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青梅竹馬(3)
這算是怎麼回事?李娥姿的眸子微微垂下,雙拳握緊,指甲也深深地嵌入了肉中。
莫非,她所擔憂的,這麼快就來到了麼?
這個女人,恐怕就是叱奴氏為宇文邕所物色的正室人選吧!呵呵,真是一個天大的諷刺,她這個妾還沒有進門一個月,居然就又要娶正室了……
叱奴氏咳嗽了一聲,那名叫茜蓮的少女這才嬌羞的放開了宇文邕,宇文邕皺著眉頭看著茜蓮,目光之中的光芒不知是何含義。
“邕兒,你還記得她吧?她就是你馮世伯的女兒,茜蓮。”
原來,這少女便是涼州刺史馮謙的女兒,馮茜蓮!馮謙聽說宇文邕要選正室之後,恐怕是極為不滿的,所以才兩方準備,一面給皇上遞了摺子,說明情況;另一面又讓自己的女兒先進入宇文府中,先跟叱奴氏搞好關係再說。
馮茜蓮微微側臉,李娥姿忍不住打量了這個女子一番,她的確可以說得上是絕色,鵝蛋臉,纖眉兩彎如月,大大的杏眸裡閃爍著笑意,小巧的鼻樑,櫻桃般的嘴脣,連身材也是玲瓏有致,怪不得被叱奴氏看中。
宇文邕思索了一陣子,他搖了搖頭,道:“母親,孩兒不記得什麼蓮的,孩兒只要娥姿!”
叱奴氏與馮茜蓮在聽到宇文邕的話之後,她們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馮茜蓮看向李娥姿,目光之中更是滿含敵意。
“邕兒,你在說什麼胡話?李娥姿再好,你難道還能只娶她一個?茜蓮與你自小相識,又是你馮世伯的女兒,她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千金小姐!更何況,你父親生前曾與你馮世伯定下婚約,所以,邕兒,你要納誰為妾,我不管你,但是,茜蓮必須是你的正室!”
李娥姿的心頭一震,原來如此!
原來,馮茜蓮並非是叱奴氏選中的,而是一開始,馮茜蓮與宇文邕就有著婚約,可是,自己卻完全沒有聽宇文邕提起過!
還是說,宇文邕覺得,沒有向她說起的必要?
如今,叱奴氏將她一起叫來,恐怕就是叫她知道,真正配的上宇文邕的是這位馮茜蓮,而不是她李娥姿!
宇文邕此時站起身,他擰著眉頭道:“母親,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個婚事?”
雖然說,記憶當中,似乎真的有馮茜蓮的存在,但是,那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連父親也不曾跟他說過,他和馮茜蓮之間曾有婚約。
叱奴氏看了臉色蒼白的李娥姿一眼,笑道:“你父親之所以沒有跟你提起,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原因,如果你不信的話……這個東西,你可以看一下。”
說著,叱奴氏返身從阿紅的手裡拿過了一個盒子,那盒子一看,便是已經有些年頭了,木盒的邊緣都已經有些掉漆了。
只見叱奴氏將木盒開啟,盒子裡面裝著的正是一張泛黃的舊紙,上面寫著“婚約”二字,裡面大致的內容便是為兩家小兒女定下婚約,待成年之後便互為親家,而最後的落款正是宇文泰和馮謙。
宇文邕看完之後,什麼也沒說,將紙張放回了盒子裡面,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李娥姿。
李娥姿自然感覺到了宇文邕看過來的目光,只是,她忽然覺得,宇文邕此時的目光也讓她這般的不敢面對……
“老夫人,馮小姐,妾身身體有些不適,先行告退了!”
李娥姿站了起來,行了一禮,然後便有些狼狽的匆匆離去。
再留在那裡,也是毫無意義的吧?她到時候所受到的恐怕會是更多的屈辱。
叱奴氏看著李娥姿遠去,有些不屑的道:“沒教養!”
宇文邕見李娥姿黯然離去,正想要抬步去追,然而,叱奴氏的聲音卻再次響起,道:“邕兒,不許走!西蓮好不容易來一趟,你該帶著她在府裡面好好熟悉熟悉,以免將來進了門不適應,聽到了嗎?”
與此同時,馮茜蓮也粘了上去,將手挽在了宇文邕的臂彎裡,嬌聲道:“邕哥哥,別走嘛!”
宇文邕的手按在馮茜蓮的手上,想要將她的手拉開,奈何馮茜蓮卻似乎不依不饒,緊緊的攀著他的手臂,如同藤蔓一般。
“馮小姐,男女授受不親,請你自重!”
宇文邕冷冷的道。
馮茜蓮嘟起了脣,眸子閃過一抹倔強,道:“才不!邕哥哥,你是我的!”
叱奴氏笑著點了點頭,道:“邕兒,你又何必跟西蓮一般計較?你們兩人去玩去吧,就不必陪著我這老婆子了!”
馮茜蓮跺了跺腳,臉上滿是笑意:“奶奶,您說什麼呢?”
宇文邕皺了皺眉頭,拉著馮茜蓮離開了。
馮茜蓮心裡暗暗喜悅,邕哥哥總算是記起她了麼?
“馮小姐,爺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和你閒逛,如果你要逛的話,自己一個人逛吧!”
馮茜蓮臉色微微一變,她趕緊攔在了宇文邕的面前,道:“邕哥哥,你是真的忘了茜蓮了嗎?”
宇文邕不耐的道:“爺為什麼要認識你,給爺閃開!”
對於馮茜蓮的記憶,只是一個愛哭的嬌氣小姐而已,他才不想在馮茜蓮的身上浪費時間呢!
剛剛李娥姿的樣子,他看在眼裡,李娥姿一定是誤會了什麼,他若是不及時解釋清楚,恐怕那女人又會鬧彆扭!
想到了李娥姿,宇文邕眼裡的光芒終於柔和了下來。
馮茜蓮不知道宇文邕的眼裡為什麼突然溫柔了下來,她搖著宇文邕的手臂,道:“邕哥哥,你不要這樣嘛,茜蓮一定不會給邕哥哥添麻煩的,只要邕哥哥去哪裡都帶著茜蓮,茜蓮就十分高興了。”
宇文邕見馮茜蓮一直不肯讓開,冷冷的道:“你愛跟就跟!”
說著,宇文邕便迅速的越過了馮茜蓮身邊,他的速度很快,導致馮茜蓮必須要小跑著才能夠跟得上宇文邕的速度。
“邕哥哥,慢點嘛!”
馮茜蓮一邊氣喘吁吁的跟著,一邊笑道,她一直認為宇文邕只是裝作不認識她,在跟她玩著遊戲而已,既然宇文邕這麼喜歡玩,她自然也是跟著他一起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