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宇強帶著冷凝雪離開後,開車把她送回冷家別墅。
一路上,冷宇強都在解釋那個郭陽是怎麼回事。
“凝雪啊,你千萬不要聽你二哥和那個陸詩月的一派胡言,那個郭陽當真不是騙子。只是這些年郭陽導演一直在幕後工作,所以鮮有人知道他是誰。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再去打聽。”
冷宇強一邊開車,一邊轉頭看看冷凝雪。
冷凝雪一開始沒有說話,大概是在沉思,沉思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冷宇強見她不說話,心裡也有些心虛,於是在心裡將冷凌澈和陸詩月從頭到尾的罵了一遍。
正當他罵的起勁兒的時候,冷凝雪幽幽的開口了,“三叔,我真的很想做演員。”
冷宇強聽完一怔,隨即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前面是紅綠燈,他一腳剎車下去,車子穩穩的停下。
冷宇強轉過頭看著冷凝雪,一臉鄭重道,“凝雪,三叔知道你的心思。三叔一定會幫你的。”
冷凝雪思忖了幾秒鐘,才點點頭。
其實冷凝雪不是傻子,她也不是完全相信冷宇強的,只是現在這個時候,冷凌澈不肯幫她,自己的父母又沒有實力,除了冷宇強,她也找不到其他的人了。
現在這個時候,除了冷宇強,沒有人能夠幫助她。
冷凝雪心想,就算冷宇強再不靠譜,就算他在混蛋,她是他的親侄女,往日他對她一直不錯,想必也不會害她的。
想到這兒,冷凝雪又補充了一句,“三叔,以後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冷宇強心頭一樂,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三叔一定力挺你到底。三叔就算動用全部的人脈關係,也要讓你當上明星。”
晚上吃飯的時候,冷凌澈一邊吃飯,一邊盯著冷凝雪。
可是冷凝雪卻一直沒有抬頭看他,似乎是在躲避著。
一旁的蔣玉柔覺察出不對,試探性的看了看冷凝雪,冷凝雪的目光和她又一秒鐘的交匯,可是轉眼就看向了別的地方。
“凝雪啊,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蔣玉柔有些擔心的問道。
冷凝雪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
蔣玉柔夾了一塊桂花魚放在她的碗裡,聲音輕柔溫婉,“你要是有事,就說出來,大家也可以幫你出出主意,別總是憋在心裡,到時候會憋出毛病的。”
冷凝雪還是沒有說話,低頭吃自己的。
這時,冷老爺子也看出了不對勁兒,放下自己的碗筷,身體微微向後,脊背靠在椅子上。
“凝雪。”冷老爺子的聲音緩和卻帶了幾分嚴肅,讓冷凝雪不得不抬起頭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冷凝雪抿抿脣答道,“爺爺,沒事。只是我今天有些累了,所以才不想說話的。”
冷老爺子微微挑眉,“真的嗎?”
“恩。”
冷凝雪雖然是他的孫女,可是畢竟已經長成了大姑娘,有很多事情,冷老爺子也不便多問,他站起身子,蔣玉柔趕緊上前扶著他。
冷老爺子擺擺手,“我吃飽了,我回屋子裡休息了,你有時間還是好好和凝雪談談,我覺得這孩子有心事。”
蔣玉柔一聽,微微一怔,片刻後又謙卑的點點頭,“我知道了,爸。”
冷老爺子回到房間後,蔣玉柔才重新坐下來,她看著冷凝雪的臉色,也覺得有點古怪。
“凝雪,你和媽媽說實話,到底是怎麼了?從你今天白天回來,就一直悶悶不樂的,和你說話,你也總是心不在焉,你到底是有什麼心事啊?”
作為一個母親,蔣玉柔這樣的反應是正常的,她擔心自己的女兒,怕女兒遇到了什麼難事,所以說起話來難免有些急切。
可是冷凝雪卻一直微微低著頭,沒有說一個字。
這時,冷宇峰也坐不住了,轉頭看向一邊的冷凌澈。
“凌澈啊,這凝雪平日裡和你是最親近的,有什麼事情都願意和你說,你知不知道她今天這是怎麼了?”
冷凌澈看看冷宇峰,然後又看向冷凝雪,聲音冷漠又夾著氣憤。
“她沒事,只是被人騙了。”
“什麼?被騙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蔣玉柔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冷凝雪一見蔣玉柔這副模樣,噌的一下子站起來,“冷凌澈,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你嚇到我媽媽了。”
“哼,我胡說八道?好啊,那你敢不敢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出來,讓你爸媽聽聽,看到底是我在胡說八道,還是你執迷不悟。”
冷凌澈也站起來,他的身高擋住了頭頂燈光的一部分,形成的陰影投下來,這好遮住了冷凝雪的臉。
忽明忽暗間,看不清她的臉色。
在蔣玉柔和冷宇峰的一再追問下,冷凝雪把整件事情都講了出來,臨末了的時候,她還無比肯定的說,“不管你們說什麼,總之我相信三叔。”
“你相信他?相信他遲早有一天會把你賣了吧?”冷凌澈的聲音裡是刺人心骨的諷刺。
冷凝雪的眸子一暗,轉過頭不去看他。
這時冷宇峰也上前幾步,走到冷凝雪的跟前,語重心長的說,“凝雪啊,你二哥說的對,你三叔是什麼樣的人,你怎麼能相信他的話呢?再說了,你的未來你二哥都已經幫你策劃好了,你要就讀於……”
“爸。”冷凝雪一聲大吼,截住了他的話。“我的人生,是我的,我的未來也是我的,為什麼要讓別人來給我策劃。這是一出廣告嗎?他想怎麼策劃就怎麼策劃?不可能,我決不允許。我告訴你們,我要當演員的這個事情,我已經決定了額,你們誰說也沒用。”
說完,冷凝雪就跑走了。
看著她無限傷心的背影,蔣玉柔的心裡是說不出的複雜滋味。
她抬頭看看冷凌澈,張張嘴,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冷宇強自從回到家裡,也是一個勁兒的沉著臉,姚淑玉問了他好幾次,他都沉默不語。
直到晚上回到房間,冷宇強的臉色還是很不好。
姚淑玉又忍不住問道,“老公,到底怎麼了?你回來就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有什麼事你和我說說呀。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你的忙呢。”
冷宇強躺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之後,目光變得有些陰冷,“看來這個陸詩月,是必須要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