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還有一個能種出彩色蘭花的人
“還挺囉嗦,出來吧,帶你玩好玩的去。”他催促道。
“不去,命雖然不好,但是說不定明天別人的命都比我更差了呢?我還得多活幾天!看別人倒黴去,尤其是你倒黴的時刻。”童晚心冷笑道。
晟雲寒笑得更加爽朗了,好像聽到的不是詛咒,是祝福!
童晚心聽著他的笑聲,心裡更煩了,猛地拉開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罵道:“呸,變態!
”
晟雲寒慢吞吞地說道:“小嘴太愛罵人!害怕躲我懷裡的時候怎麼不罵?”
童晚心蹙著眉尖尖,狠狠地說:“那我也是變態,居然被你感動。以為你是好人。”
晟雲寒眸子裡漾起一圈一圈的笑意,“不是喜歡?”
“傻了才喜歡!”童晚心冷笑。
“走了。”晟雲寒笑笑,轉身往外走。
童晚心抖著腿跟在後面。全是他害的!什麼高空彈跳,什麼騎馬,她以前可是從來也不碰的!
看著他牽馬站在前面,童晚心好想馬上就去死一死!
“不騎了,我不……”
“這裡走過去還有很遠,我牽著走。”晟雲寒把她抱起來往馬上一放,平靜地說道。
童晚心才不信!說不定他突然一鞭子甩過來,她和馬一起奔去了世界的盡頭。
月亮升起來了,淡淡的月色灑在草場上,遠處的山脈在夜色裡若隱若現。晟雲寒牽著馬,一直往前走,速度很慢,也不說話。
“晟雲寒……你以前女朋友長什麼樣?和我像嗎?”童晚心忍不住問他。
“你以為都和你一樣喜歡玩對對碰?”晟雲寒淡漠地說道。
童晚心頓時胸悶得不行。
風越來越大,吹得她連打幾個噴嚏。
入秋了,風涼了,第一次冷空氣降臨,讓童晚心很不適應。
穿上吧。晟雲寒把自己的衣服給她。童晚心也不客氣,把自己縮排他的大衣服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瞧瞧看他。
越看,越喜歡……
她又猛的打了個激靈,她一定是瘋了!
走回去酒店真的挺遠的,足足走了三十多分鐘。風呼呼地狂刮,童晚心裹著他的大衣服都覺得挺冷的。他冷嗎?童晚心沒好意思問。
他半夜開始發燒了,童晚心翻身時,碰到了渾身滾燙的他,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試了試他的體溫,估計燒到39度多了。他昏睡著,怎麼都叫不醒。童晚心找酒店要來了冰塊,給他物理降溫,扯著他的嘴皮子,給他餵了不少開水。到早上五點的時候,他的燒終於退了點。童晚心一直以為他鐵人,沒想到他還會發燒,不就是吹了吹冷風嗎?
她趴在一邊看晟雲寒,他雙眸緊閉,眉頭緊皺著,就連昏睡也是嚴肅的表情。其實她平時也悄悄觀察過他,他平時笑起來的時候,那笑意也很少能真正舒展開,淺淺地鋪在眼底,稍縱即逝。
童晚心也是這樣,七情六慾都死死地藏在心底,不肯讓別人看見。
“晟雲寒,現在你橫不起來嘍。”盯著他看了會兒,童晚心伸出手指,在他的鼻子上輕輕勾了一下:哈哈,你來欺負我呀,來呀,來呀!
他不動。
童晚心扭頭看了看門口,確定了一下等下萬一他起來報復,她有多少可能成功逃走……
猶豫了幾秒,她跳下床,把晟雲寒推得側躺著,然後揮手打他。
他清醒的時候她不是對手,現在暈倒了,她總能出出氣吧。
嗯,這樣趁人之危,挺小人的。但是童晚心在他面前,也只有做小人的本事了。若他清醒著,她能佔到半毛錢的便宜嗎?不能!
啪啪……
佟暢送藥來了,進來的時候,只見童晚心的手揮得正高,正奇怪時,她一巴掌拍到了晟雲寒的屁股上。
“顧小姐,這是……”他疑惑地問道。
童晚心大囧,胡亂應付,“疏通經絡,這樣有利於排毒。”
“你還懂中醫啊?”佟暢更佩服她了。
“當然,醫生就要融匯古今。這裡神經豐富,還有好多穴位,湧泉啊百會啊……”她繼續亂編。
“湧泉不是在腳底嗎?”佟暢不解地問。
“我就是舉例說明。”童晚心扶著晟雲寒躺好,小聲說:“你給他換衣服吧,我回避了。”
“哦。”佟暢點頭,過來給晟雲寒穿上乾爽的衣裳。
童晚心的心跳快得像疾落的雨點,悄悄看裡面,晟雲寒還像根沉沉的木頭,動也不動。
他應該昏睡得很沉,不知道她作弄過他吧?
肯定不知道的!她生病發燒就什麼都不知道。
還有,晟大爺生病的時候也挺弱的嘛!
