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最佳觀眾
一眨眼，一群老孃們就衝了過來。張牙舞爪，聲浪幾乎要把停屍間掀翻。
蘇紫靈站在走廊上，本來還氣哼哼地不想理人，見狀不由花容失色，急忙躲到莊小安身後。
“就是她！電視臺的那個婆娘！”“就是她！我家李娜死前，就是被她刺激了的！”兩個老孃們伸手就指。
“哎喲，我可憐的女兒呀！你死了他們都不讓你安生啊！”另一個老孃們開始哭。
“抓住這婆娘！”“臭婆娘，要她一命抵一命！”走廊狹窄，7、8個老孃們擠著嚎了一陣，兩個最強壯的打頭陣，指甲就要往這邊撓。
“你們幹什麼？”駱浩上前一步，“想襲警是不是？”
“你們警察和犯罪分子是一夥的！”幾個老孃們口沫橫飛，“為什麼把我女兒的屍體藏在這裡？你們在做什麼勾當？”
“我要見女兒！”眾人勢若瘋虎，上來揪駱浩。
“瘋了！”駱浩急忙退後，又不是出任務，沒帶槍，就算有，也不敢亂開不是。剛才在門口，這夥老孃們還能講道理，這會兒怎麼發狂了呢。
有古怪！
莊小安見這群老孃們一副癲狂樣，不由暗暗皺眉，一邊護著蘇紫靈往後退。這裡面有個長臉的，哭得鼻涕長流，一口一個女兒，似乎就是李娜的母親。但是，她們怎麼知道，李娜死前見過蘇紫靈？
就算見過，也不至於這麼遷怒於人吧。要搞，也該衝擊精神病院才對。
“退後！不然我不客氣了！”駱浩繼續威脅，心裡打鼓。這陣勢，明顯外面的關卡被衝破了。
“抓住他們！”一眾老孃們哪吃這套，七手八腳往上衝。
後面就是解剖室了。其他門都關著，根本無路可退。
“滾出去！這裡是什麼地方，讓你們撒野的嗎？啊？”莊小安捏著拳。正要上去拼一把，卻聽身後一聲斷喝。張法醫端著一個臉盆上前，嘩啦一聲，潑了人群一個滿臉開花。
“啊！”“好臭！”“嘔……！”眾老孃們立時退散，捂著臉亂嚎。
“屍油、血水，福爾馬林。”張法醫哈哈大笑，“快走。”
莊小安立刻上前，拳腳並用，生生開啟一條路。蘇紫靈和駱浩緊隨，張法醫斷後，又端了一盆**，再澆翻兩個。
電梯就在底層，四人忙衝進去，按了1層。
“外面不是有警察嗎？”莊小安問駱浩。
“我也不知道啊。”駱浩驚魂未定。
“叮。”電梯門開啟，就見走廊上黑漆漆的，似乎燈壞了。從樓道望出去，遠處，5、6個老孃們正堵住醫院大門。一人揪一個警察，又哭又鬧，死活不撒手。
老孃們集體發瘋。誰也擋不住啊！
“請讓一讓，我們要上樓。”莊小安往外走，就見兩個穿裙子的女孩低著頭，匆匆往電梯裡擠，和四人擦肩而過。
“你們去哪？”張法醫很警覺，轉頭去看。
“四樓。”聲音怎麼很耳熟呢。莊小安一驚，就聽“啪”地一聲響，張法醫身上被捅了一個電擊器。
同一時間，後面蘇紫靈也中招了。兩人一起軟倒。
“你們……”莊小安凝目一看，就見到小萱的臉。但她的眼神是直勾勾的。臉上還帶著媚笑，另一個女孩。則是小美。
下一秒，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噗”地一聲，莊小安只覺腿上被針紮了一下，回過頭，又見一個人影拿著杆獵槍，站在5米外。“噗”，對方又摳扳機，駱浩身上也多了個針管狀的尾翼。
麻醉槍！
莊小安眼前天旋地轉，一頭栽倒。
也不知過了多久，如在夢中，莊小安被一陣唸咒聲驚醒。
視線從昏黑到清楚，面前是衛誠陽的臉。
“喲，莊老師，你醒了？”衛誠陽笑得很和藹，就像在課堂上一樣。
但是，這貨是**上身的，只穿了條三角褲，下面鼓鼓囊囊地，一身肌肉勻稱，充滿了男性魅力。
但對小安大師來說，就是惡寒了。尤其是這貨湊得這麼近，聲音溫柔，一隻手還好死不死地，撫到了莊小安臉上。
“離我遠點！”莊小安還沒從麻醉針裡緩過勁來，使勁睜著眼睛，雙手一動，心裡就是“咯噔”一下。
壞了！銬上了！
屁股下面是個鐵板凳，用水泥澆死的，和地板固定在一起。雙手則被背在後面，上了手銬。
特製鐵板凳，類似於審訊椅，把人銬得結結實實，根本動彈不得。而且要命的是，自己身上也和衛誠陽一樣，只有一條三角褲。
這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屋子，唯一的通道就是五米外的鐵門，幾盞白熾燈亮晃晃地掛在頭頂，一切清晰可辨。
正對面，衛誠陽的背後還有一張床形石臺，蘇紫靈躺在上面。
美人渾身上下脫得只剩內衣，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膚，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胸腹間有一大片繁密的花紋，像是符咒，已畫了一大半。
