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甕中之鱉(5)
一時之間,宮殿之中,宇文護周圍的那些士兵,倒了小半!
緊接著,一群穿著鎧甲的侍衛也都紛紛湧了進來,將宇文護以及身邊的人都團團圍住,個個手持兵刃,一齊對著宇文護。
宇文護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宇文邕,大聲道:“這不可能!”
宇文邕此時嗤笑了一聲,對著宇文護揚了揚下巴,冷聲道:“怎麼,你難道以為,朕會任由你宰割?”
“馮謙馮大人呢?!”
宇文護一陣驚疑,他不由得大聲喊道,而此時,一人將模樣十分狼狽的馮謙推向了宮殿之中,只見那人正是尉遲迥!
“皇上,末將幸不辱命,將這逆賊拿下了!”
尉遲迥將馮謙交給一旁計程車兵之後,便大步來到宇文邕的面前,單膝跪下,大聲稟告道。
宇文邕點了點頭,看著尉遲迥,道:“辛苦你了,尉遲將軍!”
尉遲迥聽到宇文邕的話,微微搖了搖頭,道:“皇上嚴重了,能夠為皇上效力,本就是末將該做的事。”
“好,尉遲將軍請起,朕之後一定會論功行賞!”
宇文邕的臉上滿是笑容,而這笑容不可避免的刺了宇文護的眼。
宇文護瞪視著宇文邕,道:“宇文邕,你好狡猾!”
“狡猾?”宇文邕的眸子裡面閃過了一道光芒,冷笑道:“若論狡猾,誰能夠狡猾得過你大冢宰?你竟然敢將死刑犯私自替換,若不是朕早已察覺,豈非便讓你得逞?!”
“廢話少說,本大人自知今日落在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宇文護別過了頭,冷哼了數聲道,眸光在對上垂著頭的馮謙時,變得有些黯然。
沒想到,自己籌謀了這麼久,竟然還是敗露了,按道理說,這個計劃只有他和馮謙心裡最為清楚才對,難道說,從一開始,自己的行動就被宇文邕盯上了?
之前,馮謙就有過疑惑,宇文邕怎麼可能讓他們的計劃那麼順利的進行?當時,他太過掉以輕心,所以才會讓這個宇文邕鑽了空子!
宇文邕朝尉遲迥伸出了手,尉遲迥心中明瞭的將自己腰間的佩劍遞到了宇文邕的手上,然後便看到宇文邕用力的將劍拔出,劍身的光芒彷彿在此刻晃亮了起來,讓人的眼忍不住微微一閉,而劍鋒便直指宇文護。
宇文護知道,到了這一刻,自己無論如何也是逃不過的了,他此時再次大笑了起來,仰著頭,大聲道:“李娥姿,你看到了嗎?這就是心心念念護著的人,他又是怎麼對你的?他利用你還有你的孩子,誘本大人上當!你覺著,若是他不再需要你的時候,他又會如何對你呢?”
此刻,宇文護的眸光之中露出了絲絲邪意,他的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李娥姿的耳中,目光也不由得看向了宇文邕,宇文護說的,難道是真的嗎?
宇文邕的眼眸變得更加冰冷,厲聲道:“宇文護,死到臨頭你還要挑撥朕和貴妃之間的關係!朕只不過是要逼你現出原形,讓大家都看看你是什麼樣的人罷了!”
宇文護搖了搖頭,嘆息道:“可笑啊可笑,宇文邕,這話,你可能連你自己都不怎麼相信吧?!”
他的目光似乎又一次看向了李娥姿,開口道:“李娥姿,你好好想一想,若他不是早就知道了本大人今日要行動,怎麼可能這麼剛好就在這‘未央宮’周圍埋伏了這些侍衛,而馮大人也不可能讓他們這麼輕易的擒住……”
李娥姿的目光一片冰涼,她朝著宇文邕走去,手按在宇文邕的持劍的手上,問道:“皇上,他說的是真的嗎?”
之前,她就覺得這個宴會實在是不同尋常,但她實在是不敢想,若是宇文邕真的是打算拿她和宇文贇做誘餌,引宇文護出現,這種想法……她實在是不敢想象!
宇文邕看著李娥姿,臉上的冷色褪了些,反而多了幾分複雜,他看著李娥姿,道:“娥姿……”
李娥姿閉了閉眸子,她用力的奪過了宇文邕手中的劍,然後後退一步,用劍鋒對著宇文邕!
眾人都沒有想到,李娥姿竟然會這樣做!連離宇文邕最近的尉遲迥此時若要救宇文邕也怕是來不及了!
宇文邕微微苦澀的勾著脣,默然不語,他無法反駁什麼,若是能夠死在自己心愛女子的手中,那也算是一種幸福了吧!
“哈哈……宇文邕,你沒有想到吧,你也會有這一天!”宇文護不斷地拍著手,在一旁看著這一場精彩絕倫的戲,“被心愛的女人殺死的滋味,如何啊?”
“娥姿,你若是要動手,朕不會躲開的。”宇文邕垂著眼眸,“這件事,的確是朕的不是,但是,朕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宇文護繼續在朝中囂張跋扈下去,所以……”
李娥姿的劍鋒再逼近一步,眼中含著無數的淚光,咬牙質問道:“所以,所以你就要用本宮還有無辜的贇兒做誘餌?你……好狠的心!”
“母妃,母妃……”宇文贇一開始被眼前的情況嚇到了,反應過來之後,便扯住了李娥姿的袖子,哭著道,“你不要……”
李娥姿看向已經淚流滿面的宇文贇,她遮住了宇文贇的雙眼,道:“贇兒,不要看!”
說著,李娥姿的劍動了,眾人都屏息著,然後便再次看到令人驚愕的一幕,她忽然轉身,劍身便狠狠的插入了宇文護的胸膛,宇文護猛然睜大了雙眸,脣角流下些許血絲,斷斷續續的問道:“李、李娥姿,為、為什麼……”
李娥姿閉上了雙眸,用力的將劍抽了回去,然後將劍用力的丟在了地上,抱著宇文贇便轉身離開。
不管宇文邕對自己還有贇兒,多麼的殘忍,她都不可能傷害宇文邕,而宇文護,他殺死了自己的父母,害得她還有弟弟不能團聚,這兩邊,該如何取捨,已經是顯而易見了。
“娥姿——”
宇文邕大聲喊著,然後,那個女子卻早已跑得只剩下了背影,碧煙此時心下也覺得無比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