她躲到了小臥室裡,很快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剛八點,她一躍而起,趕回去上課,今天還要參加志願者的第一次會議。
出去的時候,她非常善良地去看了一眼晟大爺,他還在睡,臉色倒是好多了。
走了。她向佟暢做了個手勢,快步離開酒店。
昨晚她只睡了兩三個小時,到中午時哈欠連連,跑到圖書館趴著睡覺,正睡得香的時候,手機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
“童小姐,我是方正晚……”蒼老的聲音傳過來。
童晚心三秒之後反應過來,立刻坐正了:“方老師,您好。”
“你晚上來拿蘭花種子吧。”
“真的嘛,太好了,謝謝!”童晚心高興極了,一躍而起,興奮地道謝。
“吵死了,你有沒有道德心?”有人不滿地指責道。
“對不起。”她趕緊掩嘴,轉身道歉。
面前站的是一群穿著特別時尚的女孩子,博艾站在她們中間,看著童晚心的臉色很難看。
這群女孩子都是童晚心那時候的同學,不知道怎麼今天都來了!
“哈,童晚心,你不是嫁人了嘛?怎麼回來了?”左邊的女孩陰陽怪氣地嘲諷道:“你現在成了學妹了。”
這是博艾的朋友,徐星彤她們一直在一起,平常就耀武揚威,橫行霸道。童晚心沒少狠k她們。
“怎麼,還想我叫你學姐?”童晚心笑笑,坐了回去。
“不敢當,沾上你的名字,還能讓我們好好嫁人嘛?”徐星彤譏笑道:你可是名人了。
“說得好像你能好好嫁人一樣。”童晚心不客氣地說道。
“別說了,走吧”。博艾擰眉,上前去,拖著徐星彤就走。
“別啊,和小學妹好聊聊。都好久沒見過了,我們都進醫院了,她還在當高材生呢!我們要向她好好學習。”徐星彤不依不饒地說道。
“來,坐下來繼續聊,博艾也來。”童晚心朝她們勾手指。
“走了,星彤!”博艾跺跺腳,沉著臉走了。
徐星彤擰眉,不解地問:“你怎麼了?怎麼怕這臭丫頭?”
“什麼怕,還有事呢,我們可是學院挑出來的優秀畢業生代表,要全程給參會者擔任本地聯絡官,趕緊去領資料!”博艾冷著臉說道。
她們是聯絡官?童晚心卻是端茶倒水跑腿的志願者!她鬱悶地合上書,去參見工作人員會議。
年紀最大的學妹,還有活色生香的博艾一行人,絕對是會上的主角。會議冗長無趣,佈置的工作瑣碎沉重。她得給古老師面子,不然早溜了。剛散會,她就跑了,免得和那群人再碰面。
到農大的時候八點。
月光落在一排排白色的大棚上,雖然簡陋,卻掩不住各色鮮花爭奇鬥妍的美。
童晚心找了一圈,看到了蹲在一株植物前的方正晚。
“方老師。”她叫了他一聲。
方正晚抬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回到植物上,長滿老年斑的手指握著剪子,輕輕剪掉了一片枯葉。
“你說,他們家也培育出了彩色蘭花,那個人是誰?”方正晚問。
童晚心一下子沒想起晟雲寒母親的名字,想了想,輕聲說:“她是我先生的媽媽,我先生叫晟雲寒。”
方正晚的背一僵,慢慢地轉頭看她。
童晚心腦中靈光一閃,都會種這種花,難道他和晟雲寒的媽媽認識。
“還真讓我猜對了。她那時侯確實來找我學過種蘭花,想不到她真種出來了,比我還早。她離開之前很興奮地說有東西給我看……”方正晚擰了擰眉,站了起來,揹著雙手說:“你跟我來,我帶你去看花。”
童晚心跟著他往大棚裡走。
他開門關門的速度很快,童晚心也學乖了,他走一步,她就走一步,專踩著他的腳印往前。
方正晚很快就發現了她的動作,擺了擺手,說道:“沒關係,這些花沒那麼嬌弱。以前也有人來找我詢問過,怎麼養這種花,因為態度倨傲,我沒搭理。不知道是不是霍家的人。而且,我是這個月才把這種花培育出來,你來看。”
他停在一株花前,童晚心被眼前的蘭花震住了。
外層是濃烈的紫紅色,越往裡面越淺,月光落下來,花瓣居然顯出五種色彩。
“真美。”她俯下去,輕嗅了一下。
“想學嗎?”方正晚問。
“您會教我嗎?”童晚心大感意外,方正晚居然會問她想不想學!
這太意外了!她看上去像是那種肯精心伺候花的人嗎?她感覺自己都沒多少耐心對付這些嬌弱的小精靈。
“你和他媽媽的性格有點像。很倔強,很固執,你們的字型居然都有一點像。娟秀裡帶著一股子犟勁。現在的學生幹什麼都用電腦,能寫漂亮字的不多了。”方正晚蹲下去,用小花鏟輕輕鏟動花泥,緩聲說道:“其實有很久沒有年輕人到我家裡去了,我是他們眼裡的倔老頭,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