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以假亂真(3)
“我覺得百川說的也不無道理!”
李娥姿聽了百川的話後點了點頭,宇文邕這樣做無疑是在賭一場,若是賭贏了,那便可矇混過關;可是輸了,那可就是全盤皆輸啊!
宇文邕卻搖了搖頭笑道:“你們只記得宇文護多麼狡猾,可是你們也忘了,宇文護這人生性多疑,剛愎自用,他肯定會懷疑這份情報的真實性,到時去查的時候,又會覺得自己的面子過不去,他不會一件件的去查,那畢竟太浪費時間。”
“可是……”
百川還是覺得這樣太過冒險了,畢竟少將軍的命只有一回,少將軍可以不在意,他卻不能不在意。
宇文邕堅定的看著百川和李娥姿道:“你們所擔心的,爺都明白,可是,時間不允許我們再想那麼多了,娥姿你今夜就要將這份情報交給宇文護,可是現在我們還沒有準備,不是嗎?”
頓時,李娥姿和百川都靜了下來,宇文邕說得沒錯,不管怎樣,現在當務之急是好好想想,該交一份怎樣的情報給宇文護,才能讓他更加放鬆對宇文邕的警惕。
“娥姿,你有沒有想法?”
宇文邕一手支著下頜,看著李娥姿道,這個女人,她總是能夠在一些問題上幫到他,並且十分的聰明,所以,他才會問她。
李娥姿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道:“宇文護所想要知道的無非就是邕你這邊所擁有的勢力,以及朝廷上還有哪些人是站在你和宇文大哥一邊的,好一一將他們剷除,然後再徹底的……”
宇文邕點了點頭,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給他一份名單,讓他自己去判斷,究竟哪些人是咱們的人,哪些人又不是。”
這種以假亂真的方式,或許會出現反效果,但是,目前來說,已經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來了。
李娥姿和百川點了點頭,他們便一直留在書房裡面,想著列出一份怎樣的名單才更為合適。
“叩、叩!”
就在三人圍在一起的時候,敲門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宇文邕示意百川起身開門,百川輕手輕腳的走向門口,他推開了門,看向了門外,眼眸頓時微微一亮:“三爺!”
只見站在門口的正是穿著一身玄色便衣的宇文覺,今日的宇文覺頭髮用紫金髮冠束起,脣邊噙著淡淡的笑容,視線看向坐在一起的宇文邕和李娥姿,微微一頓。
宇文邕此時也站起了身,看向宇文覺道:“三哥,好久不見!”
自從婚禮之後,兩兄弟這是第一回碰面,宇文邕走向宇文覺,道:“三哥恐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哈哈……”宇文覺大笑道,“難道,無事,為兄就不能來看看你們了?四弟,你有了妾之後,不會就不要為兄的了吧?”
李娥姿看著兩人一如往日,兄弟感情那般的和睦,她心中感慨良多,若是青弟尚在,多好啊!
只是,現在都不知道青弟究竟在哪裡,究竟是生是死……
從小到大,她和青弟都不曾被分開過,一直也像是宇文邕和宇文覺一樣,感情深厚。
若不是宇文護……他們一家人也不會死的死,生的卻不知去向,她在心中早已發誓,若是有朝一日,宇文護被扳倒了,她一定要親手殺死宇文護!
“三哥說的這是什麼話?”宇文邕好笑,從來不知道,自己這個哥哥竟然也會吃起李娥姿的醋來。
李娥姿此時也朝著宇文覺行了一禮,道:“宇文……三哥!”
“哈哈……”宇文覺再次大笑了起來,這次眼眸裡都笑出了淚水,他擦拭著淚水道,“弟妹你倒好,又給為兄起了一個新鮮的叫法,宇文三哥?哈哈!”
李娥姿羞窘得低下了首,她本是習慣了叫宇文覺為宇文大哥,忽然想起她已經嫁給了宇文邕,該跟著他叫三哥才對,這才硬生生的轉了口。
“好了,三哥,你明明知道娥姿害羞,你還逗弄她!”
宇文邕看不過去了,於是攔在了宇文覺的前面道,眉頭已經擰在了一起,看著他道:“三哥,你今日過來究竟所為何事?”
宇文覺嘖嘖了數聲,斜睨著宇文邕道:“有了新妾果然便不一樣了,連心都已經偏了!四弟,溫柔鄉雖然舒服,可是你也切莫忘了,宇文護還在暗處盯著呢,小心沒得享受了!”
“三哥!”
宇文覺搖了搖頭,他嘆了口氣道:“看來,為兄的呆在這裡是沒人歡迎的了,為兄看為兄還是走吧!”
說著,他便要轉身離開,然後背在背後的手上忽然滑下來一團白色的東西,滾啊滾,滾到了宇文邕的腳下。
宇文邕撇了撇脣,道:“三哥慢走!”
李娥姿沒有注意到那紙團滾了下來,所以臉上仍有些迷惑的的表情,難道宇文覺這一次過來真的是和宇文邕敘舊的?
宇文邕不急不慢的彎下腰,將那白團撿了起來,慢慢講白團展開,是一張信紙。
李娥姿見狀,行了一禮道:“既然事情已經告訴了少將軍,那想必少將軍也已經有了萬全之策,娥姿便先行告退!”
宇文邕點了點頭,看著李娥姿道:“你先回去也好,傍晚時分,爺會讓百川將那份情報交到你的手裡,你可千萬不能將這份情報讓其他人看去了。”
李娥姿鄭重的點了點頭,因為她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好,既然你已經明白了,那就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晚上,還有一場戰要打呢!”
宇文邕拍了拍李娥姿的肩膀。
李娥姿能夠明白宇文邕所說的打一場戰是什麼意思,並不一定上陣殺敵,才能稱之為戰,有時候,往往無形的戰爭會比沙場上的殺敵更加殘酷。
因為,沙場上,不是生,便是死,不是勝,便是敗,不是王,便是寇;可,在今日晚上,這場戰,若是沒打好,那並不是用生死、勝敗、王寇便可以定論的,這注定是一場宇文護與宇文邕、宇文覺之間的一盤博弈。
不論誰是黑子,誰是白子,殺氣,似乎已經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