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心碎(1)
“抓刺客,抓刺客——”
隨著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李青不再猶豫的開啟一旁的窗戶,縱身躍出,接著身手利落的幾個起落,絲毫沒有給那些追來的侍衛機會,消失於茫茫夜色之中。
被李青弄昏了的小魏子,這才醒了過來,他一個激靈趕緊爬了起來,不敢怠慢的往“甘泉宮”那邊跑去,他不知為何,有一種預感,感覺那名黑衣男子就是衝著宇文邕來的。
皇上才剛剛駕崩,這訊息是絕對不能洩露出去的,若是被那人知道了……想想,小魏子就打了個寒顫。
或許今晚的動靜太大了,即將要就寢的阿史那也被驚動了,她聽到外面亂糟糟的聲音,轉頭看著阿鈴道:“阿鈴,去外面看看,究竟是怎麼了?”
阿鈴點頭,她停下了鋪床的動作,便往殿外走去。
阿史那身上僅著一件裡衣,眉頭緊蹙著,她總感覺今夜並不尋常。
沒一會兒,阿鈴便進來了,臉上一片慘白,她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阿史那道:“娘娘,奴婢打聽到了,今天晚上有人夜闖‘甘泉宮’,那些人都在抓刺客……”
阿史那的臉色猛然一變,道:“什麼,刺客?!皇宮裡面的侍衛都是幹什麼吃的,竟然讓刺客如入無人之境的進入皇上的寢宮?”
阿鈴低著首,不敢回話。
阿史那冷哼了一聲,道:“幫本宮更衣,本宮要去看看皇上那兒有沒有差錯。”
阿鈴點頭應道:“是,皇后娘娘,奴婢這就為您更衣!”
說著,阿鈴不敢遲疑的為阿史那穿著鳳裝,畢竟刺客竟然能夠闖入皇上的寢宮之中,這對皇宮來說,無疑是一種挑釁和羞辱,今夜……恐怕是無法入睡了。
兩人匆匆的走到“甘泉宮”門前,只見幾名侍衛都像是被控制了似的,一動不動,阿史那的臉色變得更沉了,她知道,在中原有一種點穴的功夫能夠將人定住,不能動彈,看樣子這名刺客真的很厲害。
“皇后娘娘……”
阿鈴看著阿史那難堪的臉,她忍不住喊出了聲。
阿史那並沒有迴應阿鈴,她直接往宮殿裡面走去,“甘泉宮”不僅僅是皇上的寢宮,也是皇宮的腹地,這樣防守重重的地方竟然也沒能夠將那名刺客留住……
她走進了內室,只見小魏子在裡面唸叨著:“還好,皇上沒有被驚到,咱家沒用……”
“小魏子?”
阿史那喊出聲,不知道這個奴才究竟是在唸些什麼,她凝視著小魏子,想要看出端倪。
小魏子猛地轉過了身來,然後對著阿史那,眼中難免有些心虛:“皇后娘娘,這麼晚了,您……還未就寢?”
阿史那冷笑了一聲,道:“本宮何時就寢還要跟你這奴才說?你不是一直留在這宮裡面服侍皇上的嗎?為何還會讓刺客闖入這宮中?”
阿史那接二連三的問話,令小魏子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一次的確是他沒有能夠守護好皇上,身為皇上身邊的奴才,該要拼死攔住那個刺客的,然而自己卻只能夠任由那刺客幾次掌握自己的生死,差一些還將真相說了出來……
還好最後自己昏了過去,不然的話……
“咱家知罪,還請皇后娘娘責罰!”小魏子只能跪下請罪,“那名刺客他掐住了咱家的脖子,咱家根本就無法阻止他!”
阿史那知道遷怒於小魏子是無用的,但是,她實在是忍不住,只要一想到皇上的駕崩可能會因此流傳出去,她就忍不住蹙眉。
“本來本宮還想要留著你……”阿史那的眼神冰冷,“現在,你實在是令本宮太失望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小魏子如何不知道阿史那這句話的意思?他並沒有因此感到多意外,反而像是釋然一般的叩首:“咱家謝過娘娘!只望娘娘能夠……替咱家照好皇上……”
在小魏子的心裡,皇上並沒有離開,否則,他也不會每日仍然來“甘泉宮”,為宇文邕擦拭著冰冷的身體。
阿史那哼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阿鈴有些憐憫的看了小魏子一眼,然後也跟著阿史那離開了宮殿之中。
小魏子在兩人離開了之後,他跪著爬到了宇文邕的身旁,目光中沒有任何的害怕或者恐懼,有的只有尊敬,他深深地朝著宇文邕行禮,道:“皇上,咱家這就來了!”
說著,小魏子一狠心,用力的咬斷了自己的舌頭,猩紅的血液便從他的脣角滑落,跟著,身子也向一旁軟倒了。
至死,小魏子的目光依然是看著宇文邕的,脣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似乎在說自己很高興能夠這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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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離開皇宮之後,還是有幾個暗衛緊追不捨,李青皺了皺眉,他決不能讓這幾個人追到他們的客棧那邊去……
於是,李青很是巧妙地轉入了一個十分複雜的巷子之中,那些不熟悉地形的暗衛總算是被甩掉了。
手臂上的劇痛令李青皺了皺眉,他咬著牙,猛然提氣,迅速的往“悅來客棧”那邊飛去。
直到終於回到了客棧房門口,然後便看到碧煙竟然還傻傻的等在那裡,只不過眼皮耷拉耷拉的。
“碧煙,你怎麼還在外面?”
李青上前走了幾步,搖晃了碧煙幾下,碧煙猛然抬起了眸子,然後就看到了李青,她用力的抱進了李青的腰,卻不小心碰到了李青受傷的手臂,令他忍不住嘶了一下。
碧煙慌張的推了開來,她注視著李青,緊緊地抓住李青的手,眼神慌亂的道:“你受傷了是不是?到底哪裡受傷了,快給我看看!”
李青微微笑了笑,他看著眼前十分慌張的碧煙一眼,他不禁搖了搖頭,臉上雖然有些白,但仍然強忍著疼痛安慰道:“我沒事……”
碧煙的眼有些紅了,她不顧李青的阻攔,一定要看李青到底是哪裡受了傷,李青無奈的將自己受傷的地方露出來給她看,道:“你看,其實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