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晟雲寒,你有怕的事嗎?
漸漸地靠近那群人了,打鬥聲越來越清晰,還真的有普通話摻在裡面。她左右看看,在路邊撿了塊石頭,奮力擠進了人群。
酒味兒很濃,那群人正在沙灘上打得起勁。她瞪大眼睛看了會兒,真沒能認清哪個是晟雲寒。個個都頭皮血流,衣衫扯得稀爛,而且因為都在沙灘上打過滾了,滿頭滿臉染了血的沙子。
她舉著石頭,不知道應該往哪邊打。
“童小姐……你在幹什麼?”有人在她耳邊輕聲叫她。
“你們兩個瞎了嗎?晟雲寒快被打死了。白拿錢養活你們了。”她沒好氣地罵道。
“看來我的錢沒有白養活童晚心啊。”那低醇的聲音在她耳畔低笑。
童晚心一個激靈,猛地扭頭,手裡的石頭砸下去,又砸到了傷腳……
“晟雲寒!”她痛呼了一聲,坐到了地上
警察來了!有人大喊道。
那群打架的人不打了,躺在地上直喘氣,直到被警察和醫生抬走。
童晚心也想有人來抬她!她惱火地看著晟雲寒,責罵自己多事。
“童小姐說,在衛生間裡聽到有人要暗算你。”兩名助理神情尷尬地說道。
“是嗎?”晟雲寒彎下腰,凝視著童晚心溼漉漉的眼睛,慢吞吞地說:“你是來救我的?”
“行了,知道你晟大爺不用我救,你要不要高高在上啊?我是講義氣,懂不懂?講義氣!”她被他的語氣激怒了,用力推了他一把。
晟雲寒被她推得退了兩步,低笑著說道:“講義氣也挺好,我真沒白養你。”
童晚心臉紅透了,不滿地嚷嚷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蠢,你別笑了。”
晟雲寒彎下腰,抱著她的腰往上抄:“抱緊了,我帶你玩去。”
“腳痛啊,玩什麼玩?”童晚心真想弄死他!
“我玩你,你玩我嘍。”晟雲寒還是笑。
童晚心決定閉嘴,和他有什麼好說的?再多說一個字,她能被他氣死。
“我事辦完了,帶你幹壞事去,去不去?”他脣角勾著,**她。
“殺人越貨?**擄掠?”童晚心反嘲道。
“有沒有膽子?”晟雲寒問她。
“沒!你以為都像你!”童晚心怒罵道。
“沒事,我借你幾個膽。”晟雲寒抬眸看她。
童晚心的心臟突然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
他蠱惑她幹什麼去?
沙灘上,留下一長溜深深的腳印,一直延續到月光深處。
…………
“偷船?”童晚心錯愕地看著他。
晟雲寒是不是瘋了?
碼頭上停著一長溜的私家遊艇,而晟雲寒想幹的壞事就是帶她來偷一艘船,去海上看月亮。
果然是個悍匪啊!
“我不去!這是犯法的。”童晚心嚇到了,這真要捉進去,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你不是想當船長嗎?我們開出去玩玩,晚點送回來。”晟雲寒笑笑,拉著她跳上了快艇。
他熟練地用工具拆開了控制屏,不知道怎麼弄的,居然把快艇發動了。
童晚心緊張得要命,晟雲寒這人還真是膽大包天,什麼事都敢做!
他利落地駕著快艇在海面上破浪而行,白色的浪花翻滾起來,急速兩後退去。
月光鱗鱗地落在他的眼裡,化成兩片浩瀚的海。童晚心看了他一會兒,居然興奮起來了。
若有人追來怎麼辦?若快艇翻了怎麼辦,若有海怪從海里竄出來怎麼辦?
童晚心啊,她其實骨子裡還是個孩子呢!只是時光和生活催著她快快長大,把她的少女心性早早地就打磨平了,強迫她早早長成了一個大人。
太過成熟的孩子,童年都不怎麼愉快。童晚心早早地學會了察顏觀色,忍耐度日,那些原本應該由孩子們享受過的時光,她統統沒有享受過。
所以她的心底裡才會有這個當船長、找寶藏的夢。也只有晟雲寒,能把她變回成一個孩子。
“好玩?”他脣角勾了勾,手環到了她的腰上。
童晚心轉頭看他,心境複雜,半晌,輕輕地應了一聲,“哦。”
晟雲寒這個妖魅,他把她心裡的夢全給攪活了!
