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回家,其實就是回去君海灣。
姜琪予在門前躊躇一陣,將手縮了回去,“凱,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唐凱看著她糾結的臉色,微微一笑,“怕什麼?有我在。”
“我知道,但是……”
“好了,沒什麼可是但是的,這一關遲早要過,既然遲早要面對,幹嘛不乾脆一點呢?”他笑笑地看著她。
每次他笑她都覺得好舒心,但是今天卻覺得無比揪心。
“不行,不行,我就是膽小鬼。我怕老夫人……”
唐凱正經說,“老夫人?”
“額……我是,我是說媽,可是,我以前那麼不負責任地離開你們,她,她一定不會原諒我了。”
唐凱笑笑,“我想,媽這麼疼你,一定不會捨得罵你的。”
“我……”她的手都出汗了。
唐凱耐著性子說,“好了,別擔心,一切有我。”
隨後也不管她糾結與否,直接擰門進去。
她死死地閉著眼睛,不敢面對每個人。
咦?沒有想象中的審判和斥責,一切風平浪靜。
她悄悄地睜開一隻眼,就看到一副和諧的畫面。
老夫人、吳媽、楊叔都在。
咦?她使勁地揉眼睛,小奶包也在?
她又看到了唐凱正從老夫人手裡抱過小奶包,然後朝她走來。
“媽咪……”小奶包在幾步之外就掙扎著要下來,無奈,他老爸將他放下,他就疾步地衝過去。
“哎,兒子。”她高興地將他接著,舉起來親親兩口,“寶貝兒,想死媽咪了。”
她抱著小奶包向各位走去,一時半會難以啟齒。
吳媽和楊叔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就走開了。
走到她身邊,吳媽和藹地對她看一眼,“回來了就好。”
一句話,將三年的隔閡打破了。
她稍微心安了一些,對著唐凱一笑,唐凱替她抱過小奶包,將空間讓給了他們。
她調整了心態,對著老夫人一笑,“媽。”
老夫人板著臉說,“算你有眼力勁。”
若是沒有見過她以前那慈祥和藹的一面,別人還以為她是個多麼凶的婆婆。
她一聽也鬆了一口氣,但是多少有些不自在。
“還愣著做什麼?”老夫人抬起下巴點了點,示意她坐下。
她聽話地坐在她身旁,“媽,對不起。”
老夫人揮手,“我不聽。”
她臉色一白,“媽。”
“以後就好好和小凱過日子。”她只有這麼一個心願。
“媽,你,你不怪我了嗎?”她眼裡閃著光。
老夫人輕笑,握著她的手,“我生氣還有用嗎?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再拿回來說一番,這不是自找煩惱嗎?”
她重重地點點頭,“嗯嗯,媽,我答應你,以後我絕對不會再離開凱了,他對我來說就跟對你的意義是一樣的,我能夠理解你對凱的愛,我相信我也不會少。”
老夫人點點頭,“好,這樣就好,這樣就足夠了。”
“可是……媽,小凱和……和米歇爾的事。”
老夫人嘆口氣,“你們呀……”
“媽。”她三思,“既然這事是我惹起的,那就由我來負責吧。”
老夫人讚賞地點點頭,“好,作為咱唐家的媳婦就得拿出該有的魄力。”
她微微一笑,“嗯。”
老夫人又問,“那孩子明天的生日怎麼弄?”
她意外,“媽,你,怎麼知道……”
“呵,那你還打算瞞我多久?”老夫人和藹笑道。
“瞞你?”她心裡砰砰地跳兩下。
“你呀……”老夫人似責怪地懟她一眼,“害我和我寶貝乖孫分開了三年,你說我應不應該生氣?”
“什麼?”她差點跳起來。
“呵,看來你還打算瞞著我?”
“沒有沒有。”她急忙解釋,“媽,我沒有那個意思。”
看她焦急的樣子大概也知道錯了,“傻孩子,你有孩子怎麼還想著離開呢?”
她看到了老夫人的擔憂,“媽,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坐下來談,非要離開。你知不知道我活了大半輩子就盼著兒孫滿堂,你!”說到這裡,她難免會牽動了情緒。
她低著頭,“對不起。”
她一邊替老夫人撫背,一邊跟
她解釋當年的種種誤會,那些過往被牽起來的時候,說真的,她已經忘記了當時的痛苦是什麼樣的了。
老夫人靜靜聽著,末了嘆了口氣,“造化弄人呀!”
“媽,對不起。”
老夫人搖頭,“你也受了不少苦,都抵了。”
“媽,請原諒我當初的任性,以後,以後就讓我們來好好孝敬你。”
“好好,以後咱們都不分開了。”
“嗯嗯。”
唐凱適時地走出來,“他睡了。”
“小凱,明天我乖孫生日,你可得辦得隆重一些,我要讓所有宗親都看到我們唐家大房後繼有人了。”老夫人銳利的眸子看著他們,眼中含笑。
“好。這事就交給我辦。”唐凱笑著應下。
這個時候她也回神了,“凱,你?”
唐凱故意笑笑,“嗯?”
“你是,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咚咚,哦,不,糖糖的身份的?”她訥訥地問。
“呵,如果不是劉元斌,是不是你還打算瞞著我?”
“額……”她點點頭,再搖搖頭,“不是不是。我是想,想著明天糖糖生日的時候就告訴你的,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唐凱心想,驚喜應該是我給的才對。
“哦?那然後呢?”他戲弄她,“然後你不想想,我會不會接受他呢?可能我一時間接受不了,或許就不理你們了。”
她一想,對呀,也許那個時候他突然高興過了頭,或是不相信,會不會弄巧成拙呀?
唐凱看著她傻傻的樣子,捏捏她的臉頰,“傻老婆。”
旁邊的老夫人噗嗤一笑,“是有些傻。”
她嘟囔,“媽,你什麼時候也變得會酸別人了?”
唐凱哈哈一笑,“哈哈,這還不是拜你所賜?”別以為她走了三年,他們就完全變得陌生了,其實在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光裡,他們已經彼此融入了對方的生活,有些習慣他們已經養成了,再改也難。
她看著眼前這個四十歲的男人,他笑得像個孩子一樣燦爛,他一定都沒有變,將他的柔情儲存得完好,在她回來的時候,又毫無保留地還給她。
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