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待凌子軒有任何迴應,她就踮起腳尖,把自己的脣有些急切地湊上了凌子軒。
而看到這樣的蘇雨傾後,凌子軒除卻心疼還是心疼。
自從上次他失控傷到蘇雨傾後,這麼久以來,不管表面上她對那件事表現的多麼從容,多麼不在意,可是他卻知道,那件事已經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心裡陰影,在潛意識裡都在拼命排斥這件事情,甚至他只要稍微有一點親密曖昧的動作,她就會下意識地去閃躲。
其實仔細想想,兩人結婚這麼久,由於各方面的原因,除卻那僅有的一兩次比較好的體驗外,他帶給她的都是不太好的體驗。
所以,正因為這樣,所以她從不曾對這件事太過熱衷,而上次那件事更是讓她對這些事增加了很多害怕和排斥,甚至他偶爾親她的時候,她渾身都會害怕的有些緊繃。
凌子軒很是清楚,即使是現在,她對這件事依舊是害怕和排斥的,現在她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不過是想借用疼痛來證明他的存在而已。
她到底該有多怕才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
蘇雨傾急切地在凌子軒脣上亂吻著,感覺到凌子軒似乎並沒有動作,整個人變得越發急切,聲音中也多了幾分慌亂和顫抖,“哥,要我——”
此時,凌子軒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看向自己的眸子也滿是驚慌和不安,卻獨獨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慾。
感覺到蘇雨傾的害怕和不安愈發強烈後,凌子軒微微嘆了口氣,把她抱了起來,輕輕放在了**。
這一次,他極盡溫柔,他的吻輕輕柔柔的、細細淺淺的、酥酥癢癢的,就如同置身於桃花林間,微風一過,花瓣飄落下來,一片一片地落在她的額頭上、眼睛上、鼻子上,脣角、脣畔……
他知道蘇雨傾此時想要的只是疼痛,想證明的只是他的存在,但是他卻早已一點都捨不得再去給她增加一分一毫的不適和疼痛,只能用盡他所知道的一切方法,傾盡全身的柔情,一分一毫、一絲一絲的慢慢驅逐她的害怕和不安。
這一夜,他極盡溫柔,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驅散她心底的不安。
這一晚,她極為痴纏,所有的大膽都只是為了證明他還真實的存在著。
想到上次蘇雨傾吃避孕藥時的難受,在最後的關頭,凌子軒忍住想撤出來,可蘇雨傾卻緊抱著他不放。
這一夜,他們濃情蜜意,溫柔浪漫,羞了月亮,醉了花朵。
這一晚,他們纏綿悱惻,難分難捨,卻不知怎麼的就看哭了雲彩。
最後的最後,當蘇雨傾終於忍不住疲累睡著的時候,雙手依舊緊緊抱著凌子軒不撒手,眉頭也一直緊緊蹙在一起,始終都不曾展開分毫。
第二天,凌子軒依舊像以往每個清晨一樣,悄無聲息地起床去晨練,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卻在蘇雨傾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而在聽到門輕輕關上的聲音後,蘇雨傾卻睜開了
眼睛,她看著門的方向發怔了好久,這才從**下來,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把衣服疊好後,就放回行李箱中,這時,卻突然看到自己無名指上的那枚已經許久都不曾相見的戒指。
這次凌子軒回來後,由於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她根本無暇想起來這件事情,卻沒想到今天它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大概是昨晚的時候,凌子軒給自己戴上的吧。
怔怔地看著這枚戒指,她的臉色也稍稍柔和明亮了幾分,就連脣邊似乎也有些許的微微盪漾,只是,這個漣漪還未完全形成,就已經消失無蹤,整個人的神色又恢復成了平淡無波。
在晨練的時候,凌子軒有些心不在焉,腦海中浮現的全是蘇雨傾昨天的空洞和害怕的神情,於是在覺得蘇雨傾差不多快要醒來的時候,就草草結束了晨練,迅速往回趕。
他知道昨天的事情肯定把她心中這些日子累積的不安全部都最大程度地激發了出來,現在這個時候,他必須要儘可能地出現在她的視線中,來一點一滴慢慢消除她的不安全感。
他回去剛一進門,就看到蘇雨傾提著行李箱正從樓梯上下來,頓時就意識到了什麼,立刻快步走過去。
“丫頭。”
蘇雨傾看到凌子軒,稍稍頓了一下,卻繼續剛才的動作直至走下樓梯。
“哥,我不想在這裡了,我想今天就回去。”說完她就拉著行李箱繼續往外走。
凌子軒拿過了她手中的行李箱,輕聲抱怨,“你不是說要在這陪著我嗎?怎麼說話不算數?”
