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不如歸去（2）
第二日。
宇文邕率先醒了過來，人不自覺地就摸索著旁邊，然後抱住了一個軟軟的身子，未曾睜開眼眸，口中喃喃著：“娥姿……”
娥姿還在身邊，真好……
阿史那被宇文邕擁在了懷中，這才睜開了眼眸，第一次被宇文邕這樣緊緊地抱著，似乎生怕自己離開了一樣，然後聽到了宇文邕的低喃，心裡面仍然有些苦悶，她就知道，宇文邕如何可能突然就抱住了自己，除非是他將自己當成了李娥姿。
現在看來，果真如此，他真的是將自己當成了李娥姿！
阿史那的眸光瞬間有些暗淡，她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然後任由自己卑微到不能再卑微嗎？
宇文邕此時也睜開了眼睛，然後看到自己包著的人之後，瞬間就鬆開了阿史那，他的眼眸變得有些冰涼，看著眼前的阿史那，問道：“阿史那，朕怎麼會在這裡？”
阿史那感覺自己身上僅剩下的那些溫暖似也冷了下來，這才明白過來，愛上了一個自己不愛自己的男人，究竟有多麼的可悲、可憐！
“皇上，您昨晚喝醉了……”
阿史那站起了身來，甚至連身上沒有穿戴整齊也顧不上了，她不想讓自己在宇文邕的面前變得卑微如塵土一般，她既然是他的皇后，就不能夠只有對他的感情，還要維持自己本身的尊嚴。
宇文邕淡淡的又看了阿史那一眼，察覺到自己的腦袋確實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他這才算是信了阿史那的話，他看著阿史那道：“阿史那，朕昨天晚上沒有做什麼，說什麼吧？”
此時的宇文邕，臉上有著些許的不自在，但是，他仍然沒有讓自己表現出來。
阿史那聽到宇文邕的話，她的臉色微微一僵，難道她要說，昨天皇上您一直在唸叨著李娥姿的名字？
不過，阿史那知道，如今李娥姿算是宇文邕的軟肋，輕易不能碰，於是微微斂著眸子，道：“回皇上，沒有。”
宇文邕聽到了阿史那的話，微微點了點頭，道：“朕要上朝了，昨晚……辛苦皇后了！”
阿史那微微抬起首來，看著眼前的宇文邕，不知為何，此時聽到宇文邕的一句辛苦了，阿史那也覺得此時的自己是無比的幸福的。
只是，宇文邕說完這一句之後便就轉身想要離開了。
“皇上……”
阿史那不由得喊出了聲，宇文邕的身子停了下來，卻沒有轉過身，似是在等待著阿史那的下文。
阿史那看著宇文邕的背影，步伐走近了他，然後繞到宇文邕的身前，為宇文邕整理了一番衣領，又看了一下宇文邕的儀容並沒有什麼不妥之後，這才點了點頭，道：“皇上，可以了！”
宇文邕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阿史那，記起不久之前，李娥姿也曾對他做過這樣的動作……一瞬間，他又回過了神來，淡淡的道：“皇后，以後不要再做這些事。”
說著，宇文邕一甩袖子，便離開了“含光殿”，只剩下阿史那呆呆的站在那邊，臉上滿是無措。
這樣的動作，阿史那並沒有覺得很過分，作為宇文邕的皇后，卻連靠近他也不被允許……
“未央宮”。
宇文邕坐在龍椅之上，高高在上的看著那些伏地的臣子們，而站在一旁的人由安公公變為了小魏子。
“皇上有旨，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此時，一人站了出來，只見站出來的人正是尚書僕射李季雲，他的目光直視著坐在龍椅之上的宇文邕，道：“皇上，老臣年邁，恐不勝朝堂之事，還請皇上允准老臣告老還鄉！”
宇文邕聽到李季雲的話，眉頭不由得皺得死緊，這不知道是李季雲第幾次提出來這樣的話了，雖然心裡面十分的不願意，但是若是李季雲執意要離開，恐怕誰也挽留不住。
“李卿，朕知你年事已高，但是還不至於到告老還鄉的地步……”
李季雲抬起了眸子，截斷了宇文邕的話，道：“皇上，老臣懇請皇上您能夠成全！”
說著，李季雲直直的跪了下來，如此一來，若是宇文邕再拒絕的話，就是太不給這老臣面子了。
宇文邕看了李季雲一陣，終於鬆口道：“李卿，給朕一個理由！”
李季雲雖然已經年過花甲，但是比起朝中大多數的臣子，還是強很多，他實在是不願意就此失去一個三朝老臣。
李季雲直視著宇文邕的眼眸，道：“理由，臣已經給皇上了。”
宇文邕搖了搖頭，直言：“若是這個理由，朕現在就可以回答你，朕不準！”
聽到宇文邕的話，李季雲的眉頭夾得死緊，繼而又開口道：“看樣子，一切都瞞不過皇上您，臣實話實說吧，之前臣之所以留下來，也不過是因為覺得朝中局勢不穩，現在看來，您已經坐穩了皇位，臣也實在是已經沒有任何留下來的理由了！”
“李卿……”
宇文邕欲言又止，因為，他看到了李季雲眸子裡面的堅決，最後只能夠嘆了一口氣，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朕又能夠說什麼呢？朕……準了！”
李季雲磕了個頭，道：“老臣多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
宇文邕卻在此時親自起身走到了李季雲的面前，將李季雲扶了起來，看著他道：“千萬不要多禮，李卿，朕……實在是捨不得你！”
李季雲微微一笑，睿智的眸中閃著光芒，道：“皇上，老臣只是告老還鄉，日後若是有機會，還是回來長安看望皇上您的！”
日後？他還有沒有日後呢？宇文邕苦笑了一聲，看著眼前的老者，他只能夠點了點頭道：“皇宮的大門將永遠為你敞開。”
“是！”
一眾文武大臣聽到了宇文邕的話之後不免又是一陣高呼：“皇上英明！”
宇文邕這才返回了龍椅之上，掃視了眾人一眼，道：“誰還有沒有其他的事要稟告的？”
“臣有事啟奏！”
此時，兵部尚書蕭毅君站了出來，他身穿鎧甲，器宇軒昂，朝著宇文邕一拱手道：“皇上，臣想請問皇上，此時是否發兵北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