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知道沈天驕望著被她覆蓋的手,那種掌心的溫暖讓他笑得更大,也不按住剎車。
“沈天驕!”莫如是尖銳的吼他。
眼看他不踩就要撞上迎面的大客車,莫如是知道他一瘋狂起來絕對不管不問。
咬牙切齒的她半惱半羞的伸出手,重重的握住他西裝褲下躺著的紅蘿蔔,閉眼的用力握住。
“啊——”一聲怪叫,沈天驕兩腳反射的用力向下踩。
車子在被撞飛剎那,停在了安全的過道。
莫如是背後一片溼寒,還沒有痊癒的傷口都在隱隱作痛。
她幾乎想不顧一起的癱軟下來,什麼都不想理了。
“原來你也怕死。”
冷森森的口氣,嚇得她一口氣都卡在喉嚨。
頭疼,不想理他。
“不過,你是打算在死前跟我來一次雙飛嗎?”這話,說得恁不要臉到了極點。
莫如是真想拿了什麼東西狠狠塞到他嘴巴里,在扇幾巴掌!
“沒心情跟你開玩笑,你要死要活自己去玩,我下車!”撐起身子,她挪動手臂。
“嗷嗷……你動得未婚夫我好舒服啊,洞刺洞刺洞刺……”
粗狂的叫聲,銷魂地迴盪在車內,莫如是小臉頓時紅了。
一抬眼,對上他邪笑的嘴角與戲謔的紫眸。
再順著他視線往下,腦袋‘轟’地一下整個爆炸開了。
小手觸電一樣手回來。
天!真是作死……
她的手,她的手怎麼還在他那個地方,握著那個生長迅速的紅蘿蔔。
“親愛的未婚妻,既然你這麼喜歡,捨不得放開,我放下軟座讓你玩個夠吧?你還可以……恩恩那個。”
窩在座位上面紅耳刺的莫如是,真想跳下車桃之夭夭。
混蛋!竟然還說得這麼銀蕩……
在她整張臉都要燒燬時,沈天驕大笑著將車開出去,很快在沈家大門停住。
他望向副駕駛的她,很明顯的。
看到她眼底的冰冷與不情願的表情,入木三分。
還真是討厭啊,討厭到一點也不想去遮掩。
不過他相信下了車,她的表情一定會是變得更加的完美。
不出沈天驕所料,走下車的女人一臉完美的笑容。
對著他也是客客氣氣的,一點情緒也不顯露出來。
他對這樣的莫如是,簡直也是討厭到了極點。
她拉下皮箱,眼角沒有在看他一眼。
嘴角冷冷彎開,呵呵,真是見到了愛人後就對他不屑一顧了?
何必這麼明顯呢,要是她能裝著不表現出給他看,或許他就不會對她那麼狠了。
只可惜,莫如是就是莫如是,總是不會在他面前學著乖一點,假意一點。
跟在她身後,兩人心思各異,氣氛不太和諧。
“我送你上去吧。”
她沒有停步,聲音淡淡的空靈,“不用,我還不至於這麼陌生脆弱,拉不動皮箱,自己的房間都找不到。”
拒絕的口氣,那麼冷淡,彷彿他們連陌生人都不如。
沈天驕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莫如是!你給我站住!”
纖細的背影一晃,停留下來,從背後看去,越發的消瘦疏離。
眼兒刺了刺,他硬生生的不去看她清瘦的肩膀,一下氣呼呼的搶了她手裡的皮箱,“你忘記了嗎!爺爺已經將你的房間和我的房間修改,讓我們搬到三樓的主臥室。”
莫如是一愣,似乎真有這麼一回事。
那一年她還很幸運的認為那以後,她可以不用每天聽他跟賈夢璃的甜言蜜語,聽他那個糜爛的帶女人回來玩的聲音了呢。
心中微微嘆息,這個富麗堂皇的大別墅,若是沈天驕把她趕出去,還真是沒地方容身。
睡沙發?那是不可能的。
沈家厲害的千金小姐們一定會有事沒事下來折磨她,直到她得了神經錯亂為止吧。
小手一疼,被溫熱的大手拉了起來。
“不會走嗎!難道要嬌氣得讓我抱你上去?”冷漠的臉,在好看得讓人閃瞎眼。在溫暖的手心,她也不覺得是風景線了。
甩開他的手,她往上走去。
路過二樓的走廊,牆角里有一處天窗。
曾幾何時她也偷偷站在那裡,看著俊美如神的他在園子下面跟老爺子扎馬步,打太極,下象棋。或者,會帶著賈夢璃,在那裡玩著情竇初開的把戲
騙人家。
再走,便是寬大的房間,裡面有很多的樂器和強身健體,培養藝術細胞的東西。賈夢璃就經常白裙飄飄,坐在那架黑白鋼琴裡為他彈著情意綿綿的曲子。
那時候的她,只是拼命的讓自己變得堅強起來。
為了將功課做的圓滿,好在考試的時候拿到獎學金,然後覺得不用欠他們沈家太多錢。哪裡會有那個閒情去學這些東西。
哪裡想著,有天,離心臟最近的位置,會跟他們糾葛不休。
身後微涼的氣息靠近,她將思緒收回來。
在他開口前,她淡淡轉身,一如很多年前他發現她,走出來。而她,已經羞愧,慌亂的急忙走開。
“想什麼呢?”
沉沉的嗓音,很好聽,如同貯存許久的紅酒,回味甘醇。
“沒什麼,只是幾年沒回來,起了微小的情緒化而已。”
看著她低低的小臉,兩排長長的黑色陰影跳躍在她眼眶下,襯得她嬌俏靈動,卻又有一絲絲令人憐惜的脆弱。
沈天驕忽然上前,衝動的想去抱抱她。卻被她淡然的避開,自顧地走了上去。
他站在樓梯下往上看,那個背影,一如十年前那麼清瘦。卻永遠帶著一股他無法看透,無法接近的堅強,固執的頭也不回離開,直到他看不見。
手心一疼,他狠狠移開視線,滿身冷冽的跟了上去。
沒有改變,他們之間一直是這樣,或許這輩子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她依然是那個明明卑微,卻堅強得讓人無法接近的莫如是。
而他,永遠是她看不起,不屑的那個花花公子,那個不學無術的貴公子。
而他,就當真做給了她看,讓她更明白他就是那個她說的人!
心情無端壓抑得讓他一身寒氣肆意,快步走上她,她卻已經轉身,消失在他眼前。
有那麼一瞬間,看著她不見,他竟然有幾分驚慌失措,怕是在無法捕捉到她的身影那般失落。
三樓唯一幾件房,很大,巴洛克的宮廷風格,高貴典雅。
房子裡有一張寬而大的軟榻,玫瑰的暗黑色,金色滾邊,雙人枕。上有一盞溫馨的琉璃金身印花臺燈,格式精緻,散發出來的光芒,亦是暖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