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趙貴之死(2)
宇文邕見李娥姿不願意說,他也沒有再問下去,點了點頭:“爺去去就回來。”
李娥姿嗯了一聲,目光溫柔的看著他,道:“邕,記住,不論你做什麼樣的決定,娥姿都會陪在你的身邊,支援你!”
“爺知道了。”
宇文邕吻了吻李娥姿的額頭,目光灼灼:“爺很慶幸,有你陪在爺的身邊。”
李娥姿的眼看著宇文邕,兩人對望了一陣,彷彿眼中只剩下彼此,百川咳嗽了數聲,宇文邕才回過了神來,輕聲道:“爺走了。”
“嗯。”
李娥姿應了一聲,看著宇文邕轉身離開,百川朝著李娥姿點了點頭,也跟在了宇文邕的身後。
“等等!”
李娥姿忽然出聲,宇文邕的腳步停了下來有些不解的看著她,只見李娥姿跑到了宇文邕的身邊,目光堅定的道:“還是讓我跟你一起去吧,老太傅被宇文護所殺,對宇文……對皇上的打擊恐怕很大,容易衝動,萬一你勸不了,我也可以試試,不是嗎?”
宇文邕眉頭微微一動,他看著李娥姿道:“可是,本朝從來沒有帶女眷進宮的先例!”
百川在一旁出聲道:“王爺,你就讓夫人一起去吧,她之前就有進過宮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好吧。”宇文邕知道李娥姿的性子,聽百川這麼說了之後,便也同意了,然後又看著李娥姿道,“娥姿,那你要記得跟在爺的左右,儘量少說話,知道嗎?”
李娥姿見宇文邕同意了,微微鬆了口氣,她點了點頭,笑道:“嗯,你放心吧,我只是擔心發生什麼突然狀況而已。”
宇文邕知道李娥姿也要跟在自己的身邊之後,其實心裡變得更加踏實了,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然而,現在卻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
“那事不宜遲,我們快些走吧!”
宇文邕說完後,三個人一起走出了房間。
宇文邕看著百川道:“百川,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百川沉吟了一陣,道:“屬下也是早上才得知。”
宇文邕點了點頭,眸光中閃過一道光芒,脣角微抿:“看來,宇文護已經坐不住了,經過趙貴之後,他必然不會再蟄伏,我們應該要握住主動權,才能夠有一線生機。”
百川沒有再回答,只是跟在他的身後,而李娥姿卻是一臉的沉思,三個人慢慢的往宮裡面走去。
皇宮。
“甘泉宮”。
宇文覺坐立不安的走來走去,他的雙手背在背後不斷的顫動著,而站在不遠處的安公公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武王、李夫人求見!”
宮殿外傳來一陣尖細的聲音,宇文覺頓時抬起了頭,眸子亮了起來,大聲道:“快宣——”
外面的奴才聽到後,又大聲道:“宣武王覲見!”
沒過多久,宇文邕、李娥姿和百川三個人便走了進來,三人的腳步聲在這偌大而安靜的宮殿之內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宇文邕、李娥姿和百川三人同時下跪,異口同聲的道。
宇文覺快速的走到兩個人的面前將他們扶了起來,道:“兩位快點起來。”
宇文邕和百川兩人順勢站起,眸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仍然站在那邊的安公公,同時皺起了眉頭。
“安公公,去準備一副棋,朕好久沒有和四弟對弈過了,不知道四弟是否生疏了?”
宇文覺微笑著看著宇文邕道。
宇文邕的脣角也是微微上揚,拱手道:“臣很久沒有下過棋了,恐怕已經不是皇上的對手,只希望皇上一定要手下留情。”
“哈哈……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四弟儘管放馬過來便是。”
宇文覺的心裡頓時升起了鬥志,雖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宇文邕一起商議如此除掉宇文護,但,他確實很久沒有跟宇文邕一起下棋了。
宇文邕的眉頭微微揚起,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意見。
百川和李娥姿兩個人站在兩人的旁邊,相互對視了一眼,微微笑了。
李娥姿有些羨慕宇文邕和宇文覺這種深厚的兄弟之情,就算是宇文覺當上了皇上,似乎這種情況也沒有改變過,這種情誼是經得起風吹雨打的。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那個不知所蹤的弟弟,她和宇文邕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只是,人海茫茫,想要找到一個連生死都不知的人,難上加難。
安公公已經出去拿棋盤去了,宮殿之中瞬間便只剩下了四個人。
“四弟,想必百川已經告訴你那件事。”
宇文覺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本是溫和的眸子此時也閃現出幾分狠戾。
宇文護實在是太過專橫跋扈,如果不除掉他,他就別想坐穩這個位置,周朝恐怕也維持不了很久。
宇文邕點了點頭,他看著宇文覺道:“皇上,您打算怎麼辦?”
“此人不除,實在難解朕心頭之恨!大不了……朕於他同歸於盡,為老太傅報仇!”
宇文邕擰起了眉頭,他不贊同的搖頭道:“皇上,臣知道您對於宇文護殺死趙貴的事十分憤怒,但是,我們不能貿然行動!”
宇文覺卻像是壓抑了許久終於壓抑不住了的人一般,發出一陣怒吼,道:“可是,可是朕已經不想再人下去了!”
“皇上,在臣弟的心中,您一直都是比臣弟更能夠沉得住氣的人,現在臣弟也忍住了,臣相信您也一定能夠忍得住!”
宇文邕眸光深邃的看著宇文覺,他知道,宇文覺此刻的心痛,但是,小不忍則亂大謀,若是因為一時衝動而被宇文護髮覺,將宇文覺廢除,那麼,他們之前所做出的犧牲豈不是通通都會付諸東流?
“可是……”
宇文覺本還要說什麼,此時卻接收到了來自李娥姿的眼神暗示。
原來安公公已經回來了,他手上端著一個綠色玉質的棋盤,而棋子盒也是白玉製成的,這一看便是十分珍貴的棋盤。
待棋盤放在一個四四方方的桌子之上,宇文覺和宇文邕兩人對立而坐,眸光看著對方,即使沒有說話,卻有著一種無言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