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下樓,沿著小區綠化帶散步,誰也不開口,很久沒有這樣靜靜的呆在一起了。
安寧滿心都是不甘,她得知葉晨有個臨時會議,按照葉卿正常回家的時間算他根本走不開。她就翹掉了設計課,去藥店買了一瓶鈣片。
她知道葉卿因為胃病對這種鈣片過敏,偷偷把鈣片丟進了葉卿的水杯裡,葉卿毫無防備的喝了,果真開始胃疼,不得不提前回來。
葉晨的會議進行的異常順利,提前結束,剛剛好趕上時間去活動室接葉卿,沒想到活動室的教練說葉卿被她女兒接走了,葉晨一想要壞事,這頭剛剛給華墨夜打電話通風報信,那頭安寧就帶著葉卿到家了。
成功逃脫的華墨夜很憤怒的又打電話把葉晨給熊了一頓,撒夠了氣才想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好好的幹嘛提前回來,提前回來不說,為什麼安寧和葉卿會一起回來?上次葉卿的體檢報告他看過,不應該莫名其妙犯病的啊!
姐妹倆圍著綠化帶走了一圈,安落塵忍不住先開口:“姐,不是讓你幫忙瞞著的嗎,剛剛乾嘛和媽那麼說,差點露餡了。”
“這你就不懂了,虛者實之實者虛之,我越是那麼說,媽越是不會那麼懷疑,你沒看她把這話當玩笑聽嗎?”
“可是你嚇死我了啊!萬一她當真了呢?”
“你這是在怪我嗎?小樣兒,你這就是做賊心虛的心態,告訴我,你把他藏哪了?”
“我不知道他藏哪裡了,我還怕他被發現呢!”
安寧一臉不相信:“你會不知道?連我都要忽悠的話,我可不在媽那裡給你保密了啊!”
安落塵乾笑兩聲:“大概,跳樓跑了吧……”
跳樓?騙鬼呢?安寧想了想,拉住安落塵不走了:“妹,你想好了要跟他在一起?”
安落塵點頭。
“可是他這種人真的不適合你的,你看看他從前那些桃色新聞,花邊多的很,說不定哪天你就會像那些女人一樣被他甩掉,將來你的名聲怎麼辦你考慮過嗎?”
安寧說的正是安落塵曾經擔心的,但是現在她不怕了,雖然她並沒有絕對的信心拴住華墨夜一輩子,但她卻有信心保證華墨夜不會像甩那些女人一樣甩掉她。
“我知道,現在你倆好的蜜裡調油,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但我是你姐姐,有些話必須說。即便他會娶你,可是他們家是豪門,而你不過是一個單親女孩什麼都沒有,哪怕你將來紅了也是他捧紅的你,你以為你這樣的條件,他家裡人會接受你嗎?”
這番話結結實實戳到安落塵的痛腳,她不是沒想過這些問題,可是她也一直在努力迴避著些問題。向來豪門子弟的婚姻都是政治經濟的犧牲品,她不敢肯定,華墨夜將來的妻子會不會也是他們家用來鞏固地位才娶進門的。
可是最起碼,如果華家真的需要一個用來鞏固地位的兒媳婦,她絕對不會是那個理想的人選。
長久以來被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和失落被挖掘出來,一旦有了破口就瘋狂的奔湧,之都止不住。安落塵捂著心口,只覺得那裡很痛很痛,如果真的有一天,她要因為這個原因離開華墨夜,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承受得住。
安寧知道這是她最大的弱點,她果然押對了寶。嘴角不易察覺的冷笑了一下,親暱的摟住安落塵,柔聲勸慰:“現在不要想太多了,好好拍戲,趁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在娛樂圈站住腳,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將來就算沒有她,你也不怕了。”
安落塵還在晃神,安寧的話她聽倒是聽到了,只是沒往心裡去細想,滿腦子都是她和華墨夜之間的懸殊:“可是那有什麼用,我和他之間的距離太遙遠,恐怕我窮盡一生也追不上的……”
安寧接著補刀:“那就不要追,何必讓自己這麼累?姐姐知道,你對他動了真心。可是你想過沒有,你在辛辛苦苦追逐他的腳步,你的背後也有人在追著你的腳步啊!為什麼你不肯回頭去看一眼呢?”
安落塵茫然,安寧閉嘴,慢慢往前走。
話這種東西,點到即可,說太多,反而顯得刻意。安落塵不是笨蛋,話說到這份上她肯定會想明白。
華墨夜忙碌了一天,好容易熬到下班,結果葉晨告訴他,葉卿胃不舒服,今天就不去學舞了……
於是華帝有史以來破天荒的第一次,全體上上下下都加班,連保潔大媽都不放過。
祕書室的超強冷風暴已經蔓延到整棟大樓,就連一樓大廳裡前臺接待處都能感覺到從頂層總裁辦公室灑下來的冷颼颼的氣息。
幾個祕書互相遞眼神吐槽,總裁越來越變態了。
推广部做的文案已經第N次送到總裁辦公室,第N+1次被扔飛出來,部長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度站在辦公桌前瞄著幾米之外的落地窗玻璃,暗忖他用血肉之軀撞破防彈玻璃跳樓自殺的機率有多大。
就在華帝上下集體被虐的時候,華墨夜卻躲在辦公室裡,摟著電腦看《檀香扇》剪接好的戲份。
不得不說,李晗的導演功力還是很有看頭的,鏡頭很唯美,特效背景也很贊,總體來說很滿意。唯一讓華少不爽的是,為什麼安落塵那張臉的旁邊,總是會出現言西樓的臉!包加讓他不爽的是,言西樓乖乖的演他的陽光男不好麼?偏偏來學他裝冷酷耍帥!
