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軲轆軲轆看了一圈,王桎悲哀地發現她所在的地方離大宅的距離並不近,而周圍也是樹木環繞,粗壯的樹上藤蔓環繞,低低地垂下來一些,遠遠開著像是青色的蛇。
這顯然是不利於逃跑的。
“三弟,你怎麼來了這個地方?”王桎牽出一抹牽強的笑,看著面前清秀的人,眼睛緊緊盯著他的手,害怕她一時不察被襲擊。
彭沃信摸著下巴審視了王桎一番,疑惑地問:“這正是我要問二嫂的,怎麼無緣無故來了這裡,這四周雖然沒有野獸,但是還是會有些其它的東西會傷著二嫂的。”
風從四周全部灌在王桎的耳朵裡,王桎只覺得耳裡“轟轟”地響著,留著淚痕的臉上像是敷了一張乾麵膜,不斷地吸著她臉上的水分。
她覺得難受極了。
“二嫂,你和二哥吵架了嗎?”彭沃信坐在一邊兀自說了起來,“二哥他比較強勢,又不懂得哄女孩子開心,二嫂你要試著體諒二哥才是,不然以後和他生氣的時間多了去了。”
王桎悻悻地點頭,說:“謝謝。”她和彭沃柆相處的時間不長,不過關於他的霸道強勢她是看了個完全,心裡存著酸澀。
“二哥他這個人就是太自大了,他所有想要的東西都能夠輕而易舉的獲得,所以他不懂得珍惜,但是二嫂你要相信二哥本性是不壞的,二哥他……他太孤獨了。”彭沃信喃喃地說:“二哥能夠想開去結婚我們大家都很開心。”
王桎怔怔地聽著,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彭沃信扶著長椅,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爸爸媽媽最擔心的就是二哥了,當時靈嫂嫂消失的時候,二哥整整找了她十幾天,期間沒有吃過一丁點的飯,還是最後精疲力竭昏倒了才被帶去醫院……原本二哥是準備和靈嫂嫂去一個沿海的城市的,房子的找好了,結果……”
“她是彭笑的母親?”王桎捂著嘴,似乎是聽到了一個驚天的祕密。
彭沃信點了點頭,轉而又殷切地抓著王桎的雙手,說:“二嫂,你一定要答應我們不要離開二哥,他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王桎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勁,疑惑地問:“那彭笑的母親是因為什麼離開的?”
“不知道。”彭沃信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這麼些年爸爸和二哥一直在找靈嫂嫂,可是一點進展的沒有,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會不會是……”王桎最後兩個字沒有說出來,因為她覺得這樣詛咒別人並不好。
彭沃信搖頭。
王桎苦惱地撐著腦袋,頹廢地說:“既然彭沃柆找了那麼多年,為什麼不繼續找下去呢?一個好好的人,怎麼會突然消失不見了呢?”
“二嫂,你就別在糾結這樣的問題了,我想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整明白,不過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要在二哥的面前提起靈嫂嫂……”彭沃信突然放低了聲音,王桎並沒有聽明白他後面的話。
“三弟,彭笑的母親和我長得像嗎?”比起彭沃信故意壓低的聲音,王桎更加焦慮的是這個問題。
聞言,彭沃信抬頭又將王桎仔細打量了一圈,最終搖了搖頭。王桎欣喜地看著彭沃信,只要彭沃柆不把她當做是他前妻的影子,那麼天上的太陽就是暖的。
她不願意別人將她看做是另一個人,即便她不喜歡那個人也不可以,因為她就是她自己,不是任何除她以外的其他人。
這問題不及細想,王桎的手機又想了起來,她掏出手機開啟簡訊,只見一行讓她頭疼的話:畫好了沒呀!你媽我做這乾等了半小時了!
王桎的頭又疼了起來,估計自己要這樣放著,她家媽不到十分鐘肯定就把電話打了過來,因此快速回復了訊息:哪有這麼快,等畫好了第一個拍給你看。
一邊發著訊息,王桎一邊站起來朝前面走。
突然,彭沃信拉住了王桎,不期然地王桎又跌回了椅子上,她摸著摔疼的屁股就要爬起來,卻見彭沃信的手放在了她胸前的位置。
“啊——”
一聲大叫,驚飛了停在樹上的鳥,王桎扒開彭沃信的手,憋紅了一張俏臉看著彭沃信,插著腰氣鼓鼓地說:“彭沃信,我是你二嫂,你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情!”
看來彭幼幼和她說得話一點也沒錯,她剛剛竟然因為他說得那一番話而對他放鬆警惕,自己果然是太單純了。王桎心想。
說著,她拍拍手就要朝前面走。
聞言,彭沃信蹙眉,剛想說什麼,看見她身後的東西又連忙將她拽了回來,王桎剛要發作,便聽彭沃信清冽的聲音說:“趕緊上來,你腳底有蛇。”
幾乎是下意識地,王桎連忙跳上了椅子上,順著自己剛剛站過的地方,果然看見一條青色的小蛇從游過去。
王桎的臉瞬間就白了,磕磕巴巴地說:“這裡怎麼會有蛇?”
“二嫂,這裡是野外呀!有蛇很正常,我剛剛看你一個人走過來還好奇呢!”彭沃信嘰裡咕嚕地繼續說:“二嫂你一個人來這麼偏得地方很危險知道嘛!要是讓媽知道了指不定怎麼數落你,現在是夏天最不缺什麼蛇呀鼠呀什麼的……”
王桎悻悻地點了點頭,她從小就對這種不帶毛沒有腳的生物沒有半點招架能力,說暈就暈過去了。
等蛇走遠了之後,王桎才小心地從椅子上下來,四周看了一圈沒有其它的東西后才小心地往前走,彭沃信急急地追上她。
“二嫂,你沒事吧!”彭沃信看她踉蹌的兩腿,小心地扶著她,王桎朝著他虛弱地笑了笑,抽出了自己的手。
雖然剛剛是時刻危急,但他摸自己的胸始終是不過,何況他的專業,她的喜好,王桎想著,腿又忍不住顫抖了兩下。
彭沃信看著王桎的疏離,走在王桎的旁邊,冷冷地說:“二嫂,不會是幼幼那個丫頭片子和你說了我的專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