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密謀敗露
宇文護則是有時間就會來看看元氏,元氏也不像從前那般,一心等著宇文護來,心情似乎淡漠了許多。
即使宇文至問候元氏,元氏也要念一聲“阿彌陀佛”,漸漸的,宇文至也就很少來看元氏了。
或許由於元氏的這些變化,那些下人們對於元氏也就怠慢了起來,還好有青梅一直照顧著元氏的生活起居,儘管如此,短短半月的時間,元氏便變得十分消瘦了起來,甚至連身體也變得十分虛弱,常常臥病在床。
這日,元氏躺在**不斷的咳嗽著,青梅端了藥進來,眉頭微微擰著,夫人的這個病再拖下去,恐怕就會沒命了。
大人也是薄情的,自從接了夫人回府之後,他來過問夫人的時候真的十個手指頭可以數得清。
其實,元氏這病在寺廟之中就有了,一直也沒有治,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嚴重。
“夫人。”
只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走過來的人正是多日不見的宇文護,他聽到下人的那些議論,本是不信的,現在看到元氏的這副樣子,他才知道元氏的病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原本元氏是十分圓潤好看的,保養也很得意,現在呢?她的長髮雖然還是烏黑,但是面容卻是已經蒼白憔悴得不成模樣了。
宇文護看到眼前的元氏,心裡也是十分難過,這畢竟是陪伴了他那麼多歲月的原配妻子,怎麼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元氏的咳嗽聲微微停了,她看到宇文護的一瞬間,眸子微微亮了亮,不過瞬間又平淡了下去。
在這個人的眼裡,妻子算什麼,在關鍵的時候,是這個人不顧多年的夫妻之情,將她送到那個沒有一個熟人的寺廟之中,說是修心養性,其實便是相當於遺棄了。
一開始,元氏何曾不期盼宇文護能夠來接她?但是隨著時間慢慢慢慢的推移,希望也就漸漸的變成了失望,最後成了絕望。
元氏在最為崩潰的時候也想過了結自己的性命,然後便不用這般痛苦,只是,最後被寺廟裡面的師父攔住了,經過師父的百般勸說,她才勉勉強強的活了下來,只是自此便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等到宇文護真的來接她的時候,元氏是不敢置信的,她當時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沒想到這卻是真的。
本以為,等回到府中之後,她和宇文護可以回到從前的樣子,可事實上證明了,元氏已經變了,而宇文護沒有變。
宇文護依舊是那個什麼都不在意的宇文護,為了他的野心可以不在乎一切的宇文護。
所以,元氏開始遠離一切,只想如同寺廟中一樣,裝作不在意,心裡便沒有那麼煎熬……
現在,宇文護就在她的面前,元氏頓時百感交集。
“大人,好久不見。”
元氏發現,自己的聲音也變啞了。
宇文護嗯了一聲,眸光看著元氏,道:“你如何變成這般模樣,不像是以前的你了。”
元氏忽然一笑,看著宇文護道:“大人,在大人的心中,我是何種模樣?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前塵往事,我都不想再記得!大人若是隻想看我,那麼您看到了,現在的我已經油盡燈枯,不值得大人再掛念……”
“夫人,你為何說這樣的喪氣話?不管怎麼樣,本大人不會置之不理,就讓本大人請大夫過來,給你看看。”
宇文護緊擰著眉頭,他不喜歡如今元氏這般沒有生氣的模樣,以前元氏都是很有精神的,現在卻……
“不必了,大人,真的不必了!”元氏搖了搖頭,脣邊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看著宇文護道,“只要大人您的心中有我,我的心裡便已經很開心了,只不過,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恐怕是已經病入膏肓,無法根治了……”
說著,元氏又一陣咳嗽,而且越咳越厲害了起來,最後,竟然咳出了一灘血跡來!
青梅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扶住元氏道:“夫人,您沒事吧,還好嗎?”
說著,青梅不斷的拍撫著元氏的背部,好一陣子,元氏才停下了咳嗽,然而卻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重重的軟倒下來。
宇文護看著眼前的一幕,他不由得瞪大了雙眸,沒想到元氏的病情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重許多,他一時間不由得又愧疚有憤怒。
“夫人,既然你病的已經這麼嚴重了,為什麼從一開始不告訴本大人呢?”
他的憤怒不是因為其他的,而是因為元氏這病看起來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有的,肯定有一段時間了,她卻一直瞞著他!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怎麼想的!
元氏張了張那白色的脣,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宇文護有些煩悶的揮了揮手道:“好了,好了,你現在什麼也不要再說了,看到你這個樣子,本大人什麼心情都沒有了,你好好養病,本大人有空再來看你!”
說著,宇文護拂袖離去,元氏瞪著雙眸,想要做什麼,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宇文護離開。
青梅看著宇文護離去的方向,眸光中浮現了一抹悲哀,撫慰著元氏道:“夫人,您不要傷心,大人不是說過了嘛,他有空還會再過來的……”
元氏閉上了眸子,心裡再度失望,等到宇文護再次有空的時候,她是否還有命在呢?
宇文護從元氏那裡出來,心裡堵得慌,他不敢去想起元氏那一雙充滿了期待的眸子,以及她咳嗽時咳出了血來的時候,他心裡那種無邊的愧疚似乎要將他淹沒。
宇文護以為,他已經沒有了心,不會為任何東西,任何人所動,現在才明白,不是不為那樣東西所動,只是那樣東西不夠震撼他那顆鐵石心腸。
元氏,今日卻做到了。
以前,慕容馨似乎也曾做到過,他卻親手送她歸西了,元氏呢?元氏始終不曾犯下過任何過錯,他又該如何處置?
正在宇文護沉思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來到府中的張光洛,他打量著有些慌張的張光洛,道:“宮伯,怎麼了,你怎麼慌里慌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