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衫!你肚子到底怎麼回事!只要進去一查就知道!如果你不想鬧得人盡皆知,你就說實話!”
抬眼望著孝莊,眼中帶著淒涼的笑,“人盡皆知?果然……這個事情還是挺丟人的吧……”
孝莊渾身一震,童衫一句話說明了什麼,他怎麼會聽不明白!
轉身,把她重新放進車裡,坐進駕駛座,孝莊煩躁地點燃一根菸,抽了幾口,望了望童衫的肚子又把煙掐滅扔出窗外。
“是顧擎的?”沉默了許久,孝莊問。
童衫咬住下脣,“能不能別問。”
“我怎麼能不問!你知不知道顧擎他……”如果是顧擎的孩子,那這孩子該怎麼辦!
終於還是談到顧擎了,童衫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他怎麼了?”
“死刑,已經判決。”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童衫的胸口被狠狠敲了一下,又聽到孝莊繼續說,“他受不了監獄的苦,前兩天已經自殺身亡,訊息已經被證實,屍體也驗過了。顧擎……他沒了。”
“撲哧”一下,童衫似乎聽到一把利刃刺進自己胸口的聲音,這裡是那麼疼,那麼痛!她捂住胸口,全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自殺?多麼可笑的理由!他每天被獄警暴打,可他生存的欲*望是那麼強烈!他是怎麼死的,童衫心知肚明!歷晟……是歷晟……
胸口疼得快要無法喘息,眼中的淚在不停打著轉,可童衫始終沒讓淚水流出。
“衫衫……”看到童衫的樣子,孝莊心疼地傾身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我知道你聽到訊息一定受不了,可這是事實。”
“你信他那種人會自殺嗎?”童衫抑制自己肩膀的抖動,深呼吸,看著孝莊問。
“不信又怎樣!那是顧氏集團的執行者!他都這樣輕易死去,誰敢去查他真正的死因!除非,那人也不想活了!”
是啊……一個落魄少爺,曾經是顧氏最高統治者,現在輕易地死了,就算向天借膽,誰又敢去查那幕後的黑手。
“衫衫!顧擎不在,你對他的恨對他的怨都可以放下了!現在,我只問你,肚子裡的孩子,可是顧擎的?”
童衫看著孝莊欲言又止,顧擎的死訊對她來說自然不是什麼好訊息,她縱使恨他怨他到極點,但是人都死了,就像孝莊說的還有什麼可恨,可怨的。
腦海裡閃過的是一雙琥珀色的冰冷眸子,她的身子禁不住一抖,到底是怎樣的人,可以做到這樣冷血,這樣無情,鮮活的生命是這樣隨便踐踏的嗎?
她三年的男友,死在了她孩子他爹的手上,多麼可笑的事情。
“不管是誰的孩子……我都不會讓它來到這個世上。”童衫想到外面的大醫院都接了歷晟的命令,她抓起孝莊的手,“孝莊!幫幫我!我真的不想要……不想要這個孩子!”
在他未婚妻面前,她說她不認識他。在他未婚妻面前,她知道,她什麼都不是。她想她是恨他的,她恨他的殘忍,殘忍地對待顧擎。她也曾恨他的薄情,恨他可以輕易把她送上手術檯由他安排的人親手結束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