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暗潮（1）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那宮女連忙跪了下來，不斷的求饒，甚至慌得掉下了眼淚，足可以說明，她的確是被嚇壞了。
衛瓔珞的臉上自然不會好看，馮茜蓮和薛凝萱的眸中都帶著看好戲的神色，唯有李娥姿有些關切的看著衛瓔珞，道：“你沒事吧？”
衛瓔珞的眸子閃了閃，抿了抿脣道：“皇后娘娘，不知您是否有臣妾能夠穿的衣服，能否暫時借臣妾穿一下？”
馮茜蓮看著衛瓔珞，她身上已經溼了大半，這副樣子出去，恐怕也會丟了人，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小憐，你帶衛世婦到本宮的內室裡面，去換一件合身的衣服。”
一旁的小憐福了福身，道：“是，皇后娘娘。”
小憐的眼眸不由得看向衛瓔珞，衛瓔珞也行了一禮，道：“臣妾多謝皇后娘娘！”
馮茜蓮笑了笑，道：“妹妹何必如此客氣？本宮和你都是一家人，更何況只是借一件衣服，舉手之勞。”
衛瓔珞點了點頭，又看了其他兩人一眼，道：“各位，請恕妹妹暫時無法奉陪了，希望沒有掃了各位的興致。”
“怎麼會？”
李娥姿、薛凝萱兩人同時開口道。
說著，衛瓔珞便和小憐一起去了“椒房殿”的內室之中。
薛凝萱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直髮抖的宮女，微微一笑，道：“你起來吧，下次可要小心些了。”
“多謝各位娘娘！”
那宮女這才抹了抹眼淚，站了起來。
馮茜蓮舉起酒杯，道：“真可惜，這可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呢！來，各位，我們一起喝完這一杯。”
李娥姿和薛凝萱也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衛瓔珞隨著小憐一起進入內室之中之後，她的眼眸看著這裡面的一切，不愧是皇后的臥室，一切都是最好的，不管是年代久遠的青花瓷瓶，還是精雕細琢的各種古玩。
“娘娘，您試試看，這衣服您能穿嗎？”
只見小憐已經抱著好幾套衣服過來了，而衛瓔珞的手接過了小憐手中的衣服，撫摸了一番，她點了點頭道：“有勞你了，本宮這就去試試，等會兒你幫本宮看看，哪套更合適。”
小憐聽了瓔珞的要求愣了愣，隨後才點了點頭，道：“是，娘娘。”
衛瓔珞說著便抱著幾套衣服走到了屏風後面，換起衣服起來。
第一套是紅色長袍，袍尾長到了地上，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華貴之氣。
第二套草綠色上衣配青墨下裙，穿在衛瓔珞身上恰到好處的添了幾分活潑氣息。
第三套也是紅色，這種紅色卻是十分豔麗、妖冶，不是很適合衛瓔珞的氣質。
“小憐，你覺得本宮穿哪一套最合適？”
衛瓔珞穿著第三套衣服出來的時候，轉頭問著小憐道。
小憐眨了眨眸子，她如實說道：“回娘娘的話，其實您天資麗質，不論穿什麼都很好看，不過，奴婢還是覺得第二套衣服最適合您！”
衛瓔珞的語氣慵懶，問道：“是嗎？可是本宮卻是很滿意這一套。”
小憐聽了衛瓔珞的話，不知道她是何意，只能點了點頭，道：“您穿這套也不錯。”
“既然如此，那就借這套衣服穿一兩天再還給你？”
衛瓔珞在說話之間，緩緩的靠近了小憐，小憐有些不知所措的退後了一步，回道：“這個，您若是不介意的話，也可以直接還給皇后的。”
小憐的話，令衛瓔珞笑了起來，眼眸之中有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光芒，她看著小憐，問道：“小憐，難道你甘心一輩子服侍著皇后娘娘，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嗎？”
小憐的腳步再次跌了一下，眼眸裡有著些許的震驚，她瞪視著眼前的衛瓔珞，道：“娘娘，您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衛瓔珞看著小憐，道：“不管本宮有什麼樣的意思，你要相信本宮，本宮是來幫你的。”
說著，衛瓔珞從袖口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塞在了小憐的手中，目光灼灼：“只要你殺了她肚子裡面的孩子，你就可以擺脫她了，這不是很好嗎？”
從一開始，衛瓔珞就十分關注這個小丫鬟，她對於馮茜蓮根本不是從心底的敬畏，有時候眸光裡面還會閃爍著某種不甘的光芒。
衛瓔珞心想，或許這個小丫鬟，就是她的突破口。
“不，不可以……”
小憐搖著頭，她感覺自己拿著那瓶子的手似乎沁出了汗來，雖然她真的很討厭皇后娘娘，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死皇后娘娘肚子裡面的孩子！
以馮茜蓮的性格，若是查到了這件事就是她做的，那麼，她就只有死路一條！
越想越慌，小憐用力的將那瓶子砸碎，然後瓶子徹底碎了，這才發現，什麼都沒有！
小憐狠狠的喘了一口氣，看著衛瓔珞依然帶笑的眼眸，聲音裡有著軟弱的哀求，道：“娘娘，您說錯了，奴婢寧願一輩子服侍皇后娘娘，也不會害死娘娘肚子中的孩子的！”
衛瓔珞一步一步走向小憐，把她逼向了死角，一手掐住了小憐的脖子，猛然用力，道：“這可由不得你！”
小憐猛然張大了雙眼，她看著眼前的衛瓔珞，頓時之間她覺得，進了這個宮裡面的人真的都是心腸歹毒的人。
他們這些奴才的命在他們的眼中，或許根本就不值一提吧！
“娘娘……”
衛瓔珞狠狠地看著小憐，手指再次收力，道：“你答不答應？”
小憐只能含著淚猛然點頭，若是她不按照衛瓔珞所說的做的話，她現在就有可能會死去吧！
雖然她明白，這件事不管怎麼樣，她都難逃一死，但是，她的心底確實是有些渴望的。
渴望有一日，自己不再受馮茜蓮的欺壓；渴望有一日，自己不再是小小的婢女，能夠獲得皇上的青睞。
雖然這些，都好像只是自己的幻想一般。
衛瓔珞見小憐點了點頭，這才放開了手，冷哼了一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小憐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的衛瓔珞，問道：“娘娘，您和皇后娘娘之間……”
衛瓔珞只是看著小憐，冷森森的道：“你不要管那麼多，只要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