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然趕緊的將閻睿拉走。
被拉走的同時,閻睿還怒氣衝衝的看著夜錦,警告夜錦不再抱有同住的想法。
等那警告聲越來越遠。
正邁向餐桌的夜錦又突然轉身。
他雙眼發紅的向站著如雕像般的蕭初走來。
雙手握拳,手背青筋都凹凸不平。
他隱忍著揍人的衝動,壓低著自己的聲音。
一雙鷹眸死氣沉沉的盯著蕭初。
“這就是你說的不在追求嗎,你要求同住你還真是行啊。”
夜錦以為同住的事情是蕭初向影然提出的,畢竟以影然疼愛蕭初的程度,也沒有什麼不可能。
“我根本不知道這回事。”蕭初也是一頭霧水,她不害怕夜錦此刻的怒氣,只是振詞著自己的清·白。
她敢發誓,對同住的事情,她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呵,以你死皮賴臉的程度,你以為我會信你。”夜錦嘴不饒人,在他心裡,蕭初就是踢不走的膏藥。
“是,我是死皮賴臉,所以呢?然後你就以為同住的事情是我提出的,你未必對你自己太有信心了吧, 我說不我喜歡你了就是不喜歡了,你不要把自己想的魅力多大似得。”蕭初冷笑一聲。
心卻如撕裂般的疼痛。
她為什麼要愛上夜錦。
這萬年嫌棄自己的冰山,就真的能讓自己放棄一切嗎。
蕭初咬緊著下脣,她翹長的睫毛覆蓋在眼皮,“夜錦,愛你真的很辛苦。”
聞言的夜錦本想反駁,卻不知聽見蕭初的後話。
“是嗎,我可以沒有讓你愛。”夜錦語氣薄涼,態度漠不關心,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還真是讓人覺得欠扁。
蕭初粉拳緊握。
“不管怎麼樣,同住的事情不是我說的。”
她不想被誣陷,還是被夜錦誣陷。
她寧願夜錦覺得自己沒皮沒臉,也不要他覺得自己厚顏無恥。
雖然現在的自己居住在山莊也像是同住。
但和夜錦單獨同住,這層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
“以一些謊話來靠近我的人,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夜錦保持著自己的態度。
不管去那裡,他的身邊總會出現蕭初的身影。
而蕭初,總會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來搪塞,以此造成雙方的偶遇。
以前那所謂的偶遇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現在,蕭初卻還想得寸進尺。
夜錦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一口悶氣堵在自己胸口,難以釋懷。
“隨便你信不信。”蕭初不再解釋。
她冷著臉越過夜錦的身子與他擦肩而過。
她刻意與夜錦保持一定的距離,反而激起了夜錦冷嘲熱諷,“做·作。”
夜錦睨著眸看著從眼前走過的蕭初。
聞言的蕭初並沒有反駁。
她雙手握拳無力的鬆開,她的方向是自己的房間。
“我是不會和你同住的。”背後,夜錦的風像冷風一樣像她襲來。
蕭初挺直著後背,那瘦小的身影在夜錦的視線裡變得越來越暗。
廳子裡只剩下值班的傭人和孤站一邊的夜錦。
保姆聽著剛才的激烈爭吵早已經躲在角落。
夜錦苦澀一笑的看著四周,然後用力的踢了踢一旁的桌椅。
那鏗鏘有力的聲音,嚇得躲著的傭人身體一顫。
她們互相相擁的更加擁擠了。
夜錦在大家都走後也離
開了山莊。
他不想在山莊裡多呆一秒。
哪怕,這是他家。
出了山莊,跑車極速的行駛在道路上。
那不要命的邁數和那清冷的俊顏都在展現著他的憤怒。
他將怒火發洩在了道路上,那強烈有勁的夜風拂過臉龐都有一陣疼痛。
車子在一棟商業公寓前停下。
夜錦從車上下來,卻沒有邁出腳步···
山莊。
回到房間的蕭初躲在角落,她彎曲著身子。
雙膝併攏,雙手擁住膝蓋。
她將自己全部埋沒在膝間。
那烏黑的秀髮垂在臉龐,遮擋住她的容顏。
那隱隱抽泣的低聲瀰漫在這寂靜的房間。
那雙肩抖動的模樣著實讓人心疼。
她是脆弱的。
而她的脆弱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她覺得,在喜歡的人面前,最受傷的並不是心碎。
而在心碎後,在將碎裂的心片一片片撿起拼湊,讓它歸於完整。
重獲完整的心,是有裂痕,在裂痕沒有癒合前,再一次心碎。
如此反覆···
夜錦曾經那無言的拒絕她不放棄,現在明白了當的拒絕,她卻更不想放手。
他就是刺,即使刺的她滿身窟窿,她也無法離開。
蕭初哭的哭不出了。
便一臉狼狽的躺在**側身躺著。
她雙膝抵在胸口。
拿出手機,撥打著蕭家的電話。
夜晚十一點。
蕭初那沙啞的聲音在林落曉手機裡傳出。
心疼女兒的林落曉再也沒有睡意。
躺在身邊的蕭楠辰心疼愛妻,便提議著將蕭初接回莊園。
林落曉思慮過三,最終同意。
然而在凌晨,蕭楠辰夫妻出現在閻林山莊時。
閻睿和影然都是一臉睏意,唯有蕭初,在看著自家父母的突然出現紅了眼眶。
她突然向林落曉跑去,摟住了母親。
她咬住嘴脣流著眼淚,一旁的蕭楠辰在看著愛女流淚的模樣不知所措,他帶有疑惑性的看著閻睿和影然,卻看見兩人都是木訥狀態。
蕭初哭了。
雖然她不是第一次。
但自從十歲後,這是閻睿第一次見蕭初哭。
而影然,卻是第二次。
但這兩次,都是在閻林山莊。
“初初,怎麼了。”林落曉輕拍著蕭初的肩膀。
“媽,沒事,我沒事。”蕭初不知是哭還是笑的擦著眼淚。
她鬆開林落曉吸了吸鼻頭搖頭。
她並不是難過,只是在自己最不知所措的時候,看見自家父母的那一刻,她就突然很想哭。
“沒事哭什麼哭,大半夜打電話說想我。”林落曉替蕭初擦掉眼淚。
這女兒哭,她心裡一點都不好受。
“就是想媽媽了,誰知道您會突然跑來。”蕭初倒還把責任推向林落曉,不過卻惹來林落曉寵溺一笑。
“想媽媽了就回家,在舅舅這裡你也打擾夠了。”林落曉捋著蕭初的秀髮。
“不回家。”影然突然大聲道。
聞言的眾人看著影然,林落曉就更不用說了。
“為什麼。”林落曉脾氣來了。
她接孩子回家,還有不願意的?
