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你這麼糊塗,這日子也不記得,怎麼當女人的。”
“會提前的,難道我每天捏個那個在手裡扇風?”
冉糖忍不住反駁,哪有男人嘲笑女人這事的?
“不會放一個在包裡?”
黎穆寒撣撣菸灰,慢吞吞地反問她。
可是不問還好,一問冉糖就想到了她的項鍊和包包,幾大步折返回來,一把奪了他的煙往上一丟,橫眉冷對的指著他問:
“你還沒把我的包和項鍊的事說清楚,打林利平的事,是你指使的吧?”
黎穆寒抬眼看她,又擰了擰眉,搖頭輕嘆。
“我說你糊塗,愛走神,你還不信服。你看看我們來了多久了,你才想到這事!”
“你……”
冉糖氣結,還不是因為被他給繞暈了嗎?黎老虎詭計多端,真假難辯,蠻橫無禮,一肚子壞水,誰知道在打什麼壞主意?
“你的包是在我那裡,我已經解釋過是我幫你找到的,我費時、費神、費力,你還要指責我,冉糖,你還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那你就能把我的東西送人?你給我拿回來!那是我的東西。”冉糖冷笑,伸手拉他的手臂。
“坐會兒。”他卻拉著她的手,往身邊一摁,淡淡地說:“我胃痛。”
“痛死你。”冉糖咬脣,刻薄地說了一句。
能把她惹得如此刻薄的男人,全天下還真的只有黎穆寒。
他轉過頭來,盯著她看了幾秒,平靜地說:“我會拖著你一起的。”
“呸!”
冉糖啐了一口,轉身欲走。請使用訪問本站。
身後傳來一聲悶哼,她扭頭看了一眼,只見他已經捂著胃,往前弓下了身子。
裝吧!冉糖心裡又惡狠狠腹誹了一句,加快了腳步。她哪有那閒功夫陪他坐在這裡,現在能明顯感覺到褲子被一層層地浸透。她真不明白女人為什麼要來這玩藝兒,除了讓你痛、難受、不自在之外,毫無用處。
那憑什麼不讓男人來這個?
“你那樣怎麼走?回來。”
黎穆寒掃了她一眼,脫了自己的襯衣往她身上一丟,然後揮揮手,長眉微擰了,冷冷地說:
“快走吧,別在這裡死呀活的詛咒我。”
冉糖抱著他的襯衣,有點兒糾結。“快走啊。”
見她不動,他眉擰得更緊了,語氣也開始不耐煩。
冉糖抿抿脣,把襯衣往腰上一系,果然轉身就走了,越走越快,很快就離他老遠,扭頭看時,只見他正往下俯著身體,一手按在胃上,一手正在打電話。
黎穆寒挺要面子的,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一絲脆弱,尤其是在剛被她嘲笑過後。
“哈里森教授不能再逗留了,多少錢也不肯留下。”
秦方有些為難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黎穆寒輕吸一口氣,低聲說:
“那讓他先回去吧,這丫頭不肯去,算了。”
秦方可能聽出他聲音不對,有些擔憂地問他:
“黎總你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沒事,你去忙吧。”
黎穆寒鬆開了手,胃痛又反彈回來,他立刻又摁住,潰瘍嚴重,他這胃得好好養。又坐了會兒,他才勉強忍痛,獨自往遊樂場外走。
他這樣子走出來,吸引了不知道多少好奇和驚訝目光,還以為有模特拍大片。這年頭能堅持鍛鍊,有毅力讓自己擁有這樣的腹肌的男人也不多了。可黎穆寒其實和冉糖一樣,也挺怕死的,否則不會這樣鍛鍊。
才走到停車場,他有些驚訝地看到冉糖就站在車邊,換了件白色的大體恤,正勾著頭,盯著她自己的腳尖看著。
明明不時有車進出,嘈雜吵鬧,有賣汽球的小販正舉著一大簇汽球從她面前走過去,可她一動不動,就像一尊瓷雕,好像什麼聲音都進入不了她的世界。
她總這樣,一旦開始想心事,四周就築了厚厚的牆,誰也進不去。
他用鑰匙開啟車鎖,嘀嘀的聲音驚動了她。他走近來,盯著她的眼睛問:
“怎麼沒走?”
“我想拿自己的包。”
冉糖摸摸鼻頭,剛去公園小賣部買了要用的東西,還買了件白色的大體恤,在衛生間換了,本想把這襯衣放在車上就走的,可心裡隱隱有些古怪的感覺,他不會真在那裡疼死了吧?
“走吧,你開車。”
黎穆寒已經恢復平靜了,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上。
冉糖把襯衣給他,他往身上一套,慢吞吞地扣著釦子,他的頭髮很短,乾淨的指甲從衣釦上滑下來,在胃上揉了揉。
冉糖怎麼都無法把這樣一個驕傲的、舉手投足都充滿了霸氣的男人,和當年那個坐在她家沙發上的黑瘦男孩聯絡在一起。
其實平靜下來,冉糖再去想他的話,又覺得自己詛咒他去死的話實在有點刻薄過份了,她應該和他相處得和平一點,以求那事得到妥善解決。
所以,冉糖決定從這一秒起,讓自己表現得豁達友愛一點。
黎穆寒看著她刻意的讓步,完全明白她想幹什麼,她總這樣,小心地往前走一步,然後又花容失色地往後躲好幾步,可黎穆寒這時候也不想和她計較什麼了,這披著靜外殼的刺蝟,有著最扎人的尖刺,扎得他實在有些痛了。
你可以對她凶,可她要麼楚楚可憐,要麼跟你拼死對抗,最後的結果都是他不忍心再凶下去。
你也可以對她溫柔,可她要麼一臉防備野狼的神情,要麼對他橫眉冷對,完全不讓他靠近。
若說黎穆寒是狼,那他這狼也挺窩囊的,根本沒法對這披著小白兔外皮的刺蝟下嘴。
所以他現在放棄一切攻擊,只平靜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冉司機把車倒出了停車坪,轉過臉問他:
“你去哪裡?”
“公司。”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眼睛都沒睜開。
冉糖依著他的吩咐,駛向頤美心。
一路平靜無波,車停進停車場,冉糖熄了火,轉臉一瞧,居然發現黎穆寒睡著了!她猶豫了一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
“喂,到了。”
不推還好,一推他,他居然直接倒下來,靠在了她的肩上。冉糖嚇了一跳,一手推著他的頭,用力搖晃。
“啊,到了,你快起來。”
停車場這地方,是各種恐怖片、凶殺片導演鍾愛的取景場地。冉糖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弄這麼昏暗的燈,這暗暗的光從車窗裡投進來,讓他的膚色也顯得很暗,他的雙眼緊閉著,高蜓的鼻樑下,薄脣緊抿著,一動不動地。
冉糖開始害怕了,猶豫著,把手指探到他的鼻子下,想看看他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