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還陰雨連連，終於雨過天晴。
原本應該是睡不好的一夜，可後半夜，左如萱卻覺得睡得極沉，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賀嘉煜的影子，而她誰在大床正中央。
她當然不知道，賀嘉煜看到她滾到了床下時的驚慌，又是看到她連滾到床下居然還不醒時的好笑，只好把她抱到床中央。
打著哈欠起床，順了順頭髮，她去洗漱。
低下身的時候，卻微微皺了眉，湊近鏡子，扒開了她的內衣，怎麼有淤青？昨晚他們不是沒做嗎？
她擰起眉，努力想，才想到，前兩天她和秦曜做了，很激烈，深的地方還沒消。然後也想到了後一晚，他就和泉兒住一起，酸澀的笑了一下，穿上衣服。
幸好，昨晚，她胸上的淤青沒被看到。
她也不知道在慶幸什麼，或許是怕傷到賀嘉煜吧！嘆了口氣，胡亂洗漱完才出了臥室。
“起來了？”她剛出臥室，就聽到媽媽笑眯眯的聲音。
她只是點點頭，看到了賀嘉煜和她爸爸在弄早餐，擺了快一桌。
“女人最幸福的事情之一，有個會做飯的老公！”左媽媽驕傲的看著丈夫。
左如萱笑了笑：“一把年紀了，就別總秀恩愛了！”
左母白了女兒一眼。
好一會兒卻招手讓她坐到身邊，開始家長裡短：“我們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過來呢，你們又沒空回去，雖然說小賀溫和又疼人，說白了就是老實，你也別欺負人家！”
她只是無奈的笑，不插話。
她媽媽卻放低了聲音，幾近耳語：“偶爾自己學學廚藝，不會做飯的女人，一頓飯可以讓男人開心半年！感情一直保持高溫，順便趕緊給我生個孫子！”
她終於無奈的低了頭，照這麼下去，她要什麼時候，才能把他們離婚的事告訴兩家長輩？
用過早餐，到送二老走，她和賀嘉煜都保持著恩愛的假象。
但是說實話，她並不覺得累，也許是因為他的溫和，也許她把他當做半個親人了，並不覺得彆扭。
直到看著爸媽進了安檢口，兩人才轉身出了機場。
今天沒有陽光，但並不是陰天，可她還是習慣的戴了墨鏡。
擋了眼睛，也就擋去了情緒。
“去哪，我送你？”賀嘉煜微微側首看了她被墨鏡擋了半張臉。
這樣的感覺，讓他想起離婚的那一天，也是寬大的墨鏡擋了她的眼，他卻知道她那時的氣憤，現在，卻看不明白她了。
她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你公司裡還有事先走吧，我想在附近逛逛。”
他沒有勉強，就算就算看不到她的眼睛，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她臉上的表情，他一眼就懂，他不想勉強她。
“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開車之前，他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她只是點頭，看著他的車遠去。
其實她沒想逛，可是不知道去哪，反正請了假，不想去公司，也不想回東普，那就只能逛逛了。
宋晨傑被秦曜約了出來，不是酒吧，不是會所，而是凍死人的海邊
。
“你腦子抽風了，忽然玩文藝，大冷的天吹什麼海風？”一下車就抱怨著，可是明明馬不停蹄的趕過來的。
沒辦法，兄弟情在那兒。
可是面前的男人沒說話，宋晨傑裹緊了風衣跟了上去，見他一臉沉思，想到了他最近煩心事的確不少，瞬時同情了點，人啊，站得越高，壓力越多。
“就消費者投訴的事，讓你這麼發愁？”因為他不說話，宋晨傑只好這麼猜。
秦曜毫不在意的一笑：“商界的事，我還從來沒有皺過眉。”
說的倒也是，也就是陸小曼的小打小鬧，時間問題而已，沒有解決不了的。
那他在想什麼？
不斷猜測著，宋晨傑忽然想到了泉兒，這個不算商界的事兒吧？
“所以，你這是打算跟泉兒生了這個孩子？”他腳步慢了點。
這件事，宋晨傑自然是一直都知道的，這事，連秦曜這樣的男人都被糾結了好幾年，終於還是定了？
秦曜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好像剛被提醒了這件事，其實，他沒有在想這個。
可是一提，他的確不得不想了。
“你和泉兒從小一起長大，她對你也有恩，這麼決定，也無可厚非。”宋晨傑的表情認真起來。
可是，對於泉兒，宋晨傑也知道，秦夫人並不十分看好，就算泉兒對秦曜有恩，也只是有恩，身份，始終是配不上的。