“不回就是不回,初初,你捨得離開舅媽嗎。”影然知道跟林落曉說沒用,於是可憐兮兮的眨巴著雙眼看著蕭初
。
蕭初有些尷尬,她看了蕭楠辰和林落曉一眼,最終搖了搖頭。
“你這是鬧什麼事,大半夜打電話害你媽媽擔心,來接你你什麼事情都沒有,你是想幹什麼。”蕭楠辰不爽了。
他鬆開林落曉,上前嚴肅的問著蕭初。
看著父親發火。
在鬧騰的野貓也得乖訓得低著腦袋認錯。
蕭初一句“對不起”卻讓蕭楠辰的火氣更大。
“對不起,你以為這樣就行了,你也19歲了,你應該懂事了吧,你要住這裡,我們批准了,你要喜歡誰,我也不攔你,你不去上學,我們也沒有多說一句,你說你,你怎麼還這麼不聽話呢。”
蕭楠辰說著,眼看就要動手打人,好在林落曉拉著他的衣角,一直輕聲說著“不要說了。”
蕭初被蕭楠辰說的啞口無言,因為她想了想,自家父親說的並沒有錯。
她一直害他們擔心。
一直為所欲為。
卻從來沒有考慮過父母的感受。
蕭初的腦袋低的更低了。
她愧疚萬分,卻不敢在多說一個字。
“為什麼你就不能像別人一樣,好好聽話,讓做父母的不擔心,在你們之間,沒有一個讓我和你媽省心的,一個新聞不斷,一個去法國學什麼律師,一個像個地痞混混一樣。”蕭楠辰聲音放小了許多。
他心裡有著說不出來的煩惱。
他給了他們衣食無憂,他讓他們活在健全的家庭,讓他們有著高階教育,就連未來的路,他都給他們安排好了,可是為什麼,他們就是不接受呢。
他一直在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可是他想不到。
他自以為給了他們全部的父愛,可是他們卻是以擔心的結果來回報他。
“不要說了。”林落曉用力的拉著蕭楠辰的手臂。
她將蕭楠辰往自己身後一拽,上前蹙眉的看著蕭初,“初初,跟媽媽回家,不要惹爸爸生氣,知道嗎。”
“嗯··”
低著的腦袋點頭。
這下,閻睿和影然沒有吭聲了。
剛才蕭楠辰教訓蕭初時,那些話都刻在他們的腦海裡。
他們包容著蕭初,順著蕭初的想法去做。
他們想,這未必就是疼愛,或許會讓蕭初變得自大,目中無人。
想著自己也是父母,對夜錦,他們也是百般順從,這也讓現在的夜錦變得高傲清冷。
閻睿和影然牽著手默默的離開。
蕭初在林落曉的柔聲詢問下也乖乖的跟著回到了莊園。
一路上。
蕭楠辰沒有在說一句話。
林落曉則摟著蕭初。
蕭初靠在林落曉的懷裡,眯著眼睛。
等車子駛進莊園。
蕭楠辰的臉色並沒有轉好,反而變得更加冷淡。
“我問你,你回了家,你下一步想幹什麼。”還未進別墅,蕭楠辰就像蕭初問了這麼一句。
“上學··。”蕭初聲音極小,顯得弱不禁風。
“上學,你會乖乖上學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現在夜錦是有未婚妻的,你就死心吧,別在出去丟人了。”蕭楠辰的火氣又升了上來。
“好了,你就少說兩句,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你這麼說不是存心讓初初不舒服嗎。”林落曉聽不下去了,她拍了蕭楠辰一下,翻著白眼。
“她還有面子嗎,上樓睡覺去。”蕭楠辰怒聲呵斥,完全沒有以前的慈父形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