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鈴的聲音,季藍的忍不住的心驚,這個時間誰會來呢?看了看地板上的刀子,季藍後背生出了許多涼涼的汗,那門鈴卻是按的更加雞婆,季藍熱不住懷疑這人是不是要將門鈴按壞了。半晌,季藍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到穿著亞麻色襯衫的俊朗男人,忍不住長長的出了口氣,心一下子就安穩了下來。才剛剛開啟門,杜雲哲就闖了進來,眼睛裡是不加絲毫掩飾的擔憂:“怎麼會受傷了呢?”“你去劇組了?”季藍淡淡一笑,她只將這事情告訴了導演,其實也不是很嚴重的事情,只是因為這幾日一直都沒有休息好,季藍覺得自己的狀態十分糟糕,實在不適合去工作,就藉著這個理由呆在家裡休息幾日。杜雲哲卻是捧著季藍的手心,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怎麼這樣不小心?”男人的陽剛氣息盡在鼻端有他慣用的香水味道,季藍有一瞬間的恍惚,一時間竟然忘記將自己的手從杜雲哲的手心裡抽了回來,任由他捧在手心。“上藥了嗎?”蹲著皺著眉頭問道:“要不要去看醫生?”季藍猛然回神臉色一紅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的說道:“沒那麼嚴重,不必折騰。”“你……”杜雲哲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女人怎麼這樣的不懂得照顧自己?早在開門前,季藍就已經將恐嚇信和刀子什麼的東西都扔進了垃圾桶,雖然心裡害怕,但是她還是不希望自己過度的去依賴杜雲哲,這是她的驕傲,僅有的驕傲。杜雲哲看著季藍疲憊的樣子,忍不住的心疼:“是不是還沒吃早飯?冰箱裡有什麼?”不能季藍開口,杜雲哲已經徑直走向了冰箱方向,經過牆角的垃圾桶的時候,杜雲哲無意識的瞥了一眼就過去,可是這人走了幾步又臉色嚴肅的退了回來。半蹲下身子,看著被季藍扔進去的東西。明晃晃的還帶著血跡的刀子,血淋淋的“殺。”按黑色的信封……杜雲哲皺著眉頭死死盯著季藍:“怎麼回事?”“你總不會以為我用自己的血寫的吧?”季藍看到東西被杜雲哲察覺,也不再掩藏,無奈的聳了聳肩。杜雲哲皺了眉頭:“你不會,我問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季藍手裡握著因著卡通圖案的杯子,無奈嘆了口氣:“有人塞到我門縫裡的。”“你的手就是被這把刀子劃破的?”杜雲哲皺著眉頭將匕首從垃圾箱裡拎了出來,很鋒利,雪白的刀背上映出杜雲哲冷淡的眸子。季藍點了點頭:“今天早晨在門口又發現了信封,開啟的時候,這把刀子就掉了出來,然後我的手就劃破了。”“又?”杜雲哲皺了眉頭,聽季藍的語氣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收到這種恐嚇信了,可是該死的她竟然一個字都沒有跟他提,他就真的這樣不值得她信任嗎?季藍訕訕的笑了笑,避開杜雲哲灼灼的眼神,半晌才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嘲的說道:“或許是我得罪了什麼人吧,才會給我弄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杜雲哲慢慢站起身,將刀子放進信
封,淡淡一笑:“季藍,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因為我傷害過你,所以你是寧願自己擔驚受怕也不願意找人幫你分擔是嗎?”明明是笑著的,季藍卻是不敢去看杜雲哲的眼睛,握著杯子的手也無措的放在一起,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低低的垂著頭久久的不說話。她怎麼能將自己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告訴他呢?她清楚的知道她和他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即使曾經靠近相交,最後還是無法逃脫各奔東西的宿命,這樣的錯誤已經發生過一次,她怎麼能重蹈覆轍?“季藍,我會將事情調查清楚。”杜雲哲沉聲說道:“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都會接送你上下班。”說道這裡,杜雲哲似乎是怕自己說都不清楚有,又補充了一句:“從家裡接你,然後送你到家。”季藍吃驚的張大了嘴巴,隨即就點頭同意,且不說杜雲哲霸道的眼神,單是此時的狀況……杜雲哲盯著手裡信封,沒有貼郵票,很明顯是有人專門送到季藍家裡的,可是這人究竟會是誰呢?季藍住的屬於高檔小區,對於出入人員盤查的一向很嚴格,一般人想要進去十分不容易,而且還能準確無誤的找到季藍的住所,這實在是太可疑了。杜雲哲看了看時間,就收起自己的思緒,應該去接季藍下班了,雖然季藍嘴硬說自己可以應付的來一切事情,但是杜雲哲看的出來,季藍心裡還是十分害怕的。為什麼在他的面前還要裝的這樣堅強呢?杜雲哲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嘆息,季藍對於五年前的傷痛始終無法釋懷,所以對他還是存著戒心。這樣的認識讓杜雲哲的情緒變的十分低落,但是看著朝著自己車子慢慢走來的季藍,還是忍不住揚了一下眉眼,一輩子很長,他還有很多很多時間去彌補。