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試探(2)
阿青開口道。
這個地方,她多多少少聽人提起過,在這裡面死了不知道多少個失寵的妃子,可以說,進來這裡的人,從來沒有出去過。
要麼,老死一生;要麼,就瘋瘋癲癲。
薛凝萱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這建築物,她皺了皺眉頭,道:“這樣的地方怎麼能住人?”
屋頂上破了好些地方,就連大門也是生了鏽一般,關不緊。
若是換成自己……想想那個畫面,薛凝萱不禁又搖了搖頭,不,她絕不會讓自己有這麼一天的!
阿青聽了薛凝萱的話,她不由得笑了笑,道:“娘娘,您又說笑了,如果是好地方的話,又怎麼會叫冷宮呢?”
一個被帝王丟棄了的女人還想住多麼好的地方?不可能!
就是平日吃的,也是比平日裡要差了很多的。
聽到阿青的話,再想想,也確實沒有錯,如果說被打入冷宮的女人還住的很好的話,那就不能稱之為懲罰了。
薛凝萱才剛剛就近“青鏡殿”就被門口的守衛攔住了,只見左面的人面無表情的問道:“你是哪個宮裡的?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阿青見這名侍衛竟然如此的無禮,她攏起了眉頭,道:“好個大膽的侍衛,你知道她是誰嗎?竟敢如此無禮!”
那侍衛的眼眸平靜無波,被他這麼一看卻偏偏有些畏懼的感覺。
“屬下不管你們是誰,沒有皇上的聖旨,一律不準靠近‘青鏡殿’!”
“你——”
阿青跟在薛凝萱身邊久了,什麼時候碰到過這樣的無禮的人?心裡的怒火一下子便升了起來,怒視著眼前的這名侍衛。
薛凝萱拉住了阿青的胳膊,斥道:“阿青,不得無禮!”
阿青哼了一聲,一臉不服的別過了頭。
不過是一個冷宮的看門侍衛,有什麼好拽的?!
“這位小哥,你看看這個,如果還不能進去的話,本宮便也就不再為難你!”
薛凝萱從袖口拿出了一個令牌來,那侍衛將信將疑的接了過去,臉色微微一變。
這個東西,作為皇宮之中的侍衛,他自然也看到過,這正是皇上的貼身令牌,見令牌如見皇上,沒想到現在這令牌如今卻在這個女人的手中!
薛凝萱見這個侍衛的臉色都變了,她心裡便已經有數了,難怪馮茜蓮那麼胸有成竹,看來這個令牌大有來頭!
不一會兒,那個侍衛就將令牌還到了薛凝萱的手中,他的態度變得恭恭敬敬,躬著身道:“娘娘請!屬下希望娘娘不要在裡面呆的太久,否則,屬下……”
薛凝萱未等這個侍衛說完就道:“你放心,本宮只是要跟李妃說說話,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
那名侍衛聽了薛凝萱的話之後,這才側開了身,道:“多謝娘娘!”
薛凝萱將令牌收好,帶著阿青一路走進了“青鏡殿”中。
此時,李娥姿、碧煙、鄭雪兒三個人正在殿外忙著清理有些髒的地面,完全沒有察覺薛凝萱的到來。
薛凝萱看著幾個人竟然用手撿起地上的落葉,還都是一臉的笑意,心頭也不免微微震驚。
試問,一個住在冷宮裡的女人又有誰還有這份心情去打掃什麼的?這個李娥姿不會也被逼瘋了吧?
阿青見李娥姿等人一直旁若無人的做著事,她不由得咳嗽了數聲,李娥姿等人這才放下手中的東西,直起腰來,看著兩個不請自來的人。
“你怎麼來這兒了?”
李娥姿看著薛凝萱,她不相信薛凝萱也是被貶入冷宮來的。
薛凝萱微微一笑,看著李娥姿問道:“姐姐,你難道不覺得這李冰不是什麼說話的好地方嗎?”
李娥姿聽了薛凝萱的話,她點了點頭,道:“的確是我怠慢了,只是,這冷宮之中,我沒有什麼可以招待娘娘的!”
薛凝萱聳了聳肩,道:“沒關係,本宮只是想找姐姐聊聊心裡話罷了,不知姐姐肯不肯賞妹妹一個面子?”
李娥姿知道薛凝萱既然已經到了這兒,是不可能讓她有拒絕的機會的。
“那,娘娘裡面請,我這裡十分簡陋,就暫時委屈一下了!”
李娥姿說著便先行,碧煙和鄭雪兒兩個人跟在她的身後,薛凝萱和阿青對視了一眼,這才跟了上去。
李娥姿坐在北面上座,而薛凝萱則是坐在東面的座椅上。
碧煙開口道:“奴婢去沏壺茶來。”
說著,她便往一旁走去。
薛凝萱看著碧煙離開的背影,心有慼慼焉的道:“姐姐,妹妹好生羨慕姐姐!”
李娥姿不由得一笑,她看著薛凝萱道:“我有什麼好羨慕的?現在我可是廢妃。”
“起碼姐姐現在依然過得灑脫!”薛凝萱定定的看著李娥姿道,“而且,姐姐在這青鏡殿中便不用再面對外面的勾心鬥角,豈不也是另外一種福氣?”
這句話,薛凝萱是說的真心的,她們在宮裡面,表面看起來無論有多麼風光,實際上都不過是一時的而已,等到皇上收回寵愛,又沒有生下子嗣,誰又知道,自己以後的命運會不會比李娥姿現在更加慘?
李娥姿聽了之後只是淡淡的一笑,道:“娘娘來此到底要好些什麼,就不要再瞞著我了吧!”
與其拐彎抹角的那麼累,還不如一次性說個清楚。
她真的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應付一個對她別有用心的女人。
薛凝萱倒是沒有想到李娥姿竟然如此的乾脆,相比起來,馮茜蓮在這一點上似乎就比不上李娥姿了。
壓下心裡對李娥姿的那麼一點點欣賞,薛凝萱看著李娥姿道:“好,姐姐果然是快人快語,那麼,妹妹也就不瞞你了!這一次妹妹之所以來冷宮看姐姐,也是為了姐姐的以後著想。姐姐想不想從這‘青鏡殿’中出去?”
李娥姿擰起了眉頭,道:“我自然是想離開這裡的,但是,我犯下的過錯,皇上是不會輕易原諒我的。”
她至今還記得那個人那決絕的表情還有冷漠的話語……每想起一次,就是一次撕心裂肺的疼痛,痛到恨不得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也從來沒有愛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