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刷影片,截圖,把言西樓的臉P成他的!
於是首席祕書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到了詭異的一幕,他們向來狂霸拽的冷酷總裁竟然拿著手機在自拍……
頓覺驚悚。
她四下裡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空氣冷颼颼的,難道這幾天總裁被鬼上身了麼……
華墨夜拍了幾張不滿意,倒是進來一個電話,他聽了幾句,臉色陰鷙的收線,噼裡啪啦把桌上攤開的檔案合上,電腦關了,瀟灑的拎著外套搭在小臂上,抓起車鑰匙出門,經過祕書室的時候冷冰冰的宣佈了一句:“下班了,從明天開始不用加班了。”
祕書們看著帶著超強冷氣場飄走的總裁,互相對視一下,覺得她們有個共同的看法,總裁這幾天一定被阿飄附體了。
雄爺拆了紗布,斜著臉照鏡子,照完了就摔了:“臭、婊、子!害得老子破相!”手下戰戰兢兢過來弓著腰彙報:“爺,可以走了。”
“哼!”他這幾天住院,大夫要求他飲食清淡且要禁慾,憋的他比和尚還苦逼,嘴裡都要淡出鳥來了,好容易可以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把安落塵的臉也劃花,看她還怎麼釣男人!
市中心的路段有點堵車,司機一腳剎車一腳油門的開,雄爺被一來一回顛的不耐煩,破口大罵海城的交通。
旁邊有人敲了敲車窗,司機拉下車窗,窗外是一個穿著火辣的爆乳美女,烈焰紅脣,十分性感。本來還暴躁的雄爺頓時沒脾氣了。
“美女,有什麼可以效勞的……”雄爺裝斯文,口水橫流。
美女彎下腰,抬手捂著心口,劃過深不見底的事業線,黑皮裙白面板,吐氣如蘭:“這位先生,我的車子壞掉了,不知道先生能不能讓我搭個順風車呢?”
“能能能……”當然能,太能了,雄爺別的嗜好沒有,就是對這種散發著濃重雌性荷爾蒙的性感動物沒有抵抗力,剛剛在女人頭上吃過虧,傷疤還沒好又忘了疼。
爆乳美女扭著水蛇腰,搖曳生姿的拉開車門上車。
旁邊一輛麵包車拉開車門,直接把雄爺的司機從車裡拖出來,另一側面包車裡下來人,拉開車門坐進來,靈活的挪到駕駛座上。
“喂喂,你幹什麼?”雄爺意識到不對,伸手去座位底下想要摸槍。美女的動作比他更快,直接從超短裙底下大腿內側摸出兩把精巧的小手槍,一把抵著雄爺太陽穴,一把搗在他襠部。
“先生,我可是很膽小的,你千萬不要亂動哦,一不小心嚇到了我,手一抖的話,那就不好玩了……”美女身子貼著雄爺來回蹭了兩下,貼在雄爺耳邊輕飄飄的吐字。本來是極度的**,但是兩把槍頂在男人最致命的兩個部位……雄爺生平第一次慶幸自己面對美女硬不起來。
這幾下搶車劫人乾淨利索,擁堵的馬路上誰也不會注意有人下車上了另一輛車,前方有一輛大型貨車擋住了監控頭,這幾下電光火石,誰也沒有注意到雄爺被劫持。
雄爺畢竟見慣了風浪,很快冷靜下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千萬別開槍。”
美女交換了一下套著黑絲襪的雙腿,短裙又被蹭的往上縮了縮,雄爺死性不改的低頭瞄了一眼,被頂在頭上的槍口*,頭偏向一邊。
“先生可真識時務,知道遇到這種事該說什麼。不過呢,您這招可用錯了人,我什麼都不想要。”
不要錢還綁票個屁啊!雄爺拼命回想自己曾經得罪過的人,不記得有這麼一號女的啊!“美女啊,有什麼要求盡避提,這槍口黑洞洞的,頂這個地方可不是開玩笑的哪!”
“原來雄爺不喜歡開玩笑啊?那真是可惜了,我呢,最喜歡和男人開玩笑了,你不喜歡那怎麼辦啊?我很想開玩笑的哎!”美女楚楚可憐的望著雄爺,頂在他襠部的槍小範圍的劃圈子,玩的不亦樂乎,泰然自若。
前面搶了車的墨鏡哥從後視鏡看著美女的動作,嘴角一抽。
雄爺被她玩的有些冒汗,身邊依偎著這麼一個火爆身材的美女,還在被挑啊逗的,是個男人就有反應,但是這要是反應起來還不直接戳槍口裡去了麼……
“你你,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