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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憶之宮門賦-----第九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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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回

伸手摩挲著水昕冰涼的面頰,哲昀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是水昕從哲昀嘴裡聽到過的最溫柔的呼喚,他暖了她的淚痕,柔柔地喚了聲:“王妃!”

“哲昀,即便你廢了水昕,水昕也不會恨你。”水昕的委屈一湧而出,比那些奪眶而出的淚滴更加猖獗,動了動嘴,還要說下去,卻搖了搖頭:“嫁給你,水昕終於不後悔了。”

哲昀勉強笑了笑:“明年來時,再給阿伽雅添壺女兒紅吧,她愛極了的。”水昕破涕為笑,握緊了他貼在自己面頰上的手。

下山的時候,雪落了厚實的一層,極難辨認出腳下的石階,哲昀牽著水昕的手,緩慢地向下挪著。水昕凍得全身刺痛,雙腿不住顫動,卻盡力咬牙堅持。山下的都俊帶著侍從慌忙遞了傘過來,哲昀將大半的傘遮在水昕身上:“王妃體弱,在山上凍得不輕,雪一時也停不了,先不急著回去。”那個叫做“達塔”的守陵大漢一聽,慌忙上前:“已讓人收拾了帳子,大王,王妃,請!”說著行了禮率先朝一頂帳子走去,哲昀牽著水昕,帶著一眾人跟了上去。

達塔在帳子外停住,哲昀對都俊吩咐道:“跟著達塔帶弟兄們暖暖身子,不用在帳外伺候了。”都俊恭聲應了,幫哲昀和水昕xian了帳簾。一進帳子,立刻覺著暖和了不少,哲昀讓水昕在炭火前坐定,就去倒了熱茶遞給水昕:“先喝口熱茶。”水昕不接,頗有些埋怨:“大王先喝。”哲昀忍俊不禁:“在雪地裡凍慣了的,哪有公主的嬌貴。”

水昕沉下了臉,看著越躥越.高的火苗左右搖擺:“都過去了。”一句話,含了太多意味,一時哲昀無從介面。將茶送到嘴邊一飲而盡,復又續了一杯遞給水昕,水昕這才接了,將杯盞圍在掌心裡,熱氣打著下巴,暖烘烘的。

不遠處的帳子傳來陣陣笑鬧,水.昕可以聽得見達塔爽朗的笑聲,他略有些埋怨地說:“都俊大人,可有些日子沒見了。”水昕見哲昀在自己面前坐下來,清了清嗓子:“看來大王也是有些日子沒來了。”

哲昀伸手烤著火,彎了彎嘴角:“.阿伽雅是個將生死看得極淡的人,在我依稀有記憶的時候,她就說過,逝者已逝,記在心裡便可,何必在意形式,徒增傷感。”

水昕側了側頭盯著哲昀道:“北陵修得如此奢華,倒.是大王辜負了阿伽雅的心意。”哲昀愣了愣,才苦笑:“阿伽雅喜歡山,我便讓人築了幾座山給她,她喜歡花木,我便讓花木永不凋落伴著她。隨旁人如何看待,但求心安。”

水昕頓時有些悵然,她向前彎了彎身子:“哲昀,阿伽.雅在天有靈,定然可以瞑目了。”

哲昀輕笑,不無感激。帳外傳來聲音,是都俊。“大王,.從別院取了衣袍過來。”哲昀緩緩起身,踱至帳口,回身進來時手裡多了一疊衣飾:“別苑裡沒有女子,他們只得取了我的衣飾,你將就一下。”說著,將衣袍放至水昕膝頭。

水昕抬眼,見他.外袍也溼了不少,慌忙搖頭。哲昀沒有笑意,他正色道:“你若再染了風寒,燒得痴呆半傻,這王妃的位子我不換人也不成了。”水昕聞言,慌忙拿起了衣飾。哲昀轉身要出去,水昕拉住了他:“你還是坐著烤一烤,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可避諱的。”

水昕立在床側更衣,哲昀側著身子,卻沒有看她。重新在火前坐好,水昕對著哲昀笑了笑:“大王想是經常去別苑的,這衣袍上全是大王的味道。”哲昀見她對著袍袖嗅了嗅,心頭一動,這個女子,竟然記著他的氣味。

“偶爾煩悶,就會上山,或是去山後的別苑。說是別苑,大抵和你的院子一般大。”哲昀拿過炭火旁的火杵翻了翻燒紅的木炭,讓火苗更旺了一些。隔著 鮮紅的火焰,他看了看對面的女子。穿著他的衣飾更顯得消瘦,白皙的頸貼著柔和的淡藍衣襟,髮髻也全然放了下來,髮絲散在胸前,脂粉未施,坐在極其普通的木椅裡也難掩貴氣,她的神色頗為愉悅,讓他竟有了細微的滿足。

“咯咯”,水昕lou出皓白的牙齒,眉眼全是歡喜:“忽爾想及隨著迎親隊伍來的路上,你我也曾這般坐著。那時,還絮絮叨叨說些瑣碎給你,又怎知,你就是我那面目可憎的相公。”