不知想到了什麼,蘇雨傾搖了搖頭,“不了,我真的想回去了。你要是沒時間送我,讓陸子來接我也行。”
“丫頭,留在這兒陪我好不好?”
如果是往常,凌子軒用這樣的語氣求她,她肯定早就心軟答應了。
可是這次,她卻是真的鐵了心想要離開了。
她是真的怕了。
怕會再看到凌子軒那樣的痛苦,怕她會再次引起凌子軒的失控,更怕再次經歷那樣的無助和痛苦。
如果昨天的事情真的再發生一次,她敢肯定先崩潰的那個人一定是她,或者說,其實現在她就已經崩潰了。
陸子先前提醒過她,讓她不要過來,可那時的她卻信心滿滿、信誓旦旦地要過來陪他,先前她有想過這其中的過程絕對會很困難,但卻始終覺得為了凌子軒不管再苦再難她都一定可以堅持下去。
但沒想到她還是低估了困難,高估了自己,真的是寸步難行、舉步維艱。
“小嫂子,要是受不了這裡的生活了,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放心,我是絕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小嫂子,話千萬別說的太滿。”
話真的不能說的太滿,現如今,她只能這樣沒出息地選擇逃離,甚至連一分鐘都無法多呆下去。
所以在聽到凌子軒挽留的話語後,她除了搖頭還是搖頭。
凌子軒也知道這次她家丫頭真的是被嚇到了,於是也不再勉強,“既然想回去,那我們就回去,不過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一下東西。”
“收拾東西?”蘇雨傾似乎有些不解。
凌子軒點點頭,“對呀,我們一起回家。”
蘇雨傾怔愣了好久,才有些訥訥地說道:“可我只想一個人回去呀。”要不然她也不會非要逃離這個地方了。
“丫頭,你要真留我一個人,說不定我又開始天天吃壓縮餅乾,不好好照顧自己了,你就不擔心嗎?”
聽完這話,蘇雨傾的眼睛中也浮現出絲絲困惑和掙扎,是啊,她若不在,凌子軒肯定又會不好好照顧自己了,說不定又會吃那些壓縮餅乾、也不會去熬那些中藥來喝,舅媽說過的,這段時間是調理身體的最好時機。可是,她真的是實在沒有勇氣再去面對昨天那樣的事情了。
“可……我在這裡只會給你添麻煩,根本什麼都做不了。”蘇雨傾越說神色就越發黯然,身上的無力感也越發強烈。
凌子軒雙手都放在蘇雨傾肩上,讓她看著自己,“丫頭,你聽我說,你在這裡從來沒有給我增加任何麻煩,還幫了我好多。如果不是你在這裡,我根本不可能堅持過來,更不可能堅持這麼久。是你讓我不再把吸毒這件事當作一種煎熬和負累,讓我可以正確積極面對這件事情,而不是一味地靠懲罰自己來獲得心理上的安慰。是你讓我每頓都吃上熱騰騰、香噴噴的飯菜、也是迫於你的監督才會每天都喝下那些苦的不能再苦的中藥。只要你在這裡,我整個人會覺得很輕鬆。”
“真……真的?”蘇雨傾黯淡的眸子中似乎隱隱有了絲絲光亮。
凌子軒點點頭,“當然是真的。丫頭,這段日子遠比我想象的要難熬的多,而你是我這段日子最大的精神支柱。”
“可陸子說,親人最好不要陪在身邊,否則會不利於戒毒的。”
說完,蘇雨傾的眸光又重新黯淡失神起來,陸霖浩那天說的話從昨天晚上就一直響徹在她的耳邊。
“戒毒的時候,親人最好不要陪在身邊,因為一旦身邊有親近的人,在痛苦的時候人就會有一種依賴心理,意志力也會隨之變弱,這反而不利於老大戒毒。最重要的是,戒毒的時候,最先崩潰的往往是他們身邊的親人。”
現在她才知道陸子當初說的有多麼正確,來這裡這麼久,他一個人的時候都是好好的,只有那兩次她忍不住出現在了他面前,卻兩次都引發了那樣的後果,虧她還一直自以為是的以為呆在這裡是為了凌子軒好。
她越想就越發覺得自己是罪魁禍首,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呆在這裡,凌子軒或許根本不用承受這麼多的痛苦和煎熬,於是眼眶也瞬間就微微泛紅了起來,“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在這裡真的會害到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