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是老婆
“嗯，不好嗎？”
他拍拍她的腰，大步往教堂旁邊的小旅館走去。
冉糖扭頭看了一眼遠去的快艇，岸上的繁華和葉知島隔得太遠，讓這裡像世外桃源一樣。
很好！
她抿脣一笑，快步跟上了黎穆寒。
沒有林耀在身邊，小祕書其實辦事也挺牢靠，冉糖要用的東西已經全部準備好了，從內到外。
當他祕書助理真不容易，公事家事都得一把抓。冉糖感嘆著，從裡面挑出一套天藍色的運動裝穿好，換了雙平底鞋，出去找他。
他換衣度太快，這時候已經蹲在路邊，看漁夫從絲上取下上的小魚。
“黎穆寒，給你禮物啊。”冉糖拉了拉他，笑著說。
黎穆寒轉頭看她一眼，向她伸出了手。
冉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布袋，放到他的掌心。
他掂掂，有點兒份量，抽開了帶子，手指掏了掏，掏出一枚石頭，用漆塗成了黑色，畫成了包公臉，還在臉上畫了枚創口貼。
他低聲笑笑，又掏，這回是一枚楓葉，壓得平平整整的，成了一枚書籤。他低頭瞧著，一手託著一件，久久不語。
“不喜歡？”冉糖有些尷尬。
確實都不值錢，可他什麼奢侈品沒用過呢？她實在是不知道買什麼，這小石子可以當鎮紙，在他看件的時候幫他壓著，這書籤可以替他標記他所看到的地方……
她扭扭手指，用腳尖輕輕踢他的腳後跟，小聲說：“不喜歡也捧個場吧，我做了兩天。”
是啊，那天在楓樹灣撿了那麼多小石子和楓葉回去，又描又畫折騰了那麼久，最終只剩下這麼兩個寶貝。
黎穆寒笑了起來，把東西收回小布袋，伸手抱住她的腰，沉聲說：“喜歡，批准你去設計你的小布片了。”
“什麼叫小布片，是首飾，是婚紗，是女人喜歡的漂亮的東西！”冉糖也笑起來，手在他的肩上輕打。
“嗯，女人喜歡的漂亮的東西……”他學她的語氣，拉住她的手指，慢步前走去。
其實他也有些日子沒有這樣悠閒過了，原訂也不是在這裡渡假，可他現在被限制出境，必須要隨傳隨到，接受偵訊。
冉糖被矇在鼓裡，還以為這是他特別的安排。
他們兩個人，沒有手機，沒有電腦，和外界完全沒有聯絡。看海浪，聽海風，仰望藍天，再俯看白沙。
風拂得她短髮凌亂，氣溫不併低，太陽晒得人身上暖融融的，愜意得令人渾身舒暢。
二人十指相扣著，到了小村的集市裡。冉糖正要問去哪裡，他已經一拉她的手，把她拖向一個漁灘，笑著說：
“來，買菜做飯。”
“啊？”
她一臉愕然，這蜜月還真是……充滿了柴米油鹽的味道啊。
他鬆開她的手，彎下腰，在一大堆早晨捕來的魚裡挑選。身邊是幾個穿著高筒靴，繫著塑膠圍裙的大媽大叔，熱情地介紹這些魚的種類。
冉糖在一旁看，她不擅長這些，挑魚只會挑活的，不像他，精挑細選，肥的肥，瘦的瘦，還得看眼緣。
可是你和馬上要被紅繞的魚看什麼眼緣呢？她覺得好笑，可是還是一臉認真的神情來聽他的教導。
“拿著。”他總算挑了一條合意的，把裝魚的黑塑膠袋給她，繼續往前去挑選大蝦。
冉糖跟在後面，活脫脫小媳婦的樣子。
集市裡還有許多上島來採購的魚販子，不過已經過了高峰期，剩下的魚蝦也是挑剩下的，個兒雖不大，可勝在新鮮，活蹦亂跳的地在塑膠袋子裡蹦噠。
“黎穆寒……”冉糖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他，“你媽媽那裡……不諒解，怎麼讓她放開心結？”
“嗯，會好的。”黎穆寒平靜地說了一句，在一個商店前站住。
冉糖抬眼看，這是一個小飯店，陳設很簡單，黎穆寒平常是不會來這種地方吃飯的。
“就這裡。”他臉上的表情突然就興奮了，也不管她的反應，大步走進去。
冉糖在門口上上下下地看了會兒，很不解他的選擇標準，這條小街上還有好幾個魚檔，真不知道他看這其貌不揚的地方哪一點。
“二位，吃點什麼？”
老闆娘說著不甚標準的普通話過來了，笑呵呵地迎著二人坐到窗邊。
“廚房在哪裡，我們自己做。”
黎穆寒掏出錢包，先放下幾百塊，讓老闆娘把疑惑統統都收起來，有人願意出錢幹活，她沒有什麼不樂意的。
帶著二人進了黑不溜湫的廚房，給二人指了各種工具和作料之後，回大堂裡去忙活了。
他脫了外套，丟給冉糖，挽起袖子，繫好圍裙，這才慢吞吞地說：“知道為什麼是這裡嗎？”
冉糖搖搖頭，“不知道。”
他低低地笑起來，沉聲說：“因為這裡是我第一次打工的地方。”
“啊？”冉糖愕然地看著他。
他利落地去魚鱗，剖魚腹，洗乾淨，然後說：
“這裡的人全靠捕魚生活，那時候只有小船上來收魚，我和媽來這裡，想販魚去賣。錢被偷了，媽就帶著我一家一家地問，誰需要請人做事，我在這裡剖了一天的魚鱗，在這裡學會了做正宗的葉知島糖醋魚，我做給你吃。”
冉糖不知道接什麼話好，他說往事的時候，她總覺得愧對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冉糖，別站著，去煮飯。”
他轉頭看她一眼，指揮她做事。
“哦。”她趕緊挽袖，去淘米下鍋。
已經不像以前一樣，用柴火煮飯了，電高壓鍋她也用得熟練，她還放了一點扇貝進去，煲一點鮮粥。
蜜月第一頓飯，由兩個一起完成，也挺有意義的。
冉糖專心做事，沒發現他正轉過頭來看著她，那眼神裡全是快樂。
“冉糖……”他突然又叫她一聲。
“嗯？”她轉過頭來，有些不安地看著他。
“我只是和你說說我的以前。”
他笑了笑，轉過頭，把魚放進了燒的油鍋，滋滋的響聲，香味兒冒了出來。
他看出了她心裡的不自在，這讓冉糖感覺到很暖心，她洗了手，過來幫忙拿盤子。
在這個家裡，賺錢的是他，保護人的是他，做飯好吃的是他，給她家的也是他……冉糖形容不出這種心情，應該是她撿到了寶了嗎？
“嚐嚐。”他用筷子夾了一點魚，用手指拉出一根長長的刺，把魚肉喂到她的嘴邊。
冉糖咬住了，點點頭，笑著說：“真好吃。”
“真好吃……什麼時候做給我吃？你是老婆，做飯的應該是女人。”他掃她一眼，慢吞吞地說了，繼續調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