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迎娶(2)
新婚禮服也要他去送?
宇文邕看著宇文泰,他知道宇文泰的目的是什麼,然而,連他自己都不確定的事,父親為何就這麼不放心呢?
想到要親手將紅色的新婚禮服送給李娥姿,宇文邕就一陣頭疼。
到時候,他該跟李娥姿怎麼說呢?李娥姿恐怕只會更加恨他了。
“兒子知道了。”
事到如今,宇文邕卻是不得不一口答應了。
宇文泰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為父相信,你一定不會令為父失望的。”
宇文邕躬身拱手一禮之後,便離開了房間。
正在此時,一個僕人卻出現在宇文泰的門口,道:“將軍,夫人要見您。”
“告訴夫人,本將軍還有要事要忙,暫時沒空,請她回吧!”
那僕人應了一聲之後,便往外頭的叱奴氏那邊走去,他硬著頭皮道:“夫人,您還是回吧,將軍現在還有事要忙……”
叱奴氏嗤笑了一聲,道:“哦?果真如此嗎?”
那僕人低頭默默不語,無法應答。
站在一旁的丫鬟已經不是阿桃,換成了阿紅,阿紅看到大夫人臉上不太好看的神色,心裡不由得一跳。
“阿紅,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回吧,免得擾了將軍!”
叱奴氏也不知是想通了還是怎的,轉身便走,並沒有任何為難,站在那的僕人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阿紅在一旁扶著叱奴氏,垂著頭走著。
叱奴氏忽然道:“阿紅,最近阿桃這丫頭到底跑哪兒去了?”
阿紅嚇得猛然抬頭,對上了叱奴氏滿是冷森的眸子,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道:“奴……奴婢不知。”
“哦,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叱奴氏睨著阿紅道,“平日裡,你們幾個不是走得挺近的嗎?”
“夫人饒命啊!阿紅是真的不知道阿桃姐去哪裡了!”
阿紅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道。
“是嗎?”叱奴氏輕笑了一聲,扶了雙腿直髮軟的阿紅起身,道,“若本夫人說,阿桃就是你殺死的,你說會不會有人信呢?”
“夫……夫人,饒了,饒了小的吧!”
阿紅只差沒再次跪下,淚水直流道。
叱奴氏搖著頭,嘆氣:“你這傻丫頭,我又怎麼會捨得你死了呢?只要你乖乖的為本夫人所用,本夫人自然不會害你!”
阿紅顫著嗓子道:“是,是,夫人。”
“你放心,這件事,本夫人自然不會讓你親自去做,你只需做一點點小事就夠了。”
叱奴氏只是低低的在阿紅的耳邊說了幾句,阿紅聽得一臉震驚呆滯。
第九日了。
李娥姿看著自己在桌子上畫出的刻痕,這麼快,明天就要和宇文泰成親了……
李娥姿一直希望時間不要過得那麼快,然而,現實總是那般殘酷。
時間是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停留的,該來的仍舊會來。
“少將軍!”
守在外面的侍衛齊聲喊道。
李娥姿抬起水眸,便看到宇文邕帶著長河走了進來,長河的手中似乎還拿著一樣東西。
李娥姿發現,現今的宇文邕依舊是高大的、遙不可及的;而她,也依舊是渺小的、卑賤如草的。
所以,一切到此結束,也就是再好不過了吧!
那枚玉佩,從一開始,或許她就不該收下,這是她的妄念,所以,必有懲罰。
兩人四目相對,長河體貼的將東西放到了一旁,便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這……”
守在外面的侍衛見了,都面有難色,而長河的眸子一一掃向他們:“你們確定,你們都能夠阻止的了少將軍再說!”
那些守衛們頓時被長河這句話堵住了嘴巴。
房內,李娥姿見宇文邕一語不發的看著她,心裡所有的委屈頓時都堵在了心口,眸光閃閃的看著他:“少將軍,您還來做什麼?是來恭喜我的嗎?”
宇文邕依然沒有說話。
“你說啊!”
李娥姿逼近一步,大聲道。
宇文邕淡淡的道:“你冷靜一下。”
“冷靜?”李娥姿扯了扯脣角,這些日子她的淚水大概也流乾了,所以只是鼻尖感覺有些不舒服而已。
“依我看,該冷靜冷靜的,是少將軍您吧!”李娥姿笑了出來,宛如蘭花綻開的瞬間,讓人移不開眼,“少將軍,難道您忘了,明天開始,我就成為你父親的妾了?”
宇文邕忽然掀開了遮著那東西的紅布,李娥姿的視線不自覺的往那東西看去。
李娥姿看到那盤子裡所盛的,竟然是紅色的衣服,上面還繡著鴛鴦花樣,一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什麼。
這明明就是她明天就要穿的禮服!
李娥姿覺得此刻只想仰天長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你……來這裡,就只是為了來給我送這個東西的?”
李娥姿不知道,自己為何還能心平氣和的問出這句話來,她覺得,自己的心口幾乎窒息。
宇文邕沒有察覺李娥姿顫抖的身軀,其實,連他自己也是這般的心不在焉。
他又何嘗願意將這新娘服裝送過來?這樣一來,就等於是……直接承認了,他將要把李娥姿雙手送給自己的父親。
宇文邕心裡十分不願,但是,他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是絕對不可能有所轉變的了。
“你不說話是代表你默認了?”
李娥姿瞪大了雙眼,生怕自己再次哭出來,為這樣的男人,再哭真的不值得!
宇文邕一橫心,黑色的眸子看著她道:“你好好跟著父親,他是不會虧待你的!”
“你給我滾!”
李娥姿徹底憤怒了,手指著門口:“少將軍,你的禮服也已經送到了,該是可以離開的時候了吧?”
宇文邕被這樣的李娥姿驚訝到了,這個女人從來都如蘭花般安然靜逸,只是現在怎麼變得這般憤怒?
“少將軍,就算是我求你了,你走吧!你走,行嗎?”
李娥姿見宇文邕還是一動不動,她再也忍不住的衝到門口打開了大門,將宇文邕一把推了出去。
宇文邕動了動脣,想說什麼,卻覺得說什麼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