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蠻橫
顧蘭因抬頭，看到兩位穿著制服的警察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下意識的點點頭。
“你好。”領頭的男子朝著她亮出證件，“我是重案組的高階毒擦丁明浩，有關顧董事長墜樓的案子將由我們這組的人來負責。”
“顧董事長的案子？”
才綻放在脣角綻放的笑容如同驟然遭到暴風雪的小花一般瞬間凋零，顧蘭因幾乎是口吃的重複著聽在她耳朵裡的話，簡直是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話。
“什麼案子？什麼墜樓？”她的聲音拔高，像是聽到什麼荒誕不經的話。
本來也是荒誕不經的。
那不是夢境嗎？
夢境什麼可以當真了？
這不是比把現實當成了遊戲的少年更加荒誕嗎？
難道現在的警察就是這樣的水準了嗎？
“顧大小姐，事情是這樣的……”
“什麼這樣那樣!”顧蘭因近乎蠻橫的打斷警察的話，她猛地抓住劉媽的手臂，緊緊地像是要傳遞什麼一樣，她的語速又急又快，“劉媽，你讓他們不要亂說！再亂我會生氣的！我會投訴他們！我也會讓靳少麟親自過問這件事情！”
她雖然好說話，平素裡不喜歡以權壓人，可是這並不代表她是軟柿子，可以任由對方誹謗她的親人！
尤其還是墜樓這種可怕又可憎的玩笑！
“少夫人!”顧蘭因這種激動的模樣把素來訓練有素的劉媽下了一大跳，她連忙扶住顧蘭因，並且示意那兩位警察先離開。
警察見到顧蘭因的反應的確是有些異常，縱然他們有心想要問些什麼，但是也絕對不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只得是先從二樓離開。
劉媽把顧蘭因扶進房間裡，輕聲軟語的安撫了半晌才讓顧蘭因漸漸地恢復平靜。
“少夫人，您喝杯熱水吧。”劉媽又倒了一杯熱水塞進顧蘭因的手中，“您很久沒有吃東西了，喝點熱水應該會好一點。”
“恩。”顧蘭因無意識的應了一聲，注意力一直放空。
劉媽又說了些什麼，但是很顯然顧蘭因並未聽進去。
劉媽暗歎了一聲，又停留了一會見到顧蘭因並未有再有異常這才從房間裡退出來。
許久之後，一直等到杯子裡的水由熱變涼，基本上沒有了任何溫度之後，她這才下意識的收回視線垂下頭。
只見有著七分水滿的杯子裡有著一朵粉紅色的玫瑰花的花（禁）苞。
這是劉媽的習慣。
每一次她送來的熱水裡都會有一朵玫瑰花。
玫瑰花不但可以美容養顏，更重要的是它的香味獨特，哪隻是這麼小小的一朵都可以讓杯子裡的水變得有滋有味其起來。
花（禁）苞在水中浸泡的時間長了，原本緊閉的花瓣舒展開一些，它在水中上上下下的沉浮著，有種沉靜的美麗。
然而顧蘭因並沒有心情欣賞。
她只覺得眼前玫瑰花花（禁）苞顏色越發的溼重，由淺粉色到深粉色，再後紅色。
火紅的顏色經過浸泡之後，讓正杯水都變成了紅色。
殷紅，殷紅的。
像是一杯番茄汁。
更確切的說像是鮮血的顏色。
砰！
杯子從手中滑落，重重地墜在地上，杯子裡的水立即被白色的地毯地毯吸收，水漬以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就如同太平間單人**，那塊被浸透的白布一樣。
……
江城，城西的開發區。
經過將近六七個小時的努力，那輛被擠扁的車子終於被分開。
裡面已經成為肉餅一般的人在幾個警察的努力之下終於從車裡摘了下來。
是的，摘。
人的身體跟汽車——或者說鐵片粘連的太緊了，他們只得像採摘夏天雨後木耳一般小心翼翼的摘下來，放在一旁已經準備好的擔架上。
當然這個過程是在警察們一邊嘔吐一邊完成的。
等到他們好不容易完成這份工作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動了。
縱然作為警察生生死死的見過不要太多，但是這種虐心的場面他們也是第一次好嗎？並且這輩子都不想在經歷同樣的事情了。
不過有一個人是例外的，他雖然也見證並參與了這場車禍帶來的悲壯後果，但是他並沒有跟其他同事一樣白著一張臉癱坐在路邊休息，反而是不斷上蹦下跳的。
“小楊，你休息一會吧。”一位年長的警察終於看不過去了忍不住招呼一聲，雖說剛分配過來的實習生都是被他們這些老資格奴役的，但是這孩子今天表現真的是太好了，竟然在第一次見到這種慘烈場景的時候還堅持下來全場。
“謝謝張頭兒，我想多拍點照片，然後再找找車子裡是不是有能夠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
張頭兒說道，“也不差這一會了，反正人都死成這樣了。”
“沒關係，我還不累。”
張頭兒聽罷不禁搖搖頭，卻沒有再勸——剛做警察的小夥子誰沒有一顆不安分的心？
沒有人阻止之後小楊的熱情個更足，像是他眼前的並不是一個剛剛死過兩個人，滿滿都是血腥味道，已經完全看不出形狀的車子，而是一個什麼寶藏一樣。
小楊的尋找並未持續多久，他就在原本是座椅下方的位置找到一個東西，那是一個被鮮血浸染透了的信封模樣的東西，只能夠一個邊角的地方能夠看出原來是牛皮紙袋的信封。
小楊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確定自己已經完全可以擋住可能看過來的視線之後，這才小心的開啟信封。
因為被鮮血浸泡過，又幹掉之後，紙袋已經有部分黏在了一起。
小楊輕手輕腳的一點點撕開，好不容易拿出裡面的東西。
那裡是一份檔案。
雖然也被鮮血汙染了不少，但是還是可以輕易的看到裡面的內容。
這是一份檔案，確切的說應該是一份調查資料。
翻開第一頁，原本印著照片的地方已經看不清楚了，但是上面的文字倒是保留的很好。
調查報告。
姓名：寧蓉蓉。
就是這個了。
小楊眼中閃過一道喜意，然後他快手快腳的把檔案疊起來塞進他原本用來裝相機的揹包裡。
然後他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拿起相機繼續上躥下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