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處沒什麼急診病號,一個戴眼鏡的大夫昏昏欲睡的在辦公室打盹。
華墨夜一腳踢開門闖進去,那大夫嚇得差點尿褲子,這人氣場太強了,殺氣太重。
安落塵越咳越厲害,那大夫又是測血壓又是聽心跳,最後扒拉著安落塵的眼皮看了看,又瞧了瞧舌苔,放話道:“把人抱到推**去拍片,懷疑是急性肺炎。”
華墨夜一聽,差點推著床穿過牆壁衝到影像樓去。
最後結果出來,證明那個酒瓶底大夫的眼光著實是不差的。
病來如山倒,安落塵的病來勢洶洶,不得不住院。華墨夜把卡和密碼交給小護士,讓她去交住院費,自己陪著安落塵在病房裡打點滴。
藥液一點點輸進靜脈,安落塵有了退燒跡象,但依舊沒有醒,不過看起來睡的安穩多了。
華墨夜一直握著她沒有打點滴的手,緊緊抓著,好像一鬆手,她就會不見了。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
短短兩個小時,華墨夜好像把這麼多年來缺失的恐懼感全都補回來了。
小護士拿著卡回來交給他,毫不例外也被他的美色給迷的有些混亂。醫者父母心,在美色的刺激下,小護士母愛氾濫,看不得華墨夜焦急傷心,心疼不已:“感冒引發的急性肺炎其實沒那麼可怕的,好好休息,輸液調理一下就會好的。”
華墨夜接過卡,竟然來了句:“謝謝。”
要是李晗聽到他會說謝謝,第一反應肯定是拔腿狂奔:“世界末日了!天下紅雨了!”
當然小護士不知華墨夜素來秉性,這句謝謝在她聽來理所當然,受的欣然,還飄飄然。誰說的帥哥都高姿態沒禮貌,誰說的男神都高冷到無法做朋友。
她的母愛繼續氾濫:“不用謝啦,你也不要太擔心了,不然你女朋友還沒有好起來,你自己先垮下了,那就太不合算了。”
“嗯。”
他又答應一聲,這一聲答應又不符合他的作風。
這些話在他聽來都是廢話,對於熟人的廢話,例如他老子或者他媽咪之流,他便左耳進右耳出。對於陌生人的廢話,超過五個字之外的,別想進他的耳。
這個小護士的廢話能夠進了他的耳,且沒有從另一個耳出,他聽進去了。
有句話叫做關心則亂,華墨夜亂了,他抽了。
小護士把華墨夜聽進她這些話當做是正常,更加飄飄然,雖然這個帥哥有主了,不能勾搭來自己用,不過能夠和帥哥搭訕上沒有被趕開,這足以讓少女懷起春來。
“要是開始發燒的時候就採取措施退燒,現在不會這麼麻煩。”
這話說的相當找事,若華墨夜沒有抽,他絕對面無表情用那凍死人不償命的聲音問小護士:“你在懷疑我的做法?”敢懷疑他的人都滾去見閻王了,一直都是華二少爺懷疑別人,輪不到別人懷疑華二少爺。
但是今天華二少爺他*了,竟然很認真的糾正:“我有采取措施,我那溫水洗了毛巾給她敷過。”
“……”這個笑話太冷了,冷的小護士有些找不到北。哪有退燒用溫水浸毛巾的?莫不是帥哥自己也在發燒?可他看起來不像白痴啊?
這下輪到小護士抽,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美色這東西不靠譜,果然長的太漂亮的臉蛋會吸取餅多的腦營養,以至於腦細胞都用來塑造美色了,所以導致智商過低。
被雷的外焦裡嫩的小護士默默的退出去,心裡為病**躺著的安落塵默哀。
病房就剩下他倆,華墨夜這才發現他抓著安落塵的手在抖個不停,瞬間以為安落塵醒了,一激動才發現是他自己的手在抖。
華墨夜抖了好一會依舊不能平復,方才一路狂奔他不覺得累,現下安落塵脫離了危險,他也消停下來,方始覺得兩條手臂酸的不像自己的。
他華二少爺什麼時候幹過這麼犯二的事,他明明可以直接打電話叫車的,可不比他一路狂奔來的快?
發覺自己犯了低階錯誤的華二少爺莫名的開始腹誹李晗,都怪他,華二這個名號就是他叫開頭的。本來他智商一百七,愛因斯坦才一百六,自從有了華二這個稱號,他就真的開始二了。再遇到安落塵,智商開始呈直線飈降。
華墨夜把椅子拉近了些,靠在床邊看著睡顏逐漸安穩的安落塵,睡夢中她比醒著要美的多,也乖的多。
長長的睫毛在逐漸攀升的日光裡灑下一片小小的陰影,脣色雖然沒有恢復卻也不像剛才那麼慘白的嚇人。
什麼時候起,死丫頭的顴骨又高了些許?
