
開玩笑,這兒一共就三個帳篷,她還不趕緊佔一個去!等著睡石頭嗎?
“那我和你睡一起。”林瓊兒貓著腰跟著她往帳篷裡鑽。
“可是晟雲寒要和我睡這裡啊……他不喜歡和男人睡……”
童晚心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林瓊兒的腰貓著,半天沒能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