“你別說，說不定你和她生個孩子，泉兒真會喜歡上你。”見他不愛說話的樣子，宋晨傑忽然擠眉說了一句。
秦曜終於停下腳步，覺得他有點吵，淡淡的扔了一句：“這個可能，就像讓我愛上你。”
額，宋晨傑頓了一下，也對，泉兒要對秦曜動真情的話，早動了。
“我也沒碰過她。”未幾，秦曜低沉的說了一句。
什麼？宋晨傑驚愕了一下，他沒碰過泉兒？
“那怎麼讓她懷上？”他直白的問。
面前的男人只是輕輕一笑：“這個年代，讓女人懷上，也不一定就必須要了她。”
這話把宋晨傑說的迷迷糊糊。而他還沒把這句話咀嚼明白，面前的男人踩了踩腳下的傻子，說出了一句話又一次驚了他。
“我公佈婚訊，怎樣？”他低低的聲音，聽著沒有多少起伏。
一旁的宋晨傑盯著他的臉，公佈婚訊？
這才是他今天想說的事情吧？一直蹙眉思慮著，總算說出來。
而且，看他的樣子，是自個兒不知道考慮多久了，可能是夜不能寐的思考過。
“你果然當真了？”宋晨傑問，要說意外吧，倒也在意料之內，至於怎麼樣，他作為局外人，沒法回答。只能說：“反正結婚的是你，你自己什麼感情，只有你清楚。”
其實宋晨傑也明白他為什麼思慮，為什麼還找他出來，因為秦曜不是一般人，婚姻可不能跟遊戲一樣，說來就來。
之前和左如萱結婚，他只是當做遊戲，當做賭氣，現在好了，他當真了，可能他自己都迷茫了，這遊戲該怎麼繼續？
“她挺傻的，我怕她受不
了秦夫人的精神仗。”秦曜像是半開玩笑的語氣，嘴角帶點兒笑意說。
也就提起左如萱，他表情能柔和一些，宋晨傑心底道，不過他說的這句話倒是實話，當初陸小曼可不就是在秦夫人的招下投降的，一招都沒頂住。
想到這兒，宋晨傑略有顧忌的說：“不止你母親，還有一個陸小曼呢！現在是小打小鬧，等她知道你娶了左如萱，她不得鬧死你，哦不對，鬧死左如萱。”誰知道陸小曼會幹出什麼事。
這麼一說，秦曜心底嘆了一下，有些後悔讓陸小曼知道了，他擔心左如萱那個傻女人會受欺負。
“你不會告訴陸小曼了吧？”以看他的表情，宋晨傑好似猜到了，問完，自己也就肯定的嘆了口氣：“戀愛中的男人啊，果然智商不夠用。”多厲害的秦曜，都沒逃過這個定律。
“這麼看來，你還是先等等吧，至少讓秦夫人做個準備，不然她老人家對左如萱開炮起來，雖然左如萱不太可能變成第二個陸小曼，但也許會被傷的體無完膚，你不心疼？”宋晨傑算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男人皺著眉，他知道宋晨傑說的是對的。
但他也發愁，對秦夫人，他這個兒子都覺得陌生的人，怎麼去討她高興，讓她接受左如萱？
難。
兩人走了幾步，秦曜忽然停下來。
“你知道怎麼教訓一個女人麼？”宋晨傑忽然聽他這麼說。
教訓女人？宋晨傑頓了一下看了他，這種事情，他不是最擅長麼？怎麼反倒問起他來了？
“你說陸小曼？”他聰明的猜到，因為也就這麼一個女人，可能是他下不了手的。
他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宋晨傑這才挑眉：“陸小曼又幹什麼了？”
“找人差點強暴左如萱。”男人看似平靜的一帶而過，可是宋晨傑看到他皺起的眉。
而他也驚得張了嘴，陸小曼這麼狠？這也太狠了。可是，總也不能找人給強暴回去吧，太粗暴了，不是秦曜的作風，難怪找他。
“曾經小綿羊一樣的陸小曼，一去不復返呀！”宋晨傑感嘆著，挑了挑眉，隨口說：“她現在愛虛榮，愛名譽，她那麼多權色交易，你隨便曝，抽掉幾大股她背後的資力來源，不得了？”
可是面前的秦曜一挑眉，微微咋舌：“你這是要她的命？”
陸小曼現在什麼都沒有，說是著名模特，但二十九了，該退休了。再曝醜聞，抽了她的資金，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
一聽他的話，宋晨傑也扯起嘴角笑：“心疼了？這可是你問我的，她後果怎樣，反正我不關心，我只管建議。”
秦曜不語，心疼？倒是沒有的。
但是，“不管怎樣，她走成今天這樣，是因為我，因為秦家，否則，她至少還能有個孩子。”但是現在，連生育的能力都沒有了。
這麼想來，她的那些憤恨，其實也可以理解，秦曜低低的嘆息。
他一時只想著公佈婚訊，根本沒太考慮這些，如此一想，倒還真是有欠思量了，很多事還沒被安頓好。
對陸小曼，關於生育能力，他還生了一些憐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