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拍個電影
?什麼東西？莊小安眼一眯，凝目再看，就見對方把黑黝黝的盒子一收，小紅點也消失了。然後雨燕點火，發動。
你妹的！莊小安一驚，對方啟動的一瞬間，儀表盤亮起，盒子現出了原形，是個小型攝像機。這黑燈瞎火的，明顯還是紅外攝像，朗逸車窗上雖然貼了黑膜，根本擋不住！
哪裡來的王八蛋？
莊小安拉開車門，疾步衝過去。對方早發覺露餡了，油門急踩，就要跑路。
“站住！”莊小安一聲斷喝。雨燕方向盤急甩，不過這車是手動檔，一時提不起速，窗玻璃也沒來得及關。莊小安緊追兩步，只見裡面坐著個年青人，表情驚慌，面孔似曾相識。
“給老子下來！”莊小安不由分說，伸手就拽住了對方的衣領，使勁一拉。
“哎呀！”這貨沒拴安全帶，半截身體瞬間被扯出車窗，下身磕在方向盤上，一聲慘叫。
雨燕減速，同時也失去了方向，咣噹一聲響，撞上了旁邊停的另一輛車。就聽“嗚嗚嗚嗚”，防盜警報一陣亂響。
年青人雙手亂揮，莊小安把對方整個拽出來，扔到旁邊，抬腳又是兩下，這貨老實了。
“說！你幹什麼的？”莊小安一邊喝問，一邊又抓起紅外攝像機，開啟，就見裡面一段綠油油的影片，拍的是自己和思念牽手進車，然後擁抱推倒的過程。
幸好哥經過仙雷鍛體，視覺靈敏啊，不然的話，當了愛情動作片的主角都不知道。
“怎麼了？”思念臉色發白，小心翼翼地靠近。
“有人偷拍。”莊小安又看地上蠕動的這貨，不由皺起了眉頭，怎麼有點面熟呢，在哪見過？
“這人……”思念一扯莊小安衣袖，“不是剛才包房裡的服務員嗎？”
靠啊！莊小安一驚，果然是！
剛才思念坐在自己身上時，這貨不就一直蹲那擦桌子嗎。當時也沒注意，現在一想，哪有擦幾分鐘桌子的？
而且，這貨低著頭，其實一直正對著自己。
莊小安心頭一動，伸手去剝對方的衣服，外衣扯開，就見裡面還套著件服務員的小背心，下方牽出了一條線，連著一個訊號發射器，再上是針孔攝像頭。
雨燕副駕上，還有個膝上型電腦，以及訊號接收器。
狗曰的啊！莊小安大怒，人贓並獲，這貨要不是故意的，那才怪了。這是哪一路的人，偷拍出於什麼目的？
“你認識他不？”莊小安拿眼看思念。姑娘是不是和對方一起的？地上的傢伙明顯蓄謀已久，早就等在KTV，連服務員衣服都穿上了。
“不認識。”思念身體有些發抖，“我才第二天上班。他想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莊小安想想，姑娘剛見到自己時，那份驚喜應該不似作偽。就算她是特殊工作者，也不至於願意演動作片吧。
“說！你丫哪來的？”莊小安又是兩腳踹過去。
誰知對方嘴挺硬，一聲不吭。
“不說是吧。”莊小安冷笑一聲，“哥在局子裡有人，打個電話，你就進去撿肥皂了，到時候看你說不說。”
“朋友……”見莊小安要打電話，對方終於說話了，“拿人錢財，幫人辦事。幹我們這行，必須要有職業道德，不能洩露客戶隱私。今天栽就栽了，影片你刪掉就是，還望高抬貴手。”
“哦？”莊小安打量著對方。這位看似年青，其實少說也有30了，說話方式有些江湖味，但不像是黑@道。
“你是私家偵探？”莊小安道。
“跟你差不多，開諮詢公司的。”對方苦笑，“你真是神算啊。”
“呵呵。”莊小安冷笑一聲，這貨不知是誰找來的。哥還有哪路仇人？大眾臉和板寸男不是都進去了嗎。
“嗡嗡嗡——”正在說話間，私家偵探褲兜裡的手機響了。這貨面色微變，莊小安反應過來，急速伸手，搶先把手機掏了。
螢幕上面，是一串熟悉的手機號。
莊小安皺著眉，又兩秒，不由捏緊了拳頭。這不是範森慕的電話嗎？
狗曰的，原來是這樣啊！莊小安心思電轉，忽然把所有細節串起來了。
就說今天怎麼這麼衝動呢，先是渾身發熱，又反應強烈，大有控制不住的架勢。這未必是驢鞭的問題，而是剛才吃的那頓飯有問題。
記得上菜的時候，有個什麼羊寶羹上得挺慢，範森慕出去催菜，後來就親自動手，端了湯盆進來，上桌後，又給兩人各盛了一碗。
現在仔細一想，姓範的自己那碗根本沒喝。當時都顧著聽他吹股票了，也沒注意。
