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迷霧重重(1)
小憐被狠狠地摔在冰冷的地上,由於右手先著地,手肘幾乎摩擦在地面上,痛徹心扉。
馮茜蓮居高臨下的看著小憐,道:“說!你若再敢耍花腔,本宮定要剪了你的舌頭!”
小憐此時又哪裡還能夠硬氣?她看著馮茜蓮道:“娘娘,小憐說,小憐都說!娘娘,奴婢只能告訴您,您肚子裡面的孩子,不是李妃害死的!”
馮茜蓮的杏目圓睜,她揪起了小憐的衣領,道:“聽你的意思,你是知道是誰害死的了?”
小憐此時點了點頭,她看著馮茜蓮,微微垂下了眼眸,十分後悔的道:“娘娘,是奴婢,奴婢在您的養胎藥中下了毒……”
“是你!”
馮茜蓮的眼眸睜得更大了,她想了很多的人,卻始終沒有想過是眼前的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鬟,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想錯了,這個丫頭,從來都不簡單!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些什麼?”
馮茜蓮此刻恨不得將小憐碎屍萬段,但是,她知道,就憑小憐一個人是不可能有這份膽量去害死皇子皇孫的,幕後肯定還有主使者!
小憐彎脣一笑,笑得十分哀慼,她只是後悔,為什麼等自己看透了一切的時候,卻已經後悔莫及了?
“是奴婢被矇蔽了心,奴婢是被那個人逼的!”
馮茜蓮握緊了雙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問道:“你說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小憐抬起眸子看著馮茜蓮,道:“娘娘,那個人正是……”
只是,後面的話尚未說完,小憐忽然瞪大了水靈的眸子,嘴角流出了血來,接著雙眼、鼻孔處,都開始流著黑色的血液,顯然是中毒了,模樣恐怖之極。
馮茜蓮嚇得連忙後退了一步,而此時小憐的身子歪倒在了一旁,那雙眼眸還是未曾閉上。
“來人,來人——”
————
“甘泉宮”中。
宇文邕的風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而他好了之後,便想去的地方依然是“青鏡殿”。
不知道李娥姿在那場大雨之後,是不是也病得十分嚴重?
宇文邕這麼想著,已經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被褥,要下床穿靴子了。
安公公一進來看到宇文邕要下床,他嚇得趕緊跑上前來看,皺著眉頭道:“皇上,您就歇著吧!您若是不好好休息,聖體欠安,如何處理那麼許多繁瑣的國事?”
宇文邕聽了安公公的話翻了個白眼,他看著安公公道:“朕現在的身體不是很好?你休要再多說了!”
說著,宇文邕已經動身要往外面走去,安公公眼見著皇上攔不住,他只能跺了跺腳,連忙跟在了宇文邕的身後。
宇文邕快步來到“青鏡殿”門外,此次他沒有絲毫猶豫的走進殿門之中,沒有被守衛攔住,卻被碧煙攔住了。
往日碧煙看到宇文邕歡迎都來不及,但是現在,碧煙卻是冷臉相對。
因為她覺得,李娥姿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可以說,完全是拜宇文邕所賜,他雖是一個好君王,卻不是一個好丈夫,李娥姿這麼好,他怎麼捨得如此殘忍的對待她?
只要一想到,李娥姿如今還躺在**昏迷不醒,碧煙的心裡就十分的難受,所以,在對著宇文邕的時候,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了。
“皇上,現在主子身體不適,她說她不想見任何人,您還是先請回吧!”
宇文邕耐著性子看著碧煙道:“碧煙,朕只要看一眼她有沒有大礙就好,你讓開!”
碧煙卻依然固執的站在宇文邕的面前搖了搖頭,道:“皇上,主子她很好,您現在知道了,可以請回了吧?”
在宇文邕身後的安公公瞪視著碧煙,道:“碧煙丫頭,你放肆!”
就算是皇后,也不能如此對皇上說話,碧煙作為一個宮裡的老人,怎麼能夠如此沒上沒下?
宇文邕卻阻止了安公公,他看著碧煙道:“碧煙,你覺得,朕若真要看望娥姿,你能夠攔得住朕?”
宇文邕的這句話卻令碧煙的臉色微微的一變,因為,她知道宇文邕說得沒錯,不說別的,只說這“青鏡殿”也是皇宮中的一部分,本來皇上就是可以來去自如的,他想要做什麼,又有誰敢出來阻攔他呢?
碧煙深深吸了口氣,一瞬不瞬的看著宇文邕,道:“皇上,奴婢不敢,奴婢只希望,您千萬不要再傷娘娘的心了。”
宇文邕看著碧煙,道:“這個,朕自有分寸!”
碧煙只能退到一旁,此時,鄭雪兒不知何時也看到宇文邕,她看著宇文邕慢慢走近自己,呼吸幾乎都停住了,她以為宇文邕會多注意她一些,可是,宇文邕卻根本看都沒有看過她一眼。
宇文邕直接忽略了鄭雪兒,直接走到了李娥姿的床邊,他撫摸著李娥姿的有些蒼白的面龐,她還是在睡著,彷彿根本不受任何人的打擾。
“皇上,娘娘她之前淋了一場大雨,一直在發燒,又不肯喝藥……”
鄭雪兒有些不甘於宇文邕的忽略,她開口道。
宇文邕聽到了鄭雪兒的話,眸子微微一動,臉上也有了些許疼惜的神色,道:“她為什麼不肯喝?”
鄭雪兒搖了搖頭,道:“這個……奴婢就不是很清楚了,娘娘只是讓奴婢將這個東西,交給您。”
宇文邕看到鄭雪兒手上的玉蘭,臉上更加陰沉,他一把奪過了那枚玉蘭,抓住了鄭雪兒的手腕,道:“這玉蘭,怎麼會在你的手裡的?!說!”
鄭雪兒完全沒有預料到宇文邕的反應會有這麼大,她不由得痛撥出聲,她的眼淚都掉了下來,不斷的搖著頭,道:“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只是告訴奴婢,要奴婢將這玉蘭還給您……”
宇文邕瞬間鬆了鄭雪兒的手,眼裡多了些許的不知所措,娥姿為什麼會讓鄭雪兒將這枚玉蘭還給他?難道娥姿是真的不想要維持他們之間的感情了嗎?她想要跟他一刀兩斷?
無數的想法,在宇文邕的腦海之中不斷的轉著,然而,不管是哪一種,宇文邕都覺得自己的的內心是那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