美人身下還鋪著一塊布，那是一張佈滿詭異字元和斑斑血跡的黃綢子。旁邊則是一個手術用推車，上面擺著匕首、尖針、還有些瓶瓶罐罐。
“莊老師，我還以為你會遲點醒呢。”衛誠陽微笑點頭，“既然你醒了，咱們就抓緊時間辦事，這場好戲，沒你參加不行啊。”
你妹的！莊小安扭動脖子，四下一看，房間裡並無其他人。無疑，用麻醉槍打人的，就是衛誠陽。這個房子，也就是這貨的巢穴了。既然對方能把自己和蘇紫靈帶到這裡，也肯定有萬全把握。現在，真的是任其魚肉了。
這王八蛋的話，怎麼聽都是一股陰測測的味道，其中的惡意更是難以想象。也是大意了，先想著有警察在外面。又被兩個女生吸引了注意力，哪知道王八蛋還有麻醉槍呢。還有，這貨是怎麼找到青山醫院去的？
莊小安心裡一陣發慌。臉上仍是一副硬漢樣：“王八蛋！你把她怎麼了？有種衝我來，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莊老師。瞧你說的。我什麼時候欺負女人了。”衛誠陽笑眯眯地，絲毫不惱，一指蘇紫靈，“她，還有她們，都是心甘情願把自己交給我。”
“cao！你……”莊小安只覺一股涼氣衝上腦門，難道蘇紫靈已經被……？
“你喜歡她？是不是？”衛誠陽哈哈一笑，“看得出來。她也喜歡你。不用擔心，我不是還在等你嗎。這事沒有你，就沒有意思了。”
“你想怎麼樣？”莊小安咬著牙。衛誠陽現在的模樣，和在學校判若兩人，拿腔拿調，又帶著一種女裡女氣的神經質，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很明顯，這才是真實的衛誠陽。
“我能怎麼樣？”衛誠陽咧著嘴，伸手在莊小安臉上又捏一把，“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我當然要好好疼你了。”
cao！莊小安差點咬碎了牙，就覺**發緊，不寒而慄。這王八蛋難道想……？
“莊老師。彆著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玩。”衛誠陽柔聲道，又回到床邊，拿起一枝毛筆。
“等我畫完的時候，你期待的答案就出現了。很快，她會成為我的愛奴，為我死心塌地，奉獻身心。至於你。則是最佳觀眾，你會親眼看到。我怎樣得到她，還有她怎樣求我幹她。求我狠狠地幹她。”衛誠陽笑得一臉**邪。
畜生！莊小安緊緊地握著拳，就覺手銬紋絲不動。
“仙雷啊仙雷，太上無極，請助我一臂之力，得脫困境！”莊小安默默祝禱，卻見藍芒閃爍一下，畫面並無變化。
雷法，只剩半滴了。這是真正的絕境！想拼命都拼不了，小安大師頹然無語，心中無比悲涼。
“真可憐啊，我見過很多你這樣的眼神，”衛誠陽繼續微笑，“但是，很快都會變成對我的愛意。”
王八蛋！莊小安強迫自己冷靜，自從仙雷降下，還從未遭受過這樣的凶險，難道說，氣運用完了？自己又沒幹壞事，怎麼會走黴運呢？
衛誠陽用毛筆蘸些紅墨水，繼續在蘇紫靈腹部描線。
“硃砂。”衛誠陽邊畫邊解釋，“這是當愛奴的第一步，莊老師，你懂的。”
這畜生，好像有很強的表演慾！
莊小安心念電轉，既然不能強攻，就只能玩口才了，問問線索，拖延時間，說不定有轉機呢。
“我們一起的其他人呢？”莊小安道，“被你抓到哪裡去了？”
“這樣才對嘛。”衛誠陽似乎舒了口氣，“讓我一個人自言自語，有什麼意思？咱們本來就要做朋友，不交流怎麼行……”
“你tm少廢話！”莊小安忍不住了，高聲打斷。
“哎呀，你這麼粗暴幹什麼，好嚇人，我都差點畫偏了。”衛誠陽說是說，手掌卻穩如泰山，繼續描畫，一邊又道，“其他人，我帶你們走的時候，他們還在醫院睡覺吧，現在不知怎麼樣了。”
“被你殺了？”莊小安心裡一沉。這算是殃及池魚嗎。
“你說那個白大褂和警察嗎？”衛誠陽頭也不抬，腦袋左右擺動，欣賞著剛畫完的一截符號，又朝上面吹氣，似乎想要吹乾，“這兩人雖然討厭，但我又不是殺人狂，對他們不感興趣。”
還好。莊小安不禁鬆口氣。駱浩這貨既然沒死，見蘇紫靈失蹤了，肯定會發動警力的。
接下來，還有一些關鍵問題，看這王八蛋回不回答了。
“我很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青山醫院？門口有警察，你是怎麼進來的？”莊小安又道。()