也就是這碗羊寶羹喝了之後，身上開始發熱。不過這時河豚湯也上了，還以為是河豚發汗。那裡面，應該是下了什麼**。
莊小安一陣冷笑，花兩萬多吃頓飯，就為了給哥拍電影，這貨真捨得啊。
之後，姓範的不是又打了個電話嗎，什麼包房小妹，就是給偷拍的報信吧。
三個地點，不管酒吧勾女，還是KTV、桑拿，姓範的肯定都有安排，怪不得韋豪臉色發紅呢，吃了藥，把持得住才怪了。
但是，姓範的有什麼目的？大家不是在合作炒股嗎，才賺了一筆錢，還沒到過河拆橋的時候吧。何況，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莊小安百思不得其解，停兩秒，按了接聽鍵。
“喂？”範森慕在話筒裡道。
“喂？”莊小安捏著嗓子。
地上的私家偵探認栽了，垂頭不吭聲。
“情況怎麼樣？拍到沒？”範森慕不虞有詐，聲音挺急切。
“拍到了。”莊小安捏著嗓子，暗暗咬牙，“我在地下停車場呢，你來吧。”
“好！”範森慕大喜，忽然又道，“你聲音怎麼了？”
這貨挺狡猾啊，莊小安暗罵，又故意咳幾聲：“嗓子痛。”
斷線音突然響起，對面掛了。
“你別裝了，他應該聽出來了。”莊小安一愣，地上的私家偵探提醒道。
“哦？”莊小安瞟過去一眼。
“我們有暗號的，我一般都說‘辦妥了’，也儘量不和客戶見面。”私家偵探道，“小安大師，客戶你也找到了，放我一馬行不行？”
“行。”莊小安哈哈一笑，舉起膝上型電腦，就要往地上砸。
“別啊！”對方傻了，連連擺手，“大哥，這都是我吃飯的傢伙啊。你別砸，別砸，要不你先帶回去，把裡面東西刪了吧。你要不放心，就找個懂電腦的檢查一遍。我東西都在這了，你刪完了還給我就行。”
這貨還挺有意思的。莊小安想想，又問：“就你一個人偷拍？還有同夥沒？”一邊又威脅，“不老實，就給你砸了！”
“別啊！”私家偵探忙道，“就我一個人！”
“客戶讓你幹什麼？”
“就讓我偷拍你和女人親熱的鏡頭，其餘我也不知道啊，我是有職業道德的，只收錢，不多問。”私家偵探苦著臉。
莊小安見問不出什麼，又把對方揪起來，渾身搜一遍，再把雨燕也搜一遍，確信沒落下什麼u盤之類，再把紅外攝像機和筆記本裝好，背在身上：“改天你到我公司去取！”
私家偵探喉結聳動，又不敢造次。
“你……你要走了？”思念一直沒說話，突然拉住了莊小安的胳膊。
“我還有事要辦。”莊小安道。範森慕雖然跑了，但哥有仙雷在身，這貨能跑哪裡去，現在最重要的，是查出對方的陰謀。整件事從頭一想，就覺得哪裡沒對，可別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為什麼每次都這樣……”思念眼底泛起些淚光，很是不捨。
“唉。”莊小安嘆口氣。姑娘挺有情趣的，人也長得不錯，可惜墮入風塵啊。兩回喝了藥都遇上她，也是緣分。
“把你wei訊號告訴我。”莊小安道。
“好啊！”思念大喜，“sinian1994520……”
莊小安拿手機按兩下：“記下了。”
“你在幹什麼呢？”莊小安又打韋豪的電話，這貨半天才接。
“我、我沒事，正在……那啥……”韋豪直喘氣，旁邊還有女人嬌滴滴的聲音。
“範森慕呢？”莊小安一咧嘴，這小子沒把持住啊。
“沒，沒看見，是不是在隔壁房間？唔……”這貨話沒說完，嘴就被堵住了。
“算了，你慢慢玩，我有點事，先打車回去。”莊小安掛了電話，韋豪既然是安全的，就不用擔心了，範森慕對付他也沒啥意義。
“記得加我哦！”莊小安走出老遠，上了計程車，思念還站在KTV門口揮手。
坐在車上，莊小安順手開啟紅外攝像機，把影片刪除，再選擇格式化。不過，膝上型電腦有密碼保護，進不了Win7介面。
這貨！莊小安暗罵一聲，剛才怎麼忘了要個電話呢。算了，先帶回去，明天到修電腦的鋪子，給丫直接格式化了。
又過10分鐘，眼看快到小區，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莊小安接起來，就聽裡面傳出個猥瑣聲音。
“小安大師！軍師，說話方便不？”聲音很耳熟，正是久違的二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