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不哭不哭,不痛不痛
晟雲寒的眼睛裡藏著妖孽,隨時隨地伸出手拽她。童晚心從來沒有被哪個男人逼到這樣手足無措過。
“我有刺,會扎嘴。”她連退兩步,勉強回擊了一句。
“我最喜歡拔刺了。”晟雲寒一步步逼近來,掌住她的小臉往上一抬,把牛肉喂進了她的嘴裡。
童晚心的性子容不得她投降,趕緊往外吐。
晟雲寒看著她的動作,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麼?”童晚心的臉一寸寸地紅了,懊惱地質問他。
“你猜,我喜歡什麼植物?”他挑了挑眉。
“白菜。”童晚心胡亂說了句,當機立斷準備逃。
晟雲寒準準地撈住了她的細腰,把她往冰涼的大理石臺上摁。
“我最喜歡仙人掌。翠翠綠綠地豎著刺。先拔刺,再剝掉蔥綠的外皮,裡面是碧翠鮮嫩的仙人掌,掐一下,滿掌心的仙人掌的汁。再掐,仙人掌入口即化,香甜得很……”
“晟雲寒……你住手……”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人這樣形容仙人掌,仙人掌的刺彷彿不扎人,而是撩人。
“告訴我,什麼感覺?”
童晚心一個激靈。
“說。”
“快被煮熟了……”
“那我不客氣了。”
“晟雲寒,你信不信我……讓你當太監。”童晚心的抗議毫無力道。
晟雲寒忍不住發笑,“童晚心,你要是哪天說話不帶刺了,我還真不習慣了。你有本事別停,給我繼續長刺。我有的是精力給你拔,一天拔你幾根,看是你的刺長得快,還是我拔刺拔得快。”
童晚心的後背完全倒在了料理臺上,冰涼的質感讓她渾身發抖。
她害怕了,真害怕了……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感覺,她居然在渴望晟雲寒的下一步動作!
24歲,哪會那麼飢
這不科學!
“臉這麼紅?”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樣?”童晚心眼裡盈滿了淚水,哽咽著問他。
“小晚心,有的人天生會吸引彼此。”晟雲寒捏著她的下巴,笑著說:“你吸引我,我也吸引你。別否認了。”
“你才沒有吸引我。”童晚心越來越慌,她對丁嘉楠的執念呢?她怎麼輕易就妥協了?一定是太疲憊了,盔甲掉了……失去盔甲的童晚心,她要怎麼活下去?
“看著我……從今天起,我養你,不需要你工作,乖乖地去上學。”
童晚心七魂嚇跑了六魄,一點反抗的力氣也沒有了。他抱得穩穩的,進了臥室。
**丟著一件米色真絲繡花的睡衣,他用手指勾起那輕軟的布料。
“今天在賣場看到了,感覺你穿會很好看。”
童晚心站在**,手足無措地看著他。
那晚跟他回來,她就做錯了吧……這個人真的招惹不起呢!
晟雲寒,霸道得像個強盜!她也算是個霸道的人,在晟雲寒面前卻被他給弄得像只小白貓,只會咪咪的叫。
“來了,吃飯。”他把她抱下來,拉著她往廚房走,笑著說:“懶得擺桌子了,就站著吃好了,然後你洗碗。”
“我不洗!”童晚心特別恨洗碗,她永遠記得繼母罰她在冬天站在院子裡洗了一百個碗時的那一幕。她的手指一到冬天就凍傷,就是那一次留下的病根。
她從那時候就發誓,絕不再給別人洗碗,絕不讓人再欺負她。可惜,她用了十二年,始終沒有達成夢想,她還是在被人欺負,還是沒有那麼一個手持寶劍的王子護她安穩周全。
好男人難道都變成植物人了?
