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誰敢招他
“你的蔡小姐在外面,你也不怕她生氣。”冉糖扭頭就說,聲音不大不小,不喜不怒,但保定能讓外面的人聽到,還能聽出幾分特別的味道。畢竟她是太太,外面那個才是意欲侵入婚姻的人。
果然外面立刻就安靜了。
黎穆寒又笑了,低聲說:“冉糖,你還真別招我生氣,我對你的讓步夠多的了,你真要繼續這樣不知死活地往我身上撞,我可不客氣,到時候沈駱安可救不了你。”
冉糖不說話了,她轉過頭來,眼眶漸漸地紅了。誰敢招他?她才不敢!
黎穆寒這時候才鬆開了她,手指在她的眼睛上輕輕撫過了,淡淡地說:
“別再到我面前露出你這副可憐樣子,冉糖,我本來是想好好對你的,是你自己不要,那就算了,那個手續,等我心情好了、有時間了,我可能會考慮,千萬別再給我說什麼律師,除非你想那個律師今後沒舌頭去打官司。晚上九點,我要看到你在頤美心樓上出現,別忘了我們當初的協議可就是這樣籤的,我隨時可以召你過來。當然你可以不來,後果你自己去負責,記住了,以後別在我面前假純潔。”
他說完了,回到長椅前去換衣服,旁若無人的扯下浴巾,進去沖洗。
“我不會去,你還排好時間段,也不怕累死自己。”冉糖一捂眼睛,摔門出來。也不看正站在旁邊的蔡夢婭,大步往外走。
從俱樂部出來,驕陽正盛。在這些貴族們活動的地方,甚少有計程車過來,她只能步行出去。
下午兩點鐘的太陽,實在讓人不舒服,她抬了抬手,遮住有些刺目的光線。現在怎麼辦呢?林可韻的媽媽來了,她不好意思再去住,那隻能先在辦公室裡待著了!
“喵……”
一隻小貓從路邊的花壇裡跳出來,喵喵地叫了幾聲,停著不動了,抬起小腦袋,一雙貓眼眯著,眼角堆著髒東西,瘦弱的身體微微抖動。
冉糖輕吸一口氣,蹲下來,用手指輕輕地摸摸它的腦袋。
“小東西,你怎麼了?”
小貓偏了偏腦袋,繼續叫,細聲細氣,令人心生憐意。
冉糖擰開剛買的礦泉水,用瓶蓋兒倒了一點,喂到它嘴邊,它舔了幾下,又喵喵地叫。
幾輛豪車從俱樂部裡出來,一一從冉糖身邊開過,冉糖偏臉去看,有一輛是黎穆寒的,他載著蔡夢婭,車從她身邊經過時緩了緩,緊接著他的手從蔡夢婭身前探過來,手一鬆,把她的藥袋子丟了出來。
冉糖低下頭,把塑膠袋開啟,把藥盒拿出來,把小貓裝進去,然後抱著藥,拎著小貓走。
“你餓了嗎,我也餓了,我帶你回去。小東西你這麼髒,別把我衣服弄髒了,我今天還沒地方洗衣服呢。”
……
鋼鐵的叢林填滿人的眼睛,城市的街道,車正堵成一隻只彩殼的烏龜,在擁擠的河流裡慢慢爬。
黎穆寒的車在醫院前停下。
這一路上,兩個人並沒有說話。
蔡夢婭看得出黎穆寒心情不好,這惡劣情緒的來源自然是冉糖。一個男人,能被那女人撩撥得時喜時怒,不難看出那女人在男人心的地位,不然怎麼會有首歌唱:“讓人歡喜讓人憂”?
黎穆寒沒有下車的意思,也沒看她,一手手臂擱在車窗上,另一手輕撫過了額頭,淡然地說了句,“你上樓吧。”
“好。”蔡夢婭點頭,推門下去。
這次見他,他一直這樣冷漠,可是那次他在賭場為她解圍、請她喝酒時,她分明看到了他眉眼間隱隱浮現的興趣呀,那一晚,他甚至很幽默風趣……
不過此時的蔡夢婭並不著急,也不生氣,她相信這天下沒有做不成的事。
她看得很明白,在黎家這個家庭裡,一旦嫁進來,便是絕對的主母的地位,加上黎穆寒的王國相當強大,蔡夢婭有足夠的信心,和他一起駕駛這戰鬥力強大的船舶,在商海巨浪裡一路前行。
她昨晚陪蘇怡芳聊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把蘇怡芳給勸住了,同意出院,不再和黎穆寒對著來。所謂柔才能克剛,和黎穆寒硬碰硬,只會碰出滿頭包來。這時候蔡夫人已經在樓上等著他們了,要一起接蘇怡芳出來。
蔡夢婭如此溫馴體貼,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她喜歡黎穆寒!
蔡夢婭頭一次遇上黎穆寒這樣的男人,他身上籠罩著一層神祕、淡漠,遙遠的氣質,讓她情不自禁地想靠近,想喜歡,想他愛她。
有野心的女人,本質上和有野心的男人差不多,一樣喜歡征服,喜歡男人拜倒在她的香脣之下。
她甚至把自己和冉糖做了細緻的對比,擬訂了周詳的作戰計劃,不怕困難,不怕挫折,不怕拒絕!她承認冉糖比她年輕、漂亮,冉糖還嫵媚,是男人覬覦的物件。
可這不算什麼問題!
她一直認為,在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必須去爭取的,爭了、努力了,便有!不爭的話,永遠只能站在別人的世界外面。
這道理在她五歲的時候就明白了。那一年父親有了私生子,那男孩聰明伶俐,長得極像父親。那天,媽媽去參加姐妹的聚會,父親抱著一歲的小公子,帶著年輕漂亮的小太太回家來吃飯,三個人從車裡下來,場景極其融洽。
保姆悄悄議論,太太要讓位了,小太太會帶著小公子入住大宅。那天晚上,她發高燒,醒來之後抱著父親的脖子,在他耳邊細聲細氣地說……我最愛爸爸了!
她愈加乖巧,做什麼都爭第一,16歲就考上了大學,一路深造,學了金融,考到了國際註冊會計師。
她知道自己必須會這一些,才能掌握蔡家的公司,不被人哄騙。她行事大膽穩重,又心細如絲,幫著蔡會長打理公司,替公司賺錢。她還勸母親對那個小太太要大方,不時送昂貴的禮物給那母子兩個,尤其是對弟弟,她更是疼愛有加,不停袒護。久而久之,弟弟在父親和那小太太的溺愛下,越來越無用混帳,前年出了一件大事,父親一怒之下和他斷絕父子關係,蔡家的公司她漸漸獨攬大權。
這才是正確的人生道路呵!
蔡夢婭上了樓,柳眉舒展,面帶篤定的微笑,站在欄杆處往下看。
黎穆寒這時下了車,就靠在車門上,雙臂抱在胸前,扭頭看著醫院外的大街。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甚至知道他在想誰,可這有什麼要緊的呢?喜不喜歡並不重要,適不適合才重要。
“夢婭來了。”蘇怡芳一看到蔡夢婭就高興,從病房裡走出來,笑吟吟地向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