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兩難抉擇
碧煙被李娥姿突然一下子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她的睫毛微微一顫，再也不敢說別的，只是低下了首，然後脣蠕動了幾下，終究忍住了。
碧煙知道李娥姿心裡面的苦楚難受，因此，她現下自然是不會跟李娥姿生氣。
只是若是皇上來了，又當如何？
“今日，本宮誰也不見。”
李娥姿將桌子上面的粥仰頭喝完，便面無表情的道，然後轉身直接要回內室之中了。
“……那……”
碧煙還沒說完，李娥姿已經進去了，顯然答案已經很明顯，這個話題，她不想繼續說下去。
看樣子，宇文邕也在被拒絕的行列之內，只是，若是到時候皇上一定要進來看她，她又豈能攔得住？
哎，娘娘和皇上生氣便生氣吧，為何要將她也拖下了水？
正在胡思亂想之間，只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這個時候，除了宇文邕，碧煙自然是不做第二人想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宇文邕帶著安公公兩人一路進入“綺蘭殿”，只見碧煙一個人站在偏殿之中，卻是沒有看到李娥姿的身影，他的眸子微微一動。
“皇上……”
碧煙硬著頭皮迎了上去，她朝著宇文邕行了一禮，宇文邕擺了擺手，道：“娥姿呢？”
碧煙下意識的咬了咬脣，她搖了搖頭，道：“皇上，這個，奴婢只能告訴您，娘娘說了，她今日不想見到任何人……”
安公公厲喝一聲，道：“胡鬧，豈有此理！”
這皇宮都是皇上，又豈有不能去的地方？這個李貴妃，真是越來越依仗著皇上對她的寵愛，簡直是無法無天了都！
宇文邕瞪視了安公公一眼，道：“給朕住口！”
安公公聽了之後微微動了動嘴，最後還是忍住了，他實在是看不慣李娥姿這樣高姿態的樣子，在他看來，除了皇上對她的縱容寵愛，她又有什麼可依仗的？
這是天下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是李娥姿卻是如此的不屑一顧……難道說，真是越容易得到的，就越不懂得珍惜嗎？
宇文邕呵斥完了安公公，目光又看向碧煙，一字一字的問道：“朕，她也不見嗎？”
他已經想到了，昨晚，他那樣急匆匆的抱著衛瓔珞離開，恐怕是讓李娥姿心傷了，只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他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其他的！
再怎麼樣，衛瓔珞都是戶部尚書的女兒，他不可能在那時候，還不管衛瓔珞……
若是那樣，恐怕他自己都會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碧煙點了點頭，有些歉意的看著宇文邕，繼而又是失落的道：“皇上，奴婢有話要說。”
宇文邕看著碧煙如此慎重的樣子，他連忙點了點頭，道：“碧煙，你說。”
他知道，碧煙此刻要說的，恐怕就是跟李娥姿有關的事情。
碧煙看著宇文邕道：“奴婢一直以為，您和娘娘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宇文邕沉默，碧煙為什麼突然要說這個？這背後還有著什麼樣的含義嗎？
“皇上，奴婢和吟琴兩個人是看著娘娘和您一路走過來的，不管是娘娘對您的感情，還是您對娘娘的感情，奴婢都看在眼裡。”碧煙頓了頓，又道，“奴婢曾經問過娘娘，為什麼她和您明明那樣的相愛，卻一定要彼此折磨，她當時只是說奴婢不懂。”
“奴婢確實是不懂，不懂您為何娶了娘娘之後仍不滿足，娶了皇后，又納了那麼多妃子……您是九五之尊，或許三宮六院不足為奇，但是奴婢認為，沒有哪個女人會願意自己心愛的男人與其他的女人一起分享，娘娘雖然從未說過那樣的話，但是奴婢感覺得到，娘娘一定也是如此！
皇上，您或許想說，您雖然娶了那麼多的女人，但是最愛的仍然是娘娘，這就夠了。但是，昨天晚上，您就那樣將娘娘丟在那裡，既然如此，您一開始又何必親自將她接去？
您知不知道，如今其他人都是如何議論娘娘？”
碧煙一口氣說完了之後，心裡似是輕鬆了許多，然後看著宇文邕，想要聽聽看，他是怎麼說的。
若是皇上的回答令她滿意，那麼，她還是願意成全皇上和娘娘，畢竟他們之間實在是太不容易了，也不是一些小事情就可以將兩人之間的糾纏撇的一乾二淨的。
宇文邕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誠懇的看著碧煙道：“碧煙，朕承認朕昨天晚上確實是考慮不周，衛瓔珞是戶部尚書之女，又是在群臣面前出了事，朕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理。”
碧煙聽了宇文邕的解釋之後，卻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她注視著宇文邕道：“皇上，奴婢沒有想到，您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您不能撇下衛才人，但您至少要和娘娘先說一聲啊！您知不知道，昨夜，娘娘一宿沒睡！
“什麼？！”
宇文邕的聲音猛然提高了，他急急地拉住碧煙的手，道：“你說什麼，娘娘她昨天晚上一晚沒睡？”
碧煙想到這兒，眼眶便是微微一紅，點了點頭，道：“可不是嗎？直到現在，娘娘也是沒吃一點東西……”
“又是一宿沒睡，又是不吃東西，她這是在折磨自己嗎？”宇文邕閉了閉眼，心裡亂成了一團，然後灼灼的看著碧煙道，“朕要見她。”
碧煙此時有些猶豫，若是就這樣放宇文邕進去，萬一娘娘更加傷心了怎麼辦？
宇文邕皺著眉頭，道：“碧煙，你還在考慮什麼，難道你不想讓你家娘娘快些吃飯，養好些精神？”
碧煙聽到宇文邕的這句話，她終究讓開了身子，只是雙眸之中充滿著希冀，道：“皇上，希望您不要再傷害娘娘了。”
宇文邕的身子猛然一僵，連碧煙都如此不相信自己了，那李娥姿呢？忽然之間，他覺得這短短的一段路程一下子似乎變得比較長遠了起來。
宇文邕走進去內室，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人兒蜷縮在被窩裡面，那種姿態，彷彿是極為不安，這種情況，也令宇文邕感到心微微的揪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