“我們捉條鯊魚怎麼樣?”他停下船,從後面翻出一支海釣竿,手臂一輪,把魚鉤丟進海里。
“哪來的鯊魚。”童晚心抿脣,趴在船舷往海里看。
船靜止了,細小的鱗波在海水裡晃動,暗影重重中,真的像有大魚從水面底下滑過。她突然有點害怕,扶著船舷飛快地往下蹲。
“我們還是走吧。”她眉尖輕蹙,搖了搖他的袖子。
“有我呢,怕什麼。”他坐在椅子上,氣定神閒地垂釣。
“你偷的船,你還不怕。”童晚心真是服了他了。她也算是見過了各色各樣的人,晟雲寒這樣的男人,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裡。難道他就沒有害怕的事嗎?
“船而已,又不是潛艇。”他挑了挑眉,手指探過來,往她烏順的頭髮上輕撫了幾下。
“晟雲寒,你有怕的事嗎?”童晚心盤腿坐下來,好奇地問他。
“嗯……”晟雲寒想了會兒,點頭。
“什麼啊?”童晚心好奇心頓起。
“嗯……”他偏過頭,示意她親親。
“這還要條件!”童晚心琢磨了片刻,換他一個祕密也行!
她撐著他的腿,嘴脣湊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可以了,說啊。”童晚心催促道。
“怕你不乖。”晟雲寒低低地笑了起來。
童晚心盯了他一會兒,咬牙罵道:“騙子。”
“不騙你。”晟雲寒往她的臉上撫了幾下,慢吞吞地說道:“你野得很。”
“哪兒野了,哪兒?我是長了角,還是長了蹄子了?”童晚心不服氣地說道。在他面前她提多溫柔嬌俏了。
“行了,少誇自己。”晟雲寒把她攬到腿上坐著,淡淡地說:“殼那麼厚,一層一層,剝都剝不完。”
長了蹄子不怕,跑到哪裡都能逮回來。長了角也不可怕,他是鋼牆鐵壁頂不穿。唯獨殼厚沒辦法,拳頭大小的心臟包裹著一層又一層的硬殼,很難攻得進去。
童晚心不出聲了,真心隨便讓人看透了,是很可怕的事。她不要那樣。
“鯊魚。”他突然站起來,飛快地轉動魚線,拖著魚在水裡左右晃動。
這魚真的挺大的!
童晚心興奮地彎下腰看,肯定不是鯊魚了,或者是金槍魚?
他猛地拽回了釣竿,一條她手臂長的大魚被拖了上來!
“哈,真大!”童晚心樂了,伸著雙臂去抱在半空中活蹦亂跳的大魚。
魚很頑強,誓死不投降,在她懷裡使勁地掙扎。童晚心也誓死不放手,她頭一回在海上釣魚,頭一回親眼看到釣上這麼大的魚呢。
她抱著魚跪倒在甲板上,見魚還不肯曲從,乾脆往地上一趴,把魚壓在了身下。
晟雲寒嘴角輕顫,一臉古怪地看著與大魚奮戰的童晚心。
她是真的很高興,很興奮!晟雲寒和她在一起這些天,第一次見她這麼開心。
“晟雲寒,你好厲害啊。”她把魚給制服了,坐起來,仰著小臉朝他笑。
別的事不見她說厲害,這件事她卻對他露出一臉崇拜之情。晟雲寒也無語了。
“晟雲寒,咱們把它吃了吧!”童晚心舔嘴脣,盯著大魚說道。
“你吃。”晟雲寒用手拔開她臉上沾到的一片魚鱗,慢吞吞地說道:“我看著你吃。”
“生的啊!”童晚心朝他瞪眼睛。
“怎麼著,你還指望我能徒手生火,手掌烤大魚?我吐一口唾沫,變化出油鹽醬醋?”晟雲寒挑著眉梢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