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突厥來客(2)
薛凝萱看著眼前的李娥姿亦是露出了笑容,她點了點頭道:“真是很久不見,娘娘怎麼會忽然來本宮這裡?”
李娥姿看了看她,勾了勾脣,道:“你不也是說了,很久不見了嗎?本宮自然是想和你聊聊了!不過,看來,你似乎也是有事?”
薛凝萱聽到李娥姿的話,眸心閃了閃,道:“既然娘娘親自前來,便是天大的事,臣妾自然也只能放到一邊了,請!”
說著,薛凝萱側過了身,請李娥姿進入“寧萱殿”中。
李娥姿點了點頭,笑道:“本宮還得多謝你願意給本宮這個面子!”
薛凝萱聽到李娥姿的話,立即搖了搖頭,道:“娘娘,您這是說的哪裡話?”
於是兩個人說笑著一直走進了裡面,而碧煙和阿芙兩個人也一路跟著走了進去。
“阿芙,去準備些茶點來!”
阿芙聽到薛凝萱的吩咐,立即福了福身,道:“是,娘娘!”
薛凝萱待阿芙走了之後,看向李娥姿道:“娘娘,您若是有什麼想要吩咐的,還請說就是,本宮都聽著。”
李娥姿的眼眸抬起,看向薛凝萱,打量著“寧萱殿”的四周,似是有意無意的一嘆,道:“昭容的‘寧萱殿’,皇上有多久沒來過了?”
薛凝萱聽到李娥姿的問話,臉色微微一變,的確,皇上是很久沒有來過她的“寧萱殿”了,只是李娥姿又怎麼會知道的?
“若是現在就失了皇上的關注,恐怕以後,便更加難以得到了!”
李娥姿淡淡的道,“你聽到了嗎?從‘未央宮’傳來的鐘樂聲,在那裡皇上招待著阿史那公主,以後,恐怕皇上只會對那突厥公主更好。”
薛凝萱聽著李娥姿的話,臉色越發的蒼白,久久沉默不語。
是啊,如今皇上不是在御書房就是在“青絡宮”,畢竟衛瓔珞還有一個孩子在那兒,自己呢?她根本就沒有什麼可以依仗的!
“昭容不說話,是想放棄了嗎?”
李娥姿的聲音再次想起,薛凝萱便回過了神,她的目光之中充滿了諷刺,道:“本宮為什麼要放棄?你呢,你又會放棄嗎?”
李娥姿挑了挑眉,看向薛凝萱道:“本宮不需要放棄,因為,本宮已然不在乎了。”
薛凝萱看著李娥姿淡然的樣子,再想到李娥姿此刻的身份,她的確是有資格說出這句話,是啊,她現在什麼沒有呢?根本就不需要再爭取什麼,一般人也動不了她了。
“多謝貴妃娘娘的提醒了。”
薛凝萱微微一笑,她並不想讓李娥姿看出來太多自己的情緒,此時,恰好,阿芙也已經端來了兩杯熱茶。
“還請娘娘喝了茶之後再走吧!”
李娥姿站起身,搖了搖頭,道:“不了,這茶,昭容您還是留著自己喝吧!本宮來這裡也只是為了提醒您,機會總是稍縱即逝,你若是不把握,恐怕,以後也就無法把握了。”
說著,她看向碧煙,道:“走,我們回去吧!”
碧煙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了薛凝萱,只見她的眼眸之中閃動著十分複雜的情緒,也不知道她是在想著什麼。
“娘娘,她跟您說了些什麼?”
一旁的阿芙看到自己主子這副樣子,不由得問道。
薛凝萱搖了搖頭,道:“沒什麼,阿芙,本宮要你幫本宮做一件事。”
不管李娥姿的提醒是真心或是假意,若是不想永遠的被宇文邕所忘卻,她的的確確是需要去做些什麼了。
李娥姿和碧煙兩個人走出“寧萱宮”之後,碧煙問道:“娘娘,您為什麼獨獨要提醒薛凝萱?”
碧煙記得,薛凝萱和李娥姿之間確實是有著一種互相利用的關係,但是,她以為,這種關係早已經結束了!
李娥姿聽到碧煙的疑問,輕輕地一笑,她看著碧煙道:“碧煙,本宮已經不是以前的李娥姿了,所以,不管怎麼樣,只要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其他的,本宮也管不了。”
聽到李娥姿的話,碧煙便不由得渾身有些發冷,一個人的改變原來可以這麼大!
碧煙覺得,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認識過李娥姿一樣,此刻的李娥姿已經徹底的變了樣子,她再也不能按照以前的想法來衡量她了。
感覺到碧煙似乎有一些僵硬,李娥姿也沒有勉強她,因為,這種變化,連她自己都似乎不能夠適應了,更何況是其他人?
也許,改變的從來不是她,而是她的心吧。
“未央宮”。
宴會持續了一個時辰之後,宇文邕宣佈安排阿史那暫時住在“含光殿”之中,他或許是因為高興,喝得有些多了,被安公公扶著回到了“甘泉宮”之中。
宇文邕的眼前有些模糊,他的手不斷地揮舞著,喃喃道:“娥姿,娥姿呢……”
安公公本是為宇文邕褪著衣裳,聽到宇文邕的喃喃,他不由得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卻還是頓住了腳步,道:“皇上,娘娘在‘綺蘭殿’呢。”
“呃,‘綺蘭殿’?朕……朕要去‘綺蘭殿’,對,去‘綺蘭殿’!”
說著,宇文邕搖搖晃晃的就要站起來,只是因為酒勁,又坐回去了。
安公公為著宇文邕的動作嚇了好大一跳,他連忙扶著宇文邕搖搖晃晃的身體,道:“皇上,您小心些!您喝醉了,現在天色這麼晚了,娘娘應該早就睡了下了,還是讓咱家伺候您就寢吧!”
宇文邕不斷地搖著頭,道:“不,朕才不要,朕要現在就去見她,去喊她過來,或者,朕自己去!”
安公公知道宇文邕這是醉了,他認命的嘆了口氣,道:“那您在這等著,咱家這就去喊娘娘過來?”
宇文邕點了點頭,人卻已經趴在了桌子之上,口中卻還是不斷地道:“朕要見娥姿,要見娥姿!”
恍恍惚惚之間,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笑顏如花的看著自己,喊著自己的名字:“邕!”
只是,後來,她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他不熟悉的模樣,就那樣遠遠地站著,站在他遙不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