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直視華墨夜的眼睛,眼神從未讓他的眼神離開自己的視線,慢慢繞到辦公桌後,雙手攀上他的脖頸,做到他腿上:“說你愛我。”
“我愛你……”
“我是安寧……”
“你是安寧……”
“安落塵不再是你的愛人,你愛的人是我,是安寧。”
“安落塵不再是我的愛人,我愛的人是你,是安寧。”
很好。安寧幽深的眸光閃爍,眨了眨眼睛,低頭吻上華墨夜的脣。
她眨眼的那一刻,華墨夜的身子幾不可察的抖了抖,卻沒有拒絕送到嘴邊的脣,他閉上眼,雙手環住安寧的腰肢,輾轉品嚐著竄入口中的舌,很軟,很滑……
有人在敲辦公室的門,兩人慌忙分開,華墨夜好像一場大夢初醒的樣子,看著安寧的眼神裡有一絲迷茫,繼而轉化為不解。
安寧只是送給他一個甜美的微笑,轉身去開門,淡定自若,好像剛剛在激吻的不是她。
首席祕書抱著財務的報表站在門口,看到安寧已經見怪不怪,最近只要是和設計部有關的事情,就一定有安寧的出現。
她都成了設計部的通訊兵了。
“還不進來,愣在那裡幹什麼?”華墨夜不耐煩的吼,掩飾他剛剛的失態。
首席祕書被雷劈了一樣跑進去,又像是有人追殺一樣跑出來,抱著簽好字的報表直奔財務部。
安寧整個過程都站在門邊,等祕書走了,她又關上門。華墨夜蹙眉,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面對一個女人沒話說。
他這麼會吻上她了?這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都會發生,地球要倒轉了是麼?
“你……最好安分點。”憋了半天,只剩下最老套的威脅。
安寧反而笑笑:“我不過是個弱女子,你要強吻,我又不能反抗,動靜太大隻會招來別人的注意。”
強吻?他剛才強吻了她?
華墨夜按著頭,該死的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先走了,我妹妹已經身敗名裂,希望你能夠放過她。”
門從外面關上,留下華墨夜一頭霧水,他現在只感覺雲山霧罩,一切都看不清楚,安寧想要表達什麼意思,他放過安落塵……他早就放過她了,至少沒有衝上門去逼著她給出一個交代。
還不夠寬容嗎?
安寧勉強維持著淡定走到無人處,一下子就癱軟下來,身子靠著牆軟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對付華墨夜,太費力氣。只能慢慢來,急功近利,恐怕會把自己賠進去。
她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感覺恢復了點力氣,拳頭捏的緊緊的,瞳仁變得全黑,如同黑夜裡的孤狼。
為了給安落塵正名,言西樓在海城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歌友會,特意在會上表示他願意相信安落塵有自己不得已的理由那麼做,醜聞裡爆出來的一切東西都並非是出自她本意,極有可能是被什麼威脅了。
他在歌友會上這一番表態第二天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既然大家都已經認定了安落塵是個水性楊花連女憂都不如的賤貨,那麼自然就不會再相信任何她有不得已這麼做的理由。
這就是人云亦云的可怕之處,即便是有那麼幾個人懷疑,在大家都在攻擊的大潮流中,也只有被淹沒的份兒,最後就變成跟隨大家一起攻擊安落塵。
媒體在隨後的採訪中犀利的指出言西樓的漏洞:即便是安落塵被威脅,那麼她被人拿來威脅的把柄也一定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醜事,說不定就是她被包、養被潛規則的事實。
這篇報道一出來,言西樓立刻在自己的微博上回應:做記者也要有點節操,不要捕風捉影抓住一點似是而非的東西就揪住不放,不厭其煩一遍遍拿出來說。
這條微博後面跟著的評論簡直就是罵聲一片,有個微博名是某報社記者的熱辣點評:
安落塵從未公開過她有男朋友,根據一系列包、養醜聞發展的過程中,言西樓不斷的維護,在yan照門爆發的這件事上,言西樓堅定不移的信任,加之現在不遺餘力的站出來為她撇清,綜合以上種種,可以說安落塵那個神祕男朋友就是言西樓無疑了。
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艾瑞死命的要針對安落塵,她是個小三嗎,艾瑞那麼強勢的御姐型,男朋友被人搶了,她當然要報復。至於言西樓宣告她不是小三,這個可以解釋為男人大多有維護小三的本性。
說不定yan照裡那個男人也是言西樓,艾瑞懷恨在心,將兩個人一起報復了完事。
針針見血,字字珠璣。
瞬間就把言西樓給抹黑成一個劈腿男,拋棄苦苦追求他N年之久的痴情女子,轉而投向賤小biao的腿間。
身為《檀香扇》兩大主演,紛紛身陷yan照門和劈腿門醜聞,《檀香扇》也被媒體抨擊沒有看頭,只是靠賣臉出風頭。
事情越鬧越大,幾家歡喜幾家愁。
安落塵已經痴呆了好幾天,米格到最後沒辦法,只能請來家庭醫生給她輸營養液維持生命,在這樣下去,恐怕她真的會變成活死人了。
顧北辰也沒閒著,到處奔走,動用他所有能夠動用的,和華墨夜無關的人際關係網,那段影片他也那去給頂級駭客分析過,確認是原裝影片,未曾經過任何處理。
剩下的問題就是影片裡的人是不是安落塵本人的問題。
有種東西,叫*。
他查的太過瘋狂,華墨夜警告他讓他收手,不準再管這件事。顧北辰不肯,他怎麼也不會接受安落塵會變成這種女人的事實,況且這還未必是事實。
“所有的東西都是真實的,你還想用什麼藉口為她開脫!”華墨夜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如果顧北辰不是他少年時代就玩在一起的兄弟,他有可能直接讓顧北辰在社會上無法立足。
“你是當局者迷,因為你在乎她所以不相信她會背叛你,華墨夜,憑我對你的瞭解,我敢說,你不是不相信她,你只是在逃避這件事!”