長大了的安落塵臉上完全看不出小時候那個帶著嬰兒肥,圓滾滾,穿著公主裙,一步一蹣跚的小肉球的影子,以至於他們相識許久都沒有認出來。
現在華墨夜都已經分不清,他對安落塵的這一切到底是因為當初做錯了事對她的愧疚,還是出自本心被她吸引。
“你快點給我醒過來,再不醒,信不信我做到你醒?”
“不就是個小靶冒,到了你這裡就小題大做,你想嚇死老子嗎?”
“我說過不養廢物,你要是敢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第一時間飛了你!”
“不準睡了,你說過要伺候我,你昨晚吵著鬧著要松骨的勁頭哪裡去了?”
“這樣好玩嗎?把自己弄成這樣,讓我擔心,說你是蠢豬你還真的蠢給我看是不是?”
“安落塵,老子命令你下一秒睜開眼!”
“我看你是藉口睡覺偷懶是吧?不打算回去了是吧?艾伯特的代言你要不要了?七夕珠寶展的嘉賓你想不想當了?”
華二低頭看著兩人握在一起抖個不停的手,一直很二的碎碎念,反正多麼不符合他作風的事都做了,他不介意多做點。
念著念著,安落塵的手動了一下。
他揚眉,頓了頓,繼續念:“你死丫頭也太沒良心,老子都被你嚇出幻覺了!”
“不是幻覺。”
華墨夜猛一抬頭。
安落塵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閃著皎潔的光看著他。
真的不是幻覺。
華墨夜第一個反應就是欣喜。他算是懂得語文課本里總會提到形容放心的一句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彼時他無比嫌棄這文藝範濃重的一句話,心臟結石,還不如直接說心肌保塞,況且結石才不會自己落地。
第二個反應就是,他把這二十五年沒有丟過的人一起丟到火星去了。
死丫頭什麼時候醒的?果然恁沒良心了,他在這裡擔心的要死,吊著一口氣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她竟然醒了裝睡看他笑話!
剛剛燒退醒來,安落塵實在是神情委頓,這委頓中帶了幾絲興致勃勃,她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興致勃勃的問道:“你剛才說的都是真話?”
華墨夜聞言很想吐血,她問的是哪句?
安落塵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問的著實籠統了些,於是便具體問了遍:“你剛才說的,最後一句是不是真的?”
華墨夜兩眼一翻,留了個白眼珠子給她。
守財奴啊守財奴,突如其來病了一場,好容易醒了,一上來先關心能否賺錢。跟著老子能餓死你不成?
其實這委實不能怪安落塵,她自幼在夾縫中生存久了,連日為生計奔波,但凡遇到利益牽扯,首先便關心自己是否能賺錢,其次才是其他。
這已經成為一種本能。像華墨夜這種含著金湯勺出生,捏著金湯勺成長的公子哥,向來不需要為了些許蠅頭小利傷腦筋,是以他並不會理解這種心情。
此時安落塵腦袋昏昏沉沉,只是朦朧中聽到華墨夜在唸叨,艾伯特的代言權你還要不要啊……七夕珠寶展你還做不做嘉賓啊……
她便恍然想起艾瑞在同華帝解約之時被華墨夜不聲不響奪了艾伯特的代言權。
本來這事她還漠不關心,在安落塵看來,代言服裝品牌諸如此類的事那都是超模的事,不是超模也是一般模特,而她這種一米六五的身高大約今生和模特無緣了。是以她理所當然的認為艾伯特的代言權最後給誰與她無關。
不想華墨夜竟然存了這般心思。
這委實讓她驚了一驚。一驚就睜開眼了。
華墨夜嘴巴張了張,看樣子還想繼續唸叨,被她這一醒打斷了。
許久得不到回答,安落塵心裡有些沒譜,莫不是剛才真的睡糊塗了,幻聽了?好像前不久華墨夜還在嫌棄她的身材不夠凹凸,艾伯特的品牌又是非特別凹凸撐不起來的。
華墨夜犯二被當場逮了個正著,面子上有些下不來,顧左右而言他:“早讓你別去跳什麼腦殘舞了,你非要去,結果跳到發燒了吧?燒壞腦子,我可不養你。”
這話有些歹,不過倒是符合華少一貫的風格。他向來是不會說什麼好話的。安落塵置之不理,她只糾結一件事。
“艾伯特的代言權,真的給我嗎?”要不是這個巨大的**支撐著,她哪來的力氣撐開眼皮,腦袋裡一團漿糊,沉重不堪,她只想閉上眼睛鑽進那一團漿糊裡去,興許會舒服點。
“你什麼時候有胸了,什麼時候就可以拿到代言權。”
安落塵很受傷,雖然她是個B,雖然她的溝不很深,可擠一擠還是比較有看頭的,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走的還是清純外加小巧玲瓏的路線,要是胸前頂著兩個大*……
原來華二他喜歡童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