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轉身不易(2)
只是,碧煙不知道,她這副越解釋越亂的樣子,落入他人的眼中,實在是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李娥姿聽到碧煙這般的解釋也捂著脣笑了起來,她看著碧煙道:“碧煙,本宮何曾說什麼了?你怎麼這麼大的反應?”
碧煙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到底是做了些什麼,然後她便不由得捂住臉,不敢看李娥姿臉上那戲謔的樣子。
看到碧煙十分窘迫的模樣,李娥姿便收起了開她玩笑的心思,拍了拍碧煙的肩膀道:“碧煙,好了,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本宮欺負你呢!”
碧煙這才抬起了頭,也笑了開來,不過心神一轉,還是不由得會想起剛剛所看到的那個男人的面容,也不知道他是誰……
一天又悄然的過去,李娥姿渾然不知,她能夠留在這宮裡面,留在宇文邕身邊的日子已然不多了。
第二日。
李娥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適,她坐起身來,然後一手支著自己有些發疼的額頭,然後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負手立在她的床前,李娥姿的心裡微微有些欣喜。
這還是第一回,這個男人來到她這邊這麼早呢!
“皇上!”
果然,那人聽到了李娥姿的喊聲轉過了身來,只是,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絲的笑容,眼眸之中盡是冷漠與淡然,看著李娥姿的眼底帶著些許的壓迫:“看來,你昨晚睡得很好!”
李娥姿被宇文邕突如其來的冷淡弄得有些慌張了起來,她的眸子裡面依然帶著淡淡的笑意,坐起身來,然後穿好衣服,站在宇文邕的面前,問道:“怎麼了,皇上,您好像有些不高興?”
“呵,看來,你是不打算跟朕說實話了?”
宇文邕的眼底滿是冷意,此刻的話語之中帶著濃濃的諷意,似在嘲笑自己,也在嘲笑著李娥姿。
李娥姿根本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又是怎麼回事,他到底為什麼又變得這般的冰冷,對待她彷彿對待仇人一般……難道說,君心難測就是這個意思嗎?
李娥姿看著宇文邕,臉上的笑意徹底的收斂了,眉宇之間凝聚著淡淡的哀愁道:“皇上,若是臣妾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您直接說出來就好了,娥姿若是能夠改正的,一定改正!”
宇文邕挑了挑眉,冷笑出聲,他逼近了李娥姿一步,道:“李娥姿,你真的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朕說的嗎?”
李娥姿深吸了一口氣,她實在是不知道,宇文邕所說的事到底是什麼事,只是她卻已經聽出來了,這件事必定是令宇文邕十分生氣的事。
只是,她到底又做了什麼惹到他的事情?一時之間,李娥姿還是想不出來。
“皇上,請您明示!”
宇文邕點了點頭,眸中的怒意越發的明顯,他瞪視著李娥姿道:“既然你如此不見棺材不落淚,朕也沒有必要再等你說明了!”
說著,宇文邕一手將鄭雪兒給他的那衣角還有那封情書丟在了李娥姿身上,然後背過身去,道:“你自己好好看看,看看這兩樣東西,再跟朕說說,你真的沒有什麼好說的嗎?!”
李娥姿的心涼了一截,她沒有想到,在宇文邕的身側便是一日天堂,一日地獄。
之前宇文邕對她明明是那般的溫柔,可是現在呢?
李娥姿拾起從她身上滑落的那兩樣東西,然後瞳眸不自覺地放大,這衣角……是她的衣服上面的!這信上的字跡也與自己的十分相似!
這是怎麼回事?於是,李娥姿看了看信上的內容,心口翻湧著的酸澀更加明顯。
原來……又是一個圈套麼?
鄭雪兒,她就這麼恨不得將她趕離宇文邕的身邊?
可是,她怎麼可能讓鄭雪兒這麼輕易地得逞?不,一定不能這麼輕易的服輸!
李娥姿攥緊了拳頭,她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男人,不由得抓住了宇文邕的一隻手,道:“皇上,您就不可以相信臣妾一次麼?臣妾可以解釋的……”
“解釋?”宇文邕霍然的轉過頭來,眸子裡面充滿了血絲,瞪視著眼前的李娥姿道,“解釋什麼?解釋你從一開始就是在玩弄朕的感情?解釋你在跟朕扮演好女人的同時還跟宇文至在鬼混?解釋連那個孩子……”
剩下的話,未能說完,李娥姿便已然淚水滿溢,一手打在了宇文邕的臉上!
“啪——”
響亮的耳光迴盪在空蕩蕩的宮殿之內,宇文邕的臉側到了一邊,然後更加的面無表情。
李娥姿渾身顫抖著,她的脣一開一合的道:“宇文邕,你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我無所謂,但是,請你不要太過分,連贇兒也要牽扯進去!”
正在此時,宇文贇也恰巧看到了李娥姿打了宇文邕的一幕,他趕緊跑了過來,拉住了李娥姿的手,道:“母妃,你不要打父皇!”
然後,宇文贇又將宇文邕的身子拉了下來,口不斷地往宇文邕的臉上吹著氣,道:“父皇,母妃不是故意的,贇兒吹吹就不痛了……”
李娥姿低眸看著如此懂事的宇文贇,終是忍不住淚如雨下。
宇文邕,你捫心自問,如此孝順你的贇兒,你還忍心質疑他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你真的能夠如此忍心嗎?
誰知,宇文邕在下一秒居然將宇文贇推了開來,宇文贇這一刻有些懵住了,實在是不懂宇文邕為什麼要推開他。
李娥姿卻明白宇文邕這個動作的意思,她瞬間將宇文贇抱在懷裡,然後讓他轉過了身子,不讓他看到此刻他所尊敬的父皇的臉上滿是厭棄的神色。
宇文邕……他是真的不相信宇文贇是他的孩子!
“李娥姿,這一巴掌,就當是還你的……”宇文邕咬著牙,“從此之後,你是你,朕是朕,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李娥姿聽到宇文邕的話,心在這一刻徹底的碎了,原來,一直可以如此狠心的人,只是眼前高高在上的君王而已,她一直以為,轉身不易,忘卻一個人更難,誰知,最難的不是轉身,也不是忘卻,而是一個人徹底的毀去另一個人心裡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