如果說有誰能夠在華墨夜面前還保持絕對的冷靜,那就是顧北辰。
所以他可以成為王牌經紀人,因為他能夠冷靜的處理任何問題,藝人的問題,和狗仔的問題。
無疑他的話戳中了華墨夜的痛腳。
他一直在逼自己不再去想安落塵的那些事,從來沒有認真的問過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再相信她。顧北辰一句話擊中了他最脆弱的地方,因為在乎,所以不敢相信,所以就選擇了逃避。
那安寧怎麼辦?
驟然冒出來的想法把華墨夜嚇了一跳,為什麼會想到安寧?
那天在辦公室裡,那個莫名其妙的吻讓他糾結了好幾天,難道說,安寧在他心裡已經慢慢代替了她妹妹的位置嗎?
“不可能!”華墨夜怒吼。
顧北辰不知道他轉了這許多心思,自然也就不明白他這個不可能是哪個不可能,張嘴就爆粗了:“你不可能個屁,我們這一群人當中,只有你,身邊的女人最多,心裡的女人最少!”
這句話又犀利的真相了。
華墨夜無言以對。
“難道你不想管這件事,也不想問問她現在怎麼樣了嗎?”
華墨夜瞪眼看著他,那意思是想說快說。
顧北辰甩手走人:“你想知道?我還不想告訴你了。”
華二少爺被氣個半死。
顧北辰剛剛“拜別”了華二少爺出來,卻在門口又碰上了輛一般人開不起的車,車裡坐著華夫人。
“小顧,上車。”寧湘搖下車窗喊他。
顧北辰回頭看了眼還在生悶氣的華墨夜一眼,不客氣的上車。不用問,寧湘找他,肯定是因為安落塵的事。
“手怎麼了?”寧湘眼尖,一眼就看到顧北辰手纏著紗布。
“被狗咬了。”顧北辰很淡定,然後主動交代情況,“安落塵最近很不好,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如果不是她自己還知道去洗手間,我都懷疑她成了植物人。”
寧湘嘆氣:“可憐了那個孩子,我還以為我親自出馬去震過艾瑞,她會有所收斂的,沒想到變本加厲了。”
顧北辰察言觀色,糾結半天終於問:“寧總,您好像很中意安落塵……”
寧湘當然知道他想問什麼八卦,也不隱瞞,因為沒必要:“她,我確實中意她。不過那是從前。影片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我讓墨簫查過,確實是真實的,所以我也想知道,她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墨夜那小子滿足不了她?還嫌不夠刺激。
這個問題著實難住了顧北辰,他去查艾瑞查不出來,問安落塵她又裝死,他怎麼會知道這是為什麼?
“我猜……可能是艾瑞搞的鬼。艾瑞一心想要讓安落塵身敗名裂不得翻身,這是最直接也是最極端的方法,不過安落塵會乖乖聽話才是貓膩所在,我覺得,艾瑞用了什麼不該用的手段。”
他把自己想到的疑點和寧湘說了。
寧湘聞言默默不語。
畢竟她對安落塵的瞭解也不是很深,最多也只有那天在比華麗別墅的一點接觸,還有從前對安家的愧疚,所以安落塵現在出了這樣的事,顧北辰這些站在安落塵身邊的年輕人堅信她不是這種人,寧湘也難免會心裡犯嘀咕。
只是一個普通的女藝人也就算了,偏偏她幾乎就要認定安落塵是她的兒媳婦了,這無疑給她當頭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