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死時刻
“好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你的性命算是暫時保住了。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爺會安排你到一個山莊去住,你且安心住著,當然了,長河與落日兩個人也會跟著去,以防萬一。”
宇文邕的話說完,李娥姿才點了點頭,看著他道:“你今日為民女所做的一切,民女都會謹記在心,謝謝少將軍!”
宇文邕舉起手道:“現在言謝,為時過早,宇文護隨時都有可能行動,所以,明天一早,你就要離開這裡,知道了嗎?”
“那我……”
“你先住在這裡,我就住在隔壁的書房。”宇文邕淡淡的道。
李娥姿看著宇文邕瀟灑的離去,心頭不由得一暖。
其實,這個人除了將自己送到自己父親的手上之外,從來沒有對自己不利過。
那麼,從今以後,她也不再怨他,只不過,希望以後與他也不要再有所牽連。
經歷了生死之後,李娥姿知道,自己與宇文邕之間始終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很快夜晚降臨,宇文護那邊,一個黑衣人跪在了宇文護的身前。
“怎麼樣?”
“李娥姿是被宇文邕親自帶出來的,屬下不會看錯。”
宇文護冷笑了數聲,道:“爺就知道,宇文邕那個小子還會耍陰招!”
“不過,宇文邕已經安排了屬下還有他的另一個心腹一起送李娥姿到他的莊子裡。”
“哼,想要暗度陳倉?有爺在,想都別想!你該知道,明天怎麼做了吧!”宇文護的眸子射出了一道狠光。
“是,爺請放心!”
答應了之後,那道黑影便瞬間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翌日。
宇文邕已經安排好了一輛馬車停在了宇文府的後門,而落日、長河兩個侍衛已經坐在了車轅的兩邊。
李娥姿對著宇文邕再次一禮,道:“將軍今日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永生不忘!”
宇文邕抬手道:“你快上去吧,遲了恐怕宇文護會生疑。”
李娥姿再次看了宇文邕一眼,然後不再猶豫的掀開車簾,走了進去。
“你們一定要好好保護她,聽到了嗎?”
宇文邕看著長河、落日道。
兩人齊齊點頭應了一聲,道:“是,放心吧,爺!”
宇文邕也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進了馬車的李娥姿則忍不住掀開馬車一旁窗戶的簾子,看著宇文邕,道:“少將軍,你也要小心!”
宇文邕沒有回答,而長河用力的一抽馬鞭子,車輪子已經開始滾動了起來,所有的景物往後倒退,而不論李娥姿怎麼伸長了腦袋,也再看不清漸漸模糊的宇文邕的身影。
在終於一點兒也看不到宇文邕之後,李娥姿才老實的坐進了車廂裡,心頭分外紛亂。
本來,李娥姿是對宇文邕萬分怨恨的。
恨宇文邕將她的心狠狠的仍在地上踐踏,恨宇文邕在自己百口莫辯的時候竟然也選擇了不相信她,更恨宇文邕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竟然給她送來了毒酒與三尺白綾。
然而,在知道了宇文邕這做一切背後的苦心安排之後,李娥姿心裡有的卻只剩下滿滿的感激。
若不是宇文邕,恐怕她就真的只能無聲無息的死在了宇文護的手上。
只要有一天,她李娥姿恢復了自由之身,她一定會找機會,殺了宇文護,為父母報仇!
且不說馬車裡面李娥姿的心思,外面長河與落日兩個人配合默契,馬車跑得飛快,一下子就跑到了長安城外。
李娥姿看著外頭陌生的景色,心頭浮現一絲不祥的預感。
“停車,停車!”
李娥姿大聲喊著,長河一偏頭,正想問李娥姿到底是怎麼回事,卻就在這一瞬間,落日抽出了藏在袖子裡面的匕首,狠狠的往長河的身上刺了一刀。
長河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肚子上的匕首,又看看一臉冷笑的落日,肚子上的血液開始不斷的流了出來。
長河一個用力將匕首拔了出來,一面用盡全力朝落日撲了過去。
落日沒有想到,長河竟然還有餘力,所以,當長河的身體撲向他的時候,他也沒有任何的防備,被狠狠的撲到在地。
但是,長河到底是身受重傷,落日很快就反下為上,翻身坐在了長河的身上,手也抓住了長河手上的匕首的手,用力的將本來指向自己的匕首刀尖轉向了長河。
眼看匕首的刀尖已經到了長河的心口,長河依然奮力頂著,落日一拳砸了過去,正砸到了長河的脣角,而這樣一來,長河抓著匕首的手便鬆懈了一下,落日乘勢就再用一成力,最終將匕首插進了長河的胸膛!
另一邊馬車上的李娥姿雖然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但是由於長河和落日兩個人的打鬥驚到了馬匹,馬匹又無人駕駛,所以,馬車開始胡亂的開了起來,李娥姿根本連做都做不穩,更別說看看外面的情況了。
只見,馬車漸漸的行駛到了一個陡峭的山坡旁邊,這回連馬帶車一起翻落了下去,李娥姿也被摔出了馬車,直到滾到了一顆石頭旁,李娥姿的頭重重的撞在了石頭之上,頓時暈了過去。
被落日一刀刺進胸口的長河睜大了雙眼,他用力的翻了一個身,狠狠的將刀刺了進去,只聽到刀身再次入肉的聲音,長河這才閉上了雙眸。
落日恐怕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明明一個一定會死的人到最後還有這麼強大的執念一定要將他也拖下地府?
————
“哎,哎,老伴,快看看,這姑娘快要醒了。”
李娥姿的耳畔響起了一道慈祥的老婦人的聲音。
接著出聲的該是老婦人口中的老伴:“是啊,眼皮子動了呢!”
李娥姿努力的睜開了雙眼,只見兩個笑得一臉皺紋的老人家湊得很近的瞧著她,似乎她是什麼稀罕的寶貝似的。
李娥姿的頭因為被石頭撞了一下,到現在還是頭很暈,於是她有些迷糊的問道:“你們二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