“面目可憎?”哲昀皺了皺眉頭。水昕挑了挑眉:“想過千萬次,你該是怎般模樣,竟一直覺著該是達塔那樣的髯須漢子。那時想過,見著你,就羞辱你一番,自刎而死。”說到最後,便開始嗤笑自己。

“達塔隨了我多年,也是我的恩人。他替我擋過五枝箭,最後一次是身穿了他的膝蓋骨,無法再在北營效力。他和都俊曾是我的左右手,沒了他也好一陣子不習慣。勸他好生養著,偏生閒不住,也無妻兒,便讓他來守北陵。”哲昀笑得有些惋惜。水昕不再開口,她覺著自己太過膚淺,更覺著眼前的哲昀也並不是她所見著的無情。

“大王,”水昕向椅裡kao了kao,有些委屈地摸了摸肚子:“我聞到他們在烤肉吃。”哲昀“哈哈”笑了起來,起身出去。不一會兒,他便拿了羊腿回來,還有燙好的馬奶子酒,水昕隨他將小几挪至炭火邊,將酒肉放了上去。水昕拿起桌上的匕首就朝著羊腿湊過去,哲昀從她手裡接過匕首,默不作聲切著油脂四溢的鮮嫩羊腿,將切好的放進水昕面前的碗裡。水昕不再動彈,看著哲昀忙活。她想起了那個不願回首的合歡夜,她對著整塊的肉食躊躇,他卻置之不理。而此時,他竟細心嫻熟地幫自己切著肉。水昕覺著欣慰,還好,她近乎決絕的付出,總算有了些迴應。

喜滋滋地食著碗裡的肉,水昕端起了桌上的奶子酒:“先乾為敬!”一仰頭而盡,她用手背拭了拭嘴角滴出來的酒,伸手遞了肉至含笑飲酒的哲昀脣邊。哲昀的笑容一僵,有些窘迫,看著水昕滿眼期待,他只得張了嘴將那塊肉吃了。水昕見哲昀有些不自在,輕拍手掌側頭揶揄他:“今日,水昕怕是又破了大王的規矩。”

哲昀沒有迴應,看著手中冒著熱氣的奶酒。這幾日總是能想到那個女人,想及她眸間閃著怨恨向他尋求幫助的模樣。無關思念,只是慚愧。然而眼前這大口吃肉的女子,又何罪之有?何必受了所有的懲戒….無論是該也不該,他,終歸下不了決心。

吃飽喝足,頓覺身子暖了不少,水昕和哲昀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話,聽帳子外漢子們久別後的熱鬧,心緒也順暢得緊。雪一直到傍晚才停,都俊謹嚴說不妨去別苑過夜,哲昀想及夜裡還要和茹扎茹乾議事,就吩咐回北苑了。

又是一路寒風,哲昀要水昕坐在他身後,水昕知他是怕自己受涼,死活不依,哲昀無奈,只得將他抱在自己身前。水昕身上不合身量的衣袍隨風而動,飄散的髮絲也四下飛舞,落在哲昀的前胸和肩頭。進了北苑,天色已然暗了不少,哲昀吩咐都俊他們在前殿下了馬便朝水昕的院子去了。贊元和瑪魯聞得聽聲迎出院門,便看見了她們主子身著大王衣袍散著髮絲被大王抱下了馬。哲昀沒有進去,囑咐水昕早些歇息就回前殿了。

水昕帶著贊元她們行禮相送,便進了院子,贊元看水昕神色欣然,便朝著阿琴娜和瑪魯使了使眼色,三人掩嘴輕笑。水昕才坐下來,贊元便睨著她身上的袍服道:“主子怎生不先進屋更了衣去?”三人不再掩飾,圍著水昕笑鬧。

水昕頓覺羞惱,別過臉不理會她們。贊元讓阿琴娜盛了碗熬好的白粥遞過來,水昕卻全然沒有食慾。晌午的羊腿吃得過飽,此時方不覺著飢餓,倒是頗想飲酒和她們鬧一番。雖說哲昀還是和她頗有些隔閡,今日顯然是親近了不少,怎生叫她心下不暢快?

攪了攪碗裡的白粥,水昕朝著瑪魯笑道:“昨日的米酒我還不曾嘗,大王要和兩營將軍議事,今日特意吩咐不用送粥過去了,長夜漫漫,咱們煮些吃食,就著米酒吃,如何?”瑪魯嘴饞,聽水昕如此提議,慌忙點頭看向阿琴娜和贊元。贊元搖頭輕嘆:“瑪魯跟著主子,倒是享福了。”言罷四人又笑了一番。

阿琴娜和瑪魯下去準備吃食,贊元幫著水昕換了身淡粉色棉裙,白色的小褂子套在外,水昕將哲昀的衣袍疊放整齊,挨著軟枕放了下來。贊元輕笑:“主子倒不如將大王的衣衫貢起來才好!”水昕竟沒聽出贊元的打趣,眼裡閃著柔光:“這倒是個好主意。”說著戀戀不捨地望著衣袍。贊元搖頭笑著,心下也是替主子歡喜的:“大王如今看主子,總比著以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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