“那你只管吃?”晟雲寒低眸調笑。
“呵,你不是說寵我?”童晚心譏笑地白他一眼,“再說了,哪有情婦要洗碗的?她們只管花錢。”
“你不是情婦。”晟雲寒挑挑眉,“你是我的晚心小寶貝。而且,你不僅要管花錢,還要管讓我高興點。”
“我自己都不高興呢,沒功夫讓你高興。”童晚心咧咧嘴,貓尾巴又豎起來了。她就是這樣,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反擊的機會。
晟雲寒走到她身邊站著,伸手揉她的頭髮。她這麼嬌小,才到他的胸膛而已,他手臂一攬,就能把她的小臉摁到胸膛上。
“是得多吃點,養壯一點。我都擔心,你被我給弄壞了。”
童晚心才吃到嘴裡的飯怎麼都咽不下去了,她轉過身,抬手就往他身上撓了一爪子。
“晟雲寒,你再說這些話試試看!”她紅著臉瞪他。
晟雲寒盯著她看了會兒,敲她的腦門,“除了很會裝,還很會生氣。童晚心,好好上學去。別在我面前裝大人了,你骨子裡還是個孩子。”
從來沒有人把她當孩子看,從來沒有!
她怔怔地站著,晟雲寒的臉突然近了,嚇得她猛地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到了冰箱堅硬的側角上,痛得眼眶都紅了。
“不哭,不哭,不痛不痛……”他一手摟過她,另一手在她的後腦勺上輕揉。
童晚心腦子裡嗡地炸開了……
隱隱約約,像是什麼時候聽過這樣的聲音。一張模糊的面孔在她的眼前晃動,輕聲哄她,“不哭不哭”。
她的腦袋越來越痛,痛到渾身都發緊,透不過氣來。
她記得了,那是她六歲的時候,被人販子關在漆黑的集裝箱裡,她哭得喘不過來,有個人也這樣哄她。
“童晚心。”晟雲寒在她背上揉了會兒,把她喚醒了。
她睜著烏墨墨的眸子,茫然地看著晟雲寒,居然覺得這個人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我好看?”晟雲寒突然彎起嘴角,掌住了她的小臉,慢吞吞地問:“喜歡嗎?”
童晚心又往後仰,晟雲寒搶先一步,用手掌墊在她的腦後,免了她又一次撞擊。
這晚上她堅持全副武裝地睡沙發,一副你敢靠近我,我就和你同歸於盡的架勢。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朦朧中聞到了香味,睜開眼睛看,晟雲寒已經穿戴整齊,正在鏡前打領帶。
她在他的**!
“醒了?起來。”他轉過身,神清氣爽地看著她。
童晚心沒動。
“九點報到,去上學。”他丟過一團衣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兩個選擇,去學校,和我留在**。”
童晚心爬起來,慢吞吞地抱著衣服去浴室。
“五分鐘,搞不定,我就進來幫你。”他站在門口,手握著門把手開始計時。
童晚心飛快地把衣服套好,但是拉鍊卻怎麼也拉不上去。
“進來了。”五分鐘一到,他果斷地進來了,看著她脹紅臉滿頭汗的樣子,眸底笑意湧動,“怎麼這麼笨吶。”
“你才笨……快幫我拉上。”童晚心轉過身,飛快地垂下長睫。
她的頭髮卡在拉鍊裡了,拽得她頭皮痛。
晟雲寒拿了把小剪子,乾脆地剪了那幾根頭髮,淡淡地說:“該斷就要斷。”
“你是我爸啊,天天上課。”童晚心嗤笑道。
“對於女人來說,最好的老公就是爸爸,情人,朋友三種身份的合體。你很走運,我現在挺想合三為一的。”晟雲寒把剪刀丟開,抬眸看她。
童晚心這隻小野貓的尖牙在晟雲寒這裡全無用武之地。
叮叮……
她的手機響了,養老院打來的,她的外婆一直住在那裡。
“怎麼,又丟了?”她聽到護士的話,立馬急了。
媽媽去世之後,幸虧有外婆在,還能幫她。後來外婆出了場車禍一病不起,就住進了養老院。不過,她得了老年痴呆,已經認不出童晚心了。
“我馬上來。”她換了鞋就跑,全然不管晟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