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黯然離開(6)
李娥姿終於決定要離開皇宮那個地方了!從此之後,他們姐弟二人就可以重聚在一起,他也不用時時刻刻提心吊膽,害怕若是有一日宇文邕變心,李娥姿便會在那高牆之中鬱鬱而終。
只要李娥姿答應了自己,他當然有辦法將李娥姿帶著離開,因為這是宇文邕的決定,只要皇上暗中同意,還有什麼人能夠阻攔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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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宮”。
阿史那從“綺蘭殿”離開之後,心情也十分複雜,她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想必,在李娥姿的心裡,對自己也是恨之入骨了。
但,為了宇文邕,她什麼都肯做,更何況,只是做一回壞人。
“皇上。”
阿史那朝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行了一禮,小魏子朝著阿史那搖了搖頭,他真的覺得,阿史那這時候過來的真的不是時候。
宇文邕卻在此時轉過了身,眼底沒有任何表情,他看著阿史那道:“她怎麼樣了?”
阿史那張了張脣,明知道說出來,恐怕宇文邕會遷怒於自己,但她到底還是說了:“回皇上,她……哭了。”
雖然極力的隱忍,但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對於李娥姿,阿史那沒有半分的嫉恨,她只是羨慕李娥姿而已,只不過,到了如今,成了同情。
現在的李娥姿,承受的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吧?不管是宇文邕,還是自己,都深深地傷到了她。
聽到阿史那的回答,宇文邕的呼吸猛然一滯,哭了……嗎?
他明明知道只有這一種答案,卻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可惜,自己想要的,永遠都得不到。
“謝謝你。”
從沒有哪一刻覺得如此的無力,宇文邕閉上了雙眸,道:“你可以走了,朕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阿史那怔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一眼,雖然心疼,卻也並沒有什麼話可以安慰他,既然讓李娥姿離開,宇文邕如此的心痛,為什麼宇文邕還是這麼執著的要趕李娥姿離開呢?
對於這個疑問,阿史那心裡不斷的想著,她真的很不喜歡這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
“臣妾告退!”
阿史那說著,再次行了一禮,然後徐徐的退出了宮殿之中,眼眸依然看著宇文邕,宇文邕卻已經不知道在想什麼去了,徑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小魏子。”
宇文邕忽然開口,小魏子上前了一步,躬身問道:“皇上,請問有什麼吩咐?”
“替朕……送她離開。”
宇文邕一字一字的說著,每一字似乎都如千斤重一般,小魏子都能夠感受到宇文邕心中的傷痛。
小魏子忍不住開口道:“皇上,您若是真的捨不得……”
“誰說朕捨不得?!”宇文邕轉首看向小魏子,他眸光如劍,聲音狠厲,道,“你以為她是誰,不過就是一個平民女子而已,朕寵她這麼久,她也該知足了,若是再敢逗留不去,朕決不輕饒!”
別說小魏子因為宇文邕突如其來的轉變而心神大震,就是恰巧來到皇宮之中,經過“甘泉宮”宮外的李青聽到宇文邕的這句話之後,也是怒從心生。
“你這個昏君!”
李青破窗而入,他一手持劍,劍尖直指宇文邕,而暗藏於“甘泉宮”周圍的暗衛自然也紛紛都躍了出來,個個手持刀兵,將李青的去路擋住。
宇文邕看到李青到來,眸光一閃,揮手道:“都給朕散開!”
小魏子大為驚訝,他連忙上前,想要阻止,道:“皇上,此時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若是讓那些暗衛散開,那這個手持長劍的黑衣男子豈非會傷了皇上?
李青冷笑了一聲,看著這些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根本不將他們放在眼底,手中的劍如同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以看不見的速度跟擋在自己面前的那些暗衛互相打鬥著,絲毫不見落於下風。
宇文邕大喝一聲,道:“都給朕退下,難道朕的話都不管用了嗎?!”
宇文邕的這句話一出,那些暗衛雖然不甘,但是也不敢違抗聖命,於是連忙都收起了手中的刀兵,紛紛隱入黑暗之中。
李青的劍卻沒有因此收了起來,他眯著眼,看著宇文邕道:“宇文邕,不要以為你讓那些人退下,我就會放了你,就你剛剛那些話,你捫心自問,對得起我姐姐的一片痴心嗎?”
還好這些話沒有讓姐姐聽到,否則恐怕姐姐又要哭起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姐姐就能夠看清楚,自己所愛的那個人的真面目是什麼樣子!
宇文邕並沒有一絲絲的迴避,反而走近了李青的劍近一些,微微昂首,道:“你若想殺朕的話,就動手吧!剛剛朕說的那些話,說錯了嗎?她本就是一介平民,卻痴心妄想,一次次觸犯朕的忌諱,這次甚至……朕以前真是寵錯了人!”
李青瞪大了眸子,手中的劍又逼近了宇文邕的脖子一些,厲聲道:“難不成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宇文邕忽然笑出了聲,他甚至將自己的頸部更加貼近了那劍尖一些,只要那劍尖再稍稍用力,就會刺破喉嚨!
“朕就賭你不敢!”宇文邕輕聲對著李青道,“你覺著,若是娥姿知道朕是死在你的手上,她會怎麼想?”
李青沒想到,到了現在這個份上,宇文邕居然還有心思想這個問題,而且,他說的也沒有錯,若是李娥姿知道,宇文邕是死在他的手中,她恐怕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之中!
這個可惡的宇文邕,居然敢這般的威脅他!
李青眯了眯眼,手中的劍本要撤離,誰知此時宇文邕卻抓住了李青手上的劍鋒,手掌瞬間被劍鋒劃破,一滴滴血滴了下來。
“你……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些放開?!”
李青立即尖聲道,宇文邕根本就是個瘋子!
後面傳來的聲音讓李青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不由得狠狠地看了宇文邕一眼,原來這個人早就已經在這裡等著了,難怪他突然抓住了劍尖,難不成是要用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