“想去哪裡?”杜雲哲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輕聲問道,他可能的出季藍今天的氣色好了很多,這總算是一件讓人覺得欣慰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杜雲哲說一定會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昨天晚上,季藍睡的很安穩,精神也好了很多,聽到杜雲哲詢問,忍不住好心情的笑了笑:“不如買了東西回家去做?”杜雲哲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好。”簡單的一個字卻是難以掩飾自己愉快的心情,這樣的好情緒來的毫無防備。兩個人去了商場採購了許多的食材,雖然不夠親密卻像是朋友一般,即便這樣,杜雲哲已經覺得無比的知足,放佛一直行走在黑夜裡的人看到了希望一般。季藍的心情也不再是前兩日的惶惶不安,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不是因為身邊有了杜雲哲的陪伴,跟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想起要回家做飯吃,雖然廚房裡的東西很齊全,但是她也是許久沒有做過飯了的。兩人拎著各類食材出了電梯走了幾步轉彎卻是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季藍淡淡家門口堆著各種垃圾,噁心的讓人多看一眼就想要嘔吐!杜雲哲皺著眉頭,還以為這個人要消停幾日,沒想到這樣迫不及待的又
採取了行動,弄來這麼多的垃圾可真是難為這人了!季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裡有揮之不去的恐慌,看的杜雲哲很是心疼。“鑰匙。”杜雲哲淡淡的說道:“你先站在這裡不要動!”這會兒,季藍的腳像是釘在了地板上,就算是想要動也挪不動了腳步,只能是杜雲哲說什麼,她就做什麼了。杜雲哲開啟門,拎著東西撿著能走的地方進了去,不多會兒的功夫就拿著掃帚等工具走了出來。季藍微微一怔,看著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的只穿一件純棉襯衫的男人忍不住的出聲:“你……”“我打掃乾淨你再進來,你在那邊站著等一會兒。”杜雲哲淡淡的說道:“別想太多,沒事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天生就有一種俾睨一切的氣勢,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卻是真是讓季藍安心下來。杜雲哲皺著眉頭,將成堆的垃圾打掃在一起,然後一點點的分袋裝好,修長的手指拿著掃帚與撮子竟然是沒有將他的威嚴俊朗損害半分。季藍呆呆的看著忙碌不停的杜雲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我來吧。”杜雲哲看了一眼季藍,淡淡的說道:“馬上就好。”季藍怔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最後終於是選擇按照杜雲哲的吩咐站在了原地。大概過了辦個小時左右,杜雲哲將最後一部分垃圾裝好,這才站了起來:“好了,進來吧。”季藍訕訕一笑,拎著自己的包包閃進了家門,季藍從自己身邊擦身而過的時候,杜雲哲聞到了淡淡的茉莉香,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揚。杜雲哲去洗手,剛剛拿著毛巾擦淨了手上的水,卻聽到季藍一聲尖叫,杜雲哲心裡一驚,轉身就蹲著聲音奔去了季藍的臥室。大大的落地窗子上的玻璃被砸出了裂紋,以一個點為中心擴散開來,像是蜘蛛網一般的覆蓋在整個窗子上,將外面的美麗夜景分割成了許多部分,支離破碎的讓人膽戰心驚。季藍顯然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手裡的包也被丟在了地上,杜雲哲皺著眉頭將季藍擁入懷裡,輕聲寬慰道:“別擔心,沒事的,有我在呢。”“我們出去吧,不想呆在家裡。”季藍推開杜雲哲,淡淡的說道,看得出,她的情緒糟糕透了!杜雲哲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看一眼猙獰的玻璃,轉身跟在了季藍的身後,這事情越來越詭異了,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季藍住的是高層,從外面將窗子砸成這個樣子,顯然是不可能的,而且杜雲哲有仔細看玻璃上的裂紋,的確是從室內砸成的。可是真是高檔小區,怎麼會有人進得去業主家裡呢?杜雲哲看著一臉陰沉的季藍,知道的她此時的情緒糟糕極了,打開了車裡的音樂,很舒緩的調子,讓人聽著心情就沒有緣由的好起來。“季藍,我有問題問你。”杜雲哲輕聲說道:“你家的鑰匙有幾把?”季藍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杜雲哲話裡的意思,誠實的說道:“三把,我用一把,家裡一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