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幕後的手(2)
宇文邕彷彿沒有看到鄭雪兒遞過來的眼神一般,他轉過眼就看向了碧煙,只見碧煙此時其實渾身抖著,只不過是因為太想要弄清楚吟琴的死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在這裡強撐著。
“碧煙,如果你撐不住了的話……”
宇文邕的話未說完,碧煙便搖了搖頭,她堅毅的朝著宇文邕福身道:“皇上,若是吟琴之死一日沒有查清楚真相,奴婢便一日都不能安睡!”
吟琴和她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她們同時被派到宇文邕的身邊伺候,彼此之間早就已經超越了親情,比親姐妹更親!
在今日之前,碧煙總是擔心,吟琴這樣單純無知的性子,恐怕遲早會招來禍患,沒想到這一日真的降臨,等來的卻是……
“碧煙!”宇文邕冷聲道,“你是不相信朕嗎?!”
吟琴的事,自然是事關重大,他不會讓吟琴不明不白的死去,但是,他也不會讓碧煙因為吟琴的事弄垮了自己的身體,這對於吟琴來說,她在九泉之下並不會高興,對於碧煙來說,也沒有什麼好處。
碧煙聽出來了宇文邕的強硬,她並沒有因此而退縮,此刻的她,是倔強的。
“皇上,奴婢並非不信任皇上,只是奴婢與吟琴自小情同姐妹,若是不親自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碧煙就算是去休息也不會真正的安心,到時候反而會更加的麻煩,您覺得呢?”
宇文邕沒想到碧煙竟然如此的固執,他指著碧煙,道:“你……你能查出些什麼來?碧煙,無論如何,你要聽朕的,若是吟琴知道你為了她的事拖垮了身子,吟琴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的!你若是不好好的休養的話,又如何能夠打起精神伺候朕?”
碧煙這才發覺,自己似乎太過激動了,她不由得有些愧疚的垂下了首,不敢看向宇文邕,道:“皇上,奴婢剛才多有頂撞,還望海涵!”
宇文邕又豈會在這個時候計較這種小事?他揮了揮手,道:“碧煙,若你真想朕恕罪的話,你就先回宮去照顧好娘娘!如今吟琴已然出事,朕不希望會有第二個吟琴!”
碧煙的眸光頓時冷然,再次福身道:“是,奴婢也一定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宇文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碧煙的肩膀,看著她道:“碧煙,你放心,殺死吟琴的人朕一定會把她揪出來,朕會要她償命!朕也說過,只要一有答案,一定會讓你們第一個知道!”
碧煙聽到宇文邕的保證,這才微微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她還是很願意相信宇文邕的話的,因為,在宇文邕是少將軍的時候,他的承諾從來都幫她們實現了。
在碧煙和吟琴的心裡,宇文邕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讓她們敬慕和仰望。
“是,皇上。”
碧煙說著,從鄭雪兒的身旁走了過去,在與她交錯而過的時候,發現鄭雪兒抿了抿脣,這究竟是代表什麼意思?
此時,殿中只剩下了宇文邕、林嶽、林松,以及站在那兒不知所措的鄭雪兒。
“皇上,那……奴婢也先回去……”
鄭雪兒的話尚未說完,宇文邕的聲音彷彿一把利劍刺穿了鄭雪兒的胸膛,只聽他道:“鄭雪兒,朕什麼時候說過你也可以離開了?”
鄭雪兒聽到宇文邕的話,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僵,她本是抬起的腳步也收了回來,故作鎮定道:“皇上,奴婢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作用……”
為什麼,連碧煙都肯相信,就是不肯相信她?這樣的對待,令鄭雪兒覺得太過不公平!
宇文邕的眸子犀利的看向鄭雪兒,道:“你敢質疑朕的決定?!”
在宇文邕的氣勢下,鄭雪兒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反駁餘地,她只能十分無奈的又回到了離宇文邕只有幾步遠的地方,福了福身道:“奴婢不敢!”
面前的這個人,行為話語都是疑點重重,這叫他如何能夠不懷疑呢?
況且,連碧煙都注意到了的細節,他這個做皇上的又豈能忽略掉?鄭雪兒想要藉此機會逃掉自己的質疑,真是可笑至極!
只是,若真是這個女人殺了吟琴,他又該如何?殺了她嗎?李娥姿現在懷了身孕,若是她知道這件事難免不會傷心,若是因此動了胎氣,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因此,這件事只能是不露痕跡的處理了,其他的,都可以慢慢來。
“現在,朕要你回答剛剛碧煙問你的問題,你昨天晚上去了哪裡,今天早上又為什麼會突然去找吟琴?”
鄭雪兒雙優有些哀慼的看著宇文邕的臉龐,她沒想到,這件事,宇文邕想都不想,第一個質疑的人就是自己,只因為碧煙的懷疑……
由此就可以看出,在宇文邕的心裡,不但李娥姿比她重要,就是碧煙和吟琴兩個微不足道的丫頭的重要性也在她的上面……
“皇上,您真的懷疑奴婢?您為何不想想,若是奴婢真的殺害了吟琴,奴婢早就逃跑還來不及了,又怎麼還會願意跟隨皇上您來到這裡,跟您在這裡對質?”
鄭雪兒仍然不死心,她還是不肯相信事實的殘酷,她不相信,宇文邕對她的信任根本就一點都沒有。
宇文邕彷彿是在看一個笑話似的看著她,道:“朕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樣的法子來到娥姿的身邊,朕也不想知道你過去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鄭雪兒,在朕的耐心還沒有失去之前,你最好回答這兩個問題,若是你膽敢說謊,讓朕查出來的話……”
鄭雪兒的眸子仍然是直直的看著宇文邕的,彷彿在問著他,若是真的查出自己是凶手的話,宇文邕又會怎樣對待她?
宇文邕一眨不眨的看著鄭雪兒,他繼續著自己殘忍的話語,道:“朕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鄭雪兒聽了宇文邕的話,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她瞪視著眼前的男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或者說,她為宇文邕對她的毫不留情而感到絕望。
原來,一個人無望的時候,不管做什麼,都是一種錯誤,例如,她飛蛾撲火一般的想要留在宇文邕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