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玉蘭(1)
聽了宇文邕的話,李娥姿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的宇文邕道:“良藥本就苦口啊!”
看宇文邕的樣子,難道說,他竟是有些怕喝藥的?李娥姿心裡這麼想,卻沒有問出來。
宇文邕還是對著藥碗皺著眉頭,但是想到這藥若是冷了,恐怕會更苦,他還不如讓李娥姿現在就喝了。
有些不情不願的再次端起了藥碗,看著李娥姿道:“趁熱喝吧,不然恐怕會更苦。”
李娥姿點了點頭,只覺得眼前的人似乎是越加溫柔了,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宇文邕,生怕若是一個不小心,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宇文邕依然像之前一樣,自己先喝了一口藥,然後才餵給李娥姿,這藥很濃,果然如想象中的一般很澀、很苦。
然而,在李娥姿看來,這一碗藥卻是不那麼苦的,因為有他一起。
李娥姿覺得宇文邕一定是不怎麼喜歡喝藥的,否則剛剛就不會出現那樣的表情,但是,這個人卻還是跟著她一起把藥喝完了,不管什麼事,有人一起分擔,總是開心的,不是嗎?
一碗藥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就喝完了,宇文邕覺得滿嘴的苦,看到李娥姿帶著微笑看著他的時候,也就沒那麼難受了。
對於藥的味道,宇文邕並不陌生,每次生病的時候,他是抗拒喝藥的,他討厭藥的味道,沒想到現在他卻跟著這個女人一起,把藥給喝了個乾乾淨淨。
藥碗見底,宇文邕迫不及待的將碗放到了一邊,然而,又倒了兩碗水,自己喝了一碗,給李娥姿喝了一碗,當是漱口。
“你……不喜歡喝藥?”
李娥姿忍不住問眼前的人,咬著下脣,怕自己笑出聲來。
這麼一個大男人,要真的怕了喝藥,也是夠丟人的了,李娥姿心想,恐怕這既是是真的,宇文邕也不會承認。
沒想到宇文邕卻點了點頭,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一般,眸子裡有些暗沉:“你不會明白,在宇文府裡,什麼東西都最好不要亂吃亂喝。”
這是從小就有的警惕,即使想改也是改不了的了。
只不過,偶爾想在某個人面前放鬆一下,比如三哥,比如眼前這個女人。
李娥姿想到宇文府中的那些事,她能夠想象得到,宇文府裡面生存的人,必定都是提著心的,因為太多算計、太多的陰謀……難怪,會讓宇文邕形成這樣的性格。
“對了,我給你的那枚玉佩,先給我一下。”
宇文邕伸出了手,眸子裡閃著神祕的光彩。
李娥姿雖然不知道宇文邕到底要做什麼,但是手上已經開始自覺地摸向了脖子處,將項鍊拿了出來,遞到了宇文邕的手上。
宇文邕將玉佩收到了懷裡,道:“過兩日再還給你。”
李娥姿即使再不捨,也只能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宇文邕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要把玉佩收回去。
“好了,你休息會兒吧,我出去一下。”
宇文邕吻了吻李娥姿的眼角,然後笑著道。
李娥姿有些昏沉的鬧大點了點頭,她現在總是有一種錯覺,眼前的宇文邕與她就像是……一對情侶一樣……
宇文邕看著李娥姿嫣紅的面頰,微微笑了,道:“快閉眼。”
說著,宇文邕的一手蓋住了李娥姿的雙眼,李娥姿也就順從的閉上了眼睛。
“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
過了一會兒,李娥姿又睜開了雙眸,她心裡實在是有些不安,既然已經嚐到了有人陪的滋味,她就不想再嘗一個人的味道了。
宇文邕指了指外面道:“我不會走多遠,若是你有事,就大叫一聲,我保證就出現,可以嗎?趕緊休息!”
李娥姿這才點了點頭,閉上了好看的眼睛。
宇文邕見李娥姿終於安心的睡下,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輕手輕腳的離開草屋,然後走到屋外,江海站在屋頂,看到宇文邕出來,便飛身而下。
“少將軍。”
宇文邕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草屋,道:“你暫時幫爺照看一下她,爺還有點事要辦,最好不要讓她知道。”
江海點了點頭,拱手問道:“少將軍,需要馬嗎?”
“不必了,爺只是回一趟長安城,很快就會回來,若是騎馬的話,恐怕又會將她吵醒。”
想到李娥姿,宇文邕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放柔,或許,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一旁的江海卻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得有些震撼,他跟在宇文邕身邊這麼多年,還從來沒看到宇文邕這般寵溺的眼神。
果然,屋裡面的那個李姑娘,是不一樣的麼?
宇文邕說完,已經轉身離開,他徑直往長安城走去,這時,長安城裡的局勢卻在悄悄的發生著變化。
長安城。
宇文府中,宇文護再次走到了書房的西側,轉動了下放在一邊的青花瓷瓶,只見那西側牆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門,門緩緩的往左邊移動,直到那道門完全開啟,宇文護便走了進去。
因為牆的兩邊都點著燭火,所以,門裡面並不是很暗。
只見很長的階梯蜿蜒而下,宇文護慢慢的走了下去,越往下,越能夠清晰的聽到裡面隱隱約約的傳來人的痛呼聲。
到了最後一個階梯,只見面前有好幾間牢房,牢房裡面有些各種各樣的刑具,被關在裡面的人都被鎖鏈吊了起來,雙腳不能著地,所有的力氣全都在手上。
本來就十分安靜的地方,只能夠聽到關在牢中的人的慘叫聲。
牢中看守的兩個人看到宇文護來了,連忙上前,恭敬行禮道:“大人!”
“嗯,她鬆口了嗎?”
宇文護的聲音十分陰沉。
那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宇文護說的是誰,只是這個女的還真硬氣,不管怎麼打她,她就是不肯答應。
見到他們沉默,宇文護的臉便已經沉了下來,沒想到這女子居然真的不肯屈服……
呵,真的有這麼強硬嗎?
宇文護一步步走向關著鄭雪兒的那間牢房前,只見她已經渾身是傷,頭髮也早就披散了下來,頭無力的垂下,那鞭